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两天的討论,基本都按这个模子走。星条国提案:核查太空武器。龙国回应:可以,但你们先公开。北极熊表示:北冰洋的潜艇不在討论范围。其他小国低声交头接耳,大厅里嗡嗡的,像一台被拧慢半圈的收音机。

唯一一份真正被所有人签了字的文件,叫“静默协议”。內容是:各方承诺不公开发生大规模武装衝突,维持现有战略克制,避免使用非对称物理破坏手段——写得很绕,翻译成大白话就一句:“在找到锁死的真相之前,谁也別先开第一枪。”

签完字的当天晚上,施密特和木村在日內瓦湖边的一个小酒馆里碰头。酒馆是老式的,木头桌椅,墙上掛著瑞士各地的牛铃鐺,有的生了锈,有的还反著光。

施密特要了杯威士忌,木村喝清酒,两个人对著窗外的湖坐了半晚。

“前几天钱局跟我说了一句话。”施密特端著杯子,看著窗外的湖面。湖上一艘游船的灯还在亮,船舱里有人在放音乐,软绵绵的萨克斯,吹的是《茉莉花》。

“他说什么?”

“他说——『现在是沉默的军备竞赛。比的是谁在锁死下面先长出新的翅膀。长出来的那位,不用说一句话,对方自己就把刀收了。』”

木村把清酒喝完,放下杯子。“那我们要做什么?”

“我们的工作没变。”施密特也把酒喝完,冰块在杯底碰了一下,“盯著锁。盯著数据。盯著物理。我们不搞军备竞赛——我们搞物理。哪怕全世界都在造飞弹了,也得有人管对撞机。”

窗外的萨克斯吹完了最后一个音。湖面上的游船开始调头,往对岸的小码头靠过去。岸边的柳树被风一吹,枝条摆来摆去,跟在水里写什么东西似的。

施密特站起来,把大衣披上。“走吧。明天还有会。”

木村也站起来。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酒馆,冷风扑面,施密特把围巾裹紧了一些。日內瓦的街上没什么人,路灯的光投在石铺路面上,黄的,一块一块,晃著淡淡的水雾。

他们走出大概五十米,木村忽然停下来。

“施密特。”

“嗯?”

“如果我们真的找到了绕开锁的方法——星条国那边会怎么样?”

施密特抬头看了看天。天上云层很厚,看不见星星,月亮朦朦朧朧的,像一块被磨花的玻璃。

“他们会接受的。不是因为他们善良,是因为他们算帐算得清楚。”他把大衣领子立起来,走得慢,但每一步都不犹豫,“打不过的仗他们从来不打。等我们真的长出翅膀来,他们就会说——『其实我们也一直在研究这个方向。』”

木村笑了。笑得很轻,像风吹过枯树枝。

“走吧。”施密特迈开步子,“我们的对撞机还在那等著呢。”

两个人沿著湖边的石板路往前走,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远处,日內瓦湖面上最后那盏游船灯也熄了,湖面一片黑,只有雪山顶上的积雪在云层缝隙里反著一点微弱的光,灰灰的,说不清是亮还是暗。

同一时间,渤海机房里,林舟正趴在工作檯上补昨晚没跑完的数据,鯤鹏屏幕上又弹出一行新信息——“光子散射扰动规律建模已完成,置信度百分之九十三,扰动周期可预测性成立。”

他从工作檯上直起腰来,把这条信息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后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它会晃”三个字下面,又加了一行:

“晃有周期。周期可算。算准了——就能绕。”

他把粉笔搁下,拍了拍手上的白灰,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凉茶。窗外,海风把浪头一个接一个推到防波堤上,哗啦哗啦的,跟时钟走针的声音差不多。

大钟在走。所有人都在走。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

京圈大佬的硃砂痣

佚名

重生成蜥蜴的我成为了九头魔龙!

佚名

落魄贵族千金被迫成为我的女僕

佚名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佚名

下一站书店

佚名

贵族学院F4阴鬱狗腿,被抢疯了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