帝释天双掌猛地向前一推。

万剑齐发!

铺天盖地的寒冰利剑如同一场灭世暴雨,带著刺骨的剑气呼啸而下,將怀灭和怀空所在的区域彻底笼罩!

“元空天转!”

怀空瞬间催动身法,赤红身影在剑雨之中左闪右避,如同一团跳动的烈焰在冰蓝色的死亡之雨中穿梭。

他的身法极快,一连躲过了数十道寒冰剑的刺击。

但剑雨实在太密了!

密到根本无处可躲!

怀空咬牙,十成功力灌注全身,炼铁手的灼热被催至巔峰。

他双臂疯狂挥舞,以恐怖的高温將扑面而来的寒冰利剑逐一融化!

嗤嗤嗤嗤嗤——!

一道道寒冰剑刺上他赤红的身体,大半在接触的瞬间便被炼铁手那骇人的高温蒸融为水汽。

但仍有数道寒冰剑携带著那股诡异的冻结內力之劲,硬是穿透了灼热的防御,深深刺入了他的肩胛、腰肋和大腿!

鲜血从伤口涌出,但刚一冒出体表便被周身的烈焰瞬间蒸乾,化作一缕缕血色薄雾消散在热浪之中。

怀灭这边更为惨烈。

他的身法虽然凌厉,混元殛力也足够强横,但他没有炼铁手恐怖的高温护体。

面对铺天盖地的寒冰剑雨,他只能凭藉拳劲和身法强行抵挡。

一道寒冰剑刺穿了他的左肩。

两道寒冰剑贯穿了他的小腿。

又有数道寒冰剑擦著他的身体掠过,在皮肤上划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冰霜伤口。

鲜血从怀灭身上的十余处伤口不断涌出,將脚下的冰面染成了一片刺目的猩红。

空中最后几道寒冰剑刺入冰面,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后彻底消融。

漫天的寒光渐渐散去,大殿中央只余下满地碎冰与血水交融的狼藉。

兄弟二人浑身浴血,摇摇欲坠地站在满目疮痍的冰面上。

帝释天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两人,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就这?”

“死过一次,功力涨了不少,胆子也大了不少。”

“可惜,在本座面前,依旧不过是两只稍微硬了点的螻蚁。”

他微微偏头,寒雾中的目光扫过兄弟二人满身的伤口。

“还要继续吗?本座不介意再教你们一次,何为天地之差。”

蓝月圣主一言不发地看著这一幕,面上波澜不惊,心中却已是惊涛骇浪。

他纵横西域多年,一身武功深不可测,本以为此番东来中原,凭藉自己的实力与手段,称霸中原武林不过是时间问题。

但今日亲眼目睹帝释天的武功之后——

这股野心,被他死死压在了心底最深处。

帝释天一日不死,自己的武林盟主霸业,就一日不成。

此人,绝不可正面为敌。

另一侧,聂风眉头越锁越紧。

他从头到尾都在仔细观察帝释天的每一招每一式。

有什么地方不对。

帝释天今日所表现出来的功力,虽然依旧强横至极,但与当初和自己那一战相比……明显弱了不止一筹。

是帝释天故意留手?

为了留著力气和自己跟步惊云再战一场?

可这说不通。

若帝释天真的忌惮自己出手,他更应该速战速决,在最短的时间內解决怀空兄弟,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步步戏耍、一点点消磨。

帝释天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聂风越想,脑子越乱。

他本就不是擅长谋算之人,心思太多反而会乱了判断。

索性,不想了。

看下去,自然就知道帝释天在搞什么鬼。

面对帝释天的嘲讽,兄弟二人谁也没有退半步。

怀灭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露出一口被鲜血染红的牙齿,狰狞一笑。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怀空全身赤红的火焰陡然暴涨,刺入体內的寒冰剑残片在高温下嗤嗤作响,被强行逼出体外,叮噹落地。

他与怀灭对视了一眼。

兄弟俩的眼中,同时闪过一道精光。

下一刻——

两股截然不同的气势同时冲天而起!

怀灭周身的混元殛力化作一道狂暴的雷霆之柱,挟带著震耳欲聋的炸裂声直衝大殿穹顶!

怀空周身的火焰则化作一道赤红的火柱,灼热的气浪將周围近百丈的冰面瞬间蒸发殆尽!

雷与火,两道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半空中交织、缠绕、融合!

嗡——!!

大殿发出一阵低沉的共鸣声,仿佛连这座万年玄冰铸就的天界宫殿都在这两股力量面前瑟瑟发抖。

“雷火无妄!!”

兄弟二人同时暴喝!

两股力量在一瞬间彻底融合,化作一道亦雷亦火的毁灭洪流,携带著百年功力加持下惊天动地的恐怖威势,直扑帝释天!

聂风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这股气息——

虽然远不如风云合璧那般登峰造极,但也已经强横到了一个令人心悸的地步!

步惊云眼中罕见地闪过一丝凝重。

帝释天也终於收起了嘲讽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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