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继续播放。

画面落在霍格沃茨断裂的走廊上,奥古斯特背抵开裂的石柱,左臂深可见骨的伤口渗著血,顺著肘弯一滴一滴砸在石地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他半分没理会翻涌的痛感,右手魔杖稳如磐石,直直对准墙角缩成一团的五个预备食死徒。

观影厅里瞬间静了一瞬,赫敏的目光死死锁在光幕里少年的脸上,眉头猛地蹙起,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碰了碰身边罗恩的胳膊,语气不確定道:“他……他是不是伊万斯小姐之前提过的,莱斯特兰奇家的旁支?那个不肯跟主家同流合污的奥古斯特?”

莉莉的视线早就黏在那道不断流血的伤口上,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衣袖,听到赫敏的问话,轻轻点头,声音里裹著藏不住的担忧:“就是他……他的胳膊伤得太重了,再拖下去会失血过多的。”

她的目光一刻也没离开那滩不断扩大的血跡,连呼吸都放轻了。

画面里,埃弗里的手已经悄悄摸向了腰间的魔杖,五个食死徒预备役眼底的观望变成了贪婪的恶意,只敢对著孤身负伤的人下手。

下一秒,空间里的小天狼星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狠狠咒骂出声:“一群欺软怕硬的杂碎!看著伏地魔占了上风就敢跳出来,对著一个受了重伤的人下手,连正面抗衡的胆子都没有,只会捡软柿子捏,丟人!”

他周身的气压低得嚇人,目光恶狠狠地瞪著光幕里缩头缩脑的五个学生,满是毫不掩饰的唾弃。

“別动。”画面里,奥古斯特说,声音很冷。

埃弗里的脸上还带著稚气,但眼睛里有一种和他父亲一模一样的残忍:“你算什么东西?莱斯特兰奇家的叛徒!你爷爷要是活著,看到你这个样子,非得从棺材里爬出来掐死你!”

奥古斯特没有说话。

他的魔杖微微一抬,一道红光射出,埃弗里应声倒地,昏了过去,头撞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还有谁想试试?”

轻飘飘一句话,却让剩下四个预备食死徒彻底僵住,面面相覷不敢再动半分。

奥古斯特孤身立在走廊中央,背抵断柱、身负伤口,却像一座纹丝不动的山,將所有卑劣的恶意死死堵在角落,阴影里看不清面容,唯有一双眼睛亮得刺骨,冷如深冬寒湖。

空间里,哈利的目光牢牢锁在奥古斯特的身影上,心口翻涌著真切又沉重的敬佩,指尖不自觉攥紧。

同样顶著莱斯特兰奇这个姓氏,罗道夫斯、贝拉特里克斯深陷黑魔法、双手沾满鲜血,沦为伏地魔最疯狂的爪牙,可眼前这个人,明明出身纯血世家、本可以顺著家族的路走得“顺遂”,却偏偏在所有人都倒向黑暗的时候,孤身站在了光明这边,哪怕身负重伤、四面皆敌,也半分不肯退让。

这份在绝境里守住底线的坚定,比任何耀眼的咒语都更让他心生敬重。

前排的韦斯莱双胞胎立刻交换了一个嫌弃又嘲讽的眼神,弗雷德率先撇了撇嘴,声音刚好让周围人都能听见,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瞧瞧那个埃弗里,本事没有半分,嘴倒是比巨怪还臭,长得一脸刻薄相就算了,心还黑得透底,真是什么样的老子养什么样的儿子。”

乔治立刻接话,语气里带著十足的嫌弃,补得乾脆利落:“可不是嘛,欺负一个受伤的人倒是嗓门大,只会放狠话的软脚虾,也敢出来丟人现眼。”

画面里的火光疯狂跳动,將走廊映得一片猩红。

莉莉与詹姆並肩而立,詹姆死死捂著腹部伤口,脸色惨白如纸,冷汗顺著额角不断滑落,却半步都没有退开,牢牢將莉莉护在身侧半步之內。

对面的贝拉特里克斯状若疯癲,凌乱的黑髮黏在沾血的脸颊上,嘴角掛著扭曲又残忍的笑,魔杖在指尖漫不经心地转著圈,脸上的血跡不是她自己的,全是死在她手里的无辜者的血,尖利又刺耳的声音划破火光里的死寂,满是恶毒的戏謔。

詹姆怒火直衝头顶,咬牙就要开口怒骂,却被莉莉稳稳按住手臂,一句轻声却不容置疑的“我来”,瞬间让他绷紧的身体鬆了几分,没有再执意上前,全然將主动权交到了她手里。

空间里,詹姆的父母对视一眼,眼底没有半分担忧,反而盛满了全然的认可与篤定。

波特先生微微頷首,压低声音对著妻子轻声感慨,语气里满是对莉莉的讚许:“咱们儿子这辈子最正確的决定,就是娶了莉莉。只有她能在这种时候稳稳按住詹姆,也只有她,往后能管得住詹姆。”

