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空间里,画面再次亮起。

天蒙蒙亮,却不见半分日光。

铅灰色厚云沉沉压在霍格沃茨上空,密不透风,闷得人喘不过气。

无风无声,万籟死寂,整座城堡被死气沉沉的浓雾牢牢罩住,与世隔绝。

弗雷德在空间里坐直了身子:“好压抑。”

乔治也坐直了:“是黑魔王要来了吗?”

赫敏的手指绞在一起,指节泛白,罗恩张著嘴,哈利盯著画面里那片灰濛濛的天空,心里揪的紧紧的。

李秀兰看著那片天空,眉头皱了起来:“这天气,不对劲。”

张建国点头:“要出大事。”

霍格沃茨大门外,黑压压的人群正在逼近。

食死徒们穿著黑袍,戴著银色的面具,像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鬼魂。

他们的脚步声很整齐,每一步都踏在同一个节奏上,像军队,像送葬的队伍。

空间里,李秀兰抱著胳膊往墙根一靠,瞅著乌泱泱一片的食死徒,撇撇嘴:“瞅瞅这帮玩意儿,一个个耷眉丧眼的穿一身黑,一会儿给伏地魔发送嘍!”

那种整齐不是训练出来的,而是对那个走在队伍中央的人的绝对服从。

他们的人数至少有两百,密密麻麻地站满了整个山坡,黑色的袍子连成一片,像正在吞噬一切的黑暗。

最前面是贝拉特里克斯,她的脸上还带著昨晚受刑后的苍白,但眼睛里只有狂热的、病態的兴奋。

伏地魔站在队伍中央,黑袍在无风中猎猎作响,那些魔力像无数条看不见的蛇,在他周围游走。

他走过的地面,草叶迅速枯黄,泥土裂开细密的纹路。

空间里,张建国皱著眉头:“瞅瞅这老瘪犊子,简直就是行走的百草枯!人还没到呢,地气儿先被败乾净了,纯纯丧门星转世,太晦气了。”

画面里,伏地魔抬起头,看著霍格沃茨的塔楼,看著那些紧闭的窗户,看著城堡顶端那面迎风飘扬的霍格沃茨旗帜,他盯著那头代表格兰芬多的狮子盯了很久。

“普林斯。”他轻声说,那声音像蛇在吐信,“我来了。”

他抬起手,往前一挥,两百多个食死徒同时往前冲,像黑色的潮水,涌向霍格沃茨的大门。

空间里,李秀兰和张建国脸色唰地一沉,几乎同一时间转头,紧紧看向身旁的西弗勒斯。

李秀兰瞬间攥住他的胳膊,眉头拧得死死的,语气又急又慌:“老儿子!你没啥事吧?听见没,这丧门星点名喊普林斯,摆明了就是冲你来的!”

张建国也跟著绷紧神色,往前半步,闷声附和:“可不是咋的,黄鼠狼给鸡拜年,他指定没安好心!”

画面来到校长室里,粘豆包趴在活点地图上,小短腿紧张地抖著。

活点地图完全展开,铺在邓布利多的办公桌上,羊皮纸上那些墨点正在疯狂移动,密密麻麻,像无数只蚂蚁在爬。

“来了来了!”粘豆包的声音尖利,带著一丝颤抖,“好多!两百多个!不对,两百三十多个!”

西弗勒斯站在窗边,看著外面那片黑色的潮水:“大门能撑多久?”

粘豆包在活点地图上计算著:“如果邓布利多不加固,最多十分钟。”

西弗勒斯点头,转身看著夜行者们:“按计划行动。”

詹姆甩甩头髮:“等著瞧吧。”

空间里,李秀兰一眼瞅见粘豆包不停抖腿,当即开口:“哎哎哎那个小豆包,別瞎抖!老话讲,男抖穷女抖贱,小小年纪別养成这毛病,稳当点儿!”

一旁的哈利、罗恩和赫敏早就攥紧了手,浑身绷得笔直,小脸发白。

三人头一回直面这种阵仗,心臟砰砰直跳。

画面里,食死徒们衝进城堡大门时,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门是开著的,那扇巨大的橡木门敞开著,像一张等待猎物自投罗网的巨口。

贝拉第一个衝进去,魔杖高举,但什么都没有发生。

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墙上那些画像在窃窃私语。

没有学生,没有教授,没有任何抵抗。

贝拉冷笑:“邓布利多嚇破胆了?”

空间里,格林德沃闻言嗤出一声冷哼,眉眼间满是嘲弄与不屑,淡淡开口:“可笑,真正嚇破胆的是他伏地魔才对吧,靠著一群乌合之眾壮胆,连直面阿尔的底气都没有。”

小天狼星更是毫不客气地嘲讽起来:“瞧瞧我这位表姐,明摆著敞开大门设下的圈套,她一头扎进来还洋洋得意的耀武扬威,笨得实在离谱。”

画面里,贝拉话音刚落,脚下的地板突然开始变化,坚硬的石板变成了柔软的泥沙,她的脚陷了进去,越陷越深。

“怎么回事!”旁边的一个食死徒也陷了进去。

他尖叫著,挥舞著魔杖,但那些咒语射向四面八方,击中墙壁,击中天花板,击中自己的队友。

“这是……这是幻觉!”另一个食死徒大喊,但他喊完才发现,自己面前什么都没有。

混乱像瘟疫一样蔓延。

走廊里到处都是尖叫,到处都是咒语的光芒。

有人看到墙壁向自己压过来,拼命往后退,却撞上了身后的队友。

有人看到天花板上掉下无数条毒蛇,疯狂地用魔杖乱射,那些咒语击中了正在和幻觉搏斗的同伴。

空间里,哈利、罗恩与赫敏齐齐蹙起眉头,满脸茫然。

罗恩挠了挠头,小声嘀咕:“哪儿来的幻境魔法?霍格沃茨什么时候布置了这种陷阱?”