波特夫人轻轻点头,目光温柔地落在光幕里冷静自持的莉莉身上,满是欣慰:“她从来都不是需要躲在男人身后的人,冷静、果敢,有勇有谋,有她在,詹姆永远都不会走错路。”

两人的话语里,全是对莉莉毫无保留的信任与认可。

不远处的阴影里,斯內普看著光幕里贝拉特里克斯那副癲狂狰狞、以杀人为乐的疯狂模样,漆黑的眼底翻涌著毫不掩饰的厌恶与疏离。

同为斯莱特林,同为曾接触过黑魔法的人,他对这种毫无底线、嗜血成性的卑劣疯狂从心底里排斥,尤其是看著她对著莉莉和詹姆肆意挑衅、满脸恶意的样子,周身的气压低得嚇人,连呼吸都带著冷意,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愿再给这个疯癲的女人。

画面里的咒语碰撞声震得整个观影厅都仿佛屏息,贝拉特里克斯看著举杖的莉莉,发出一声尖利的嗤笑,嘲讽的话语清晰地落下来:“你来?你一个小丫头,能做什么?”

莉莉没有半分多余的回应,只沉默著稳稳举起魔杖,直指眼前的疯癲女巫。

下一秒,两道咒语几乎同时破空而出,猩红与墨绿的光芒在空中轰然相撞,炸开漫天刺眼的光焰。

贝拉的招式疯戾狠辣,魔杖挥舞如吐信的毒蛇,招招都是索命的死咒,可莉莉的身姿却快得像一道流动的银光,轻盈又果决,侧身、翻滚、腾挪,接连躲过三道夺命咒语,没有半分慌乱,起身的瞬间便精准反击。

她的咒语从无多余的狠戾,却每一道都刁钻至极,死死盯住贝拉的手腕、脚踝、视线破绽,各色咒语在两人之间织成密不透风的光网,步步压制。

不过片刻,原本气焰囂张的贝拉便开始气息紊乱,动作明显迟滯,咒语频频偏离目標,脚步也开始踉蹌,露出了致命的空隙。

莉莉眼神骤然一凝,手腕轻转,一道凌厉咒语精准击中她的手腕。

“啊——!” 贝拉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紧握的魔杖瞬间脱手,“嗒”地一声落在冰冷的石板地上。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扭曲的疯狂瞬间碎裂殆尽,只剩下满满的惊恐与不敢置信。

莉莉没有半分停顿与犹豫,稳稳举著魔杖,没有丝毫动摇地念出了咒语,声音清冷而坚定:“阿瓦达索命。”

一道决绝的绿光破空而出,直直击中贝拉胸口。

这个疯癲半生、双手沾满无数无辜者鲜血的食死徒,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微张,维持著错愕、不甘,还夹杂著一丝扭曲疯狂的神情,身体缓缓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地上,彻底没了声息。

空间里沉寂了几秒,瞬间炸开细碎的声响。

罗恩整个人都看呆了,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都是藏不住的崇拜与惊嘆,忍不住压低声音惊呼,语气里全是实打实的敬佩:“伊万斯小姐也太厉害了吧!那么多咒语都能轻鬆躲开,简直是我见过最厉害的女巫!”

坐在不远处的詹姆,全程目光牢牢黏在画面里的莉莉身上,胸膛挺得笔直,眼底的骄傲与宠溺快要溢出来,闻言立刻扬著下巴,语气得意,满是理所应当的自豪:“那必须滴,我的妻子,当然是整个霍格沃茨最厉害的人。”

莉莉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浅淡的红晕,又羞又恼地轻轻抬手捶了一下他的胳膊,眼神娇嗔又温柔,小声反驳:“別胡说,我们那还没结婚呢,谁是你的妻子。”

只不过语气里没有半分责怪,反倒满是藏不住的笑意。

小天狼星看到贝拉倒地的瞬间,紧绷的肩膀彻底鬆开,重重吐出一口浊气,眼底是彻骨的痛快与释然,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压低声音满是不屑与快意:“总算死了,这个疯女人祸害了太多人,早就该有这个下场。”

而雷古勒斯却轻轻垂下了眼睫,指尖微微攥紧,脸上反倒浮起一丝极淡、极复杂的伤感。

他清楚贝拉犯下的滔天罪孽,比谁都明白她死有余辜,可小时候,这个堂姐也曾真心护过他、对他好过,那份为数不多的温情是真的。

如今看著她以这般扭曲狼狈的模样死去,雷古勒斯心底终究翻涌著难以言说的唏嘘与悵然,沉默著没有说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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