哈利满眼不解,完全猜不到这层层幻象的来源,赫敏也微微抿唇,细细思索,却毫无头绪。

一旁的阿不思指尖轻轻抵著下巴,银白色的长须微微晃动。

他目光悠悠,隔著人群,不动声色地望向站在西弗勒斯肩膀上的粘豆包,眼底含著一抹瞭然又温和的深意。

二楼阴影里,粘豆包叉著小腰,得意笑著,眼底闪著银光。

活点地图在她脑中铺开,所有食死徒的位置、轨跡与恐惧,她尽收眼底。

“让你们见识下真正的器灵本事!”

她小脚一点,地图光点异动,走廊瞬间扭曲成致命沼泽。

食死徒接连陷落,越挣扎沉得越快,咒语乱射互殴,场面彻底失控。

短短五分钟,走廊尸横遍野,浓烟裹著刺鼻血腥味瀰漫。

贝拉嘶喊著让眾人清醒是幻觉,可早已乱了阵脚的食死徒,根本无人听从。

空间里,赫敏恍然大悟,之前所有想不通的幻境来源瞬间有了答案,连连点头讚嘆:“原来是粘豆包!我就说霍格沃茨的防护魔法没有这么强,她也太厉害了吧,单凭一己之力就布下这么强的幻境,不费一兵一卒就压制了这么多食死徒!”

一连串真心实意的夸奖扑面而来,粘豆包小脸蛋瞬间涨得通红,被夸得格外害羞,小手不自觉抠著衣角。

粘豆包一副傲娇的小模样,梗著脖子摆摆手:

“害,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小意思而已啦!我可是器灵誒,收拾这点小嘍囉轻轻鬆鬆,根本不值一提!”

伏地魔立在门內,面无表情,死伤遍野的部下在他眼中如同螻蚁。

他抬手猛地握拳,一股源自灵魂的纯粹力量化作无形衝击波横扫走廊,所有幻境瞬间碎裂消散,走廊恢復原样。

倖存的食死徒呆立当场,两百多人仅剩不到八十,伤亡惨重。

二楼的粘豆包被震得闷哼滚落,重重摔落在地,嘴角渗出银色的液体。

她撑著身子起身,小短腿瑟瑟发抖,却不肯后退半步,瞪著伏地魔,眼里只剩倔强,毫无惧色。

李秀兰看著粘豆包从二楼摔下来,心疼得眉头都皱在了一起:“这小东西,这么高摔下来得多疼……”

张建国也一脸心疼,拍了拍李秀兰的手。

赫敏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罗恩小声说:“她受伤了。”

盖勒特饶有兴趣的盯著粘豆包嘴角那一丝银色的液体,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画面继续播放。

“有意思。”伏地魔声音如蛇吐信,“一个小精灵。”

他抬手举杖。

身后忽然传来平静的声音:“伏地魔。”

伏地魔回身。

走廊尽头,汤姆站在那里,校袍微乱,笑谈淡然。

“你是……”

“日记本。”汤姆轻笑,“你拋弃的那一部分。”

伏地魔沉默一瞬。

汤姆上前一步:“我在日记本里三十多年,只听世人崇拜你、惧怕你,但也背叛你。”

他再上前一步:“后来西弗勒斯在本子上写,问我想不想出来。”

空间里,哈利一眼就看穿了汤姆的心思:“他是在拖延时间!汤姆故意拦著伏地魔,就是给粘豆包爭取脱身的机会!粘豆包快跑啊,別在原地待著了!”

一旁的韦斯莱双胞胎对视一眼,吐槽道:“好傢伙,热闹来了!两个黑魔王终於是碰面了!”

“那还用说?两个黑魔王对上,简单粗暴,谁打贏谁就是主魂,输的那个直接算边角料!”

画面里,伏地魔盯著他,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你是我的一部分。你以为你能反抗我?”他抬起手,五指张开,对著汤姆。“回来。”

汤姆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拉扯他的灵魂,那些线在收紧,在拉扯,在把他往那边拖。他的脸色变了。

“不……”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但那些线越来越紧,汤姆的身体开始发抖,额头冒出冷汗。

“小汤!”西弗勒斯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他想衝过去,但汤姆抬起手,制止了他。

“別过来……”汤姆的声音在发抖。

但他的眼睛正在变化,那双刚才还亮著的、带著笑意的眼睛,此刻变得涣散,变得茫然。瞳孔慢慢放大,焦距慢慢消失。

赫敏的手捂著嘴,罗恩的拳头攥得死紧,哈利盯著画面里那双正在失去焦距的眼睛,指节泛白。

李秀兰的手猛地攥紧了张建国的手,张建国的脸色也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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