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走在阵型正中。

缝隙尽头,灰黑色的岩壁向两侧骤然撕开,一片开阔的谷地暴露在视野里。谷底的碎石上散落著乾涸的黑色液体,空气中瀰漫著酸腐的刺鼻气味。

谷地正中央,渊蚀多头蜥趴伏在一块巨岩上。

五颗头颅低垂,呼吸的频率缓慢而沉重,每一次吐息都带出一团灰绿色的雾气。

陆川没有停。

他的步伐突然从行军切换为衝刺,左臂的合金盾牌从手臂上脱出,被他整个人的体重带著,砸进了距多头蜥不到八米的碎石地面。

金属与岩石的撞击声在谷地里炸开。

五颗头颅同时抬起。

正中那颗最大的头颅锁定了盾牌,竖瞳收缩成一条线。多头蜥的前肢撑起身躯,粗壮的尾巴横扫地面,掀起一片碎石。

苏悦的火球先到。

拳头大的橙红色光团从法杖前端脱出,轨跡低平,直直砸在多头蜥右侧第二颗头颅的下頜。

爆裂声中,鳞片焦黑。那颗头颅猛地后仰,咽喉处裂开一道半米长的烧灼伤口。

凌霄的人已经到了。

他的起跳点在多头蜥的左前方六米处,整个人藉助一块倾斜的岩石改变方向,窄刃长剑从上至下劈入那颗被火球灼伤的头颅颈根。

剑刃切入鳞片间的软组织,血液沿著剑身喷涌而出。

与此同时,一道几乎不可见的黑影从多头蜥的后方浮现。风铃的短匕精准捅入同一颗头颅的后脑,刃尖从前额破出。

三秒。

火球、斩击、穿刺,三道伤害在自愈閾值的窗口期內叠满。

那颗头颅的竖瞳涣散,颈部软组织崩裂,整个头颅连带著半截颈骨砸落在地上,滚出两米远。

一颗头,解决了。

然后所有人都听到了那个声音。

剩余四颗头颅同时张开嘴,发出一阵不属於任何生物的尖锐共鸣。多头蜥的脊背剧烈拱起,体表的鳞片缝隙中开始渗出浓稠的绿色液体。

新机制!

眾人心中都立马暗叫不妙。

液体接触空气的一瞬间,汽化成酸雾。

酸雾扩散的速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预判。

凌霄的长剑第二次落下,劈在多头蜥左侧头颅的颈根。

“鐺!”

金属碰撞声。

剑刃被弹开了。

那些绿色液体在接触鳞片后迅速固化,形成了一层嵌合在原有鳞片之上的硬质外壳。凌霄的手臂被反震力盪开,虎口发麻。

苏悦的第二发火球几乎同时命中。

火球撞在多头蜥正前方那颗头颅上,橙红色的火焰铺满了整个头颅表面。

然后熄灭了。

火焰在接触鳞片的瞬间被一层水蓝色的光膜吞噬,连蒸汽都没冒出来。

属性转换了。那颗头颅的鳞片顏色正在从暗红变为深蓝。

风铃的咳嗽声从酸雾中传来。她的潜行状態已经被酸雾的持续伤害打断,身影在雾中显现,向后急退。

陆川左臂的生命监测仪开始尖叫。

那层林宇给的生命护盾正在被酸雾一点一点地啃噬,耐久度的数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撤!”

陆川的右手举过头顶,两根手指併拢,向后方急切地划了两下。

五个人沿原路退出山谷。

缝隙外侧,陆川將战术地图铺在突击车的引擎盖上。他从胸袋里摸出一支短头记號笔,在d3防区的西北侧翼画了一个圆圈。

“有点棘手,刚才打掉一颗头用了接近三分钟。剩下四颗头带暴怒机制,属性隨机切换,外加酸雾持续伤害。”

笔尖在地图上重重一顿。

“重新计算时间,保守估计,两个小时。”

他抬起笔,在圆圈旁边画了一个箭头,指向相邻的防区。

“我们原定四十分钟拿下这里建立临时营地。多出来的一个半小时,这片区域就是防守空白。d3-7和d3-11的交战压力会直接翻倍,我们得想想办法。”

凌霄將长剑插回背后剑鞘。

“想什么办法?还隔壁的张鐸来,可未必帮我们想办法。”

陆川的笔停住。

“狂猎小队这三天的推进速度一直在放缓。”凌霄的下巴朝地图东侧扬了扬,“张鐸在刻意拖慢进度,专门挑好处理,价值高的怪物打,囤材料,刷战功积分。他不会分兵来填我们的缺口。”

“不止狂猎。”苏悦的补充很简短,“铁壁和天武也在抢资源点。”

凌霄冷哼了一声。

“都是一路货色。”

陆川抬手,制止了他。

帐篷外的夜风灌进缝隙,吹得地图边角翻卷。陆川用手肘压住地图,沉默了几秒,转向林宇。

“有些人,仗还没打完,就已经在算胜利之后怎么分蛋糕了。积分、材料、战功,趁乱多捞一点是一点。”

他把记號笔扔回胸袋。

“说来可笑,这帮傢伙反倒是最相信人类能贏的。”

陆川將步枪从背后摘下,拉了一下枪栓,子弹上膛的声音在寂静中清脆而乾燥。

“別管他们了。再来一次,如果没有机会,就儘量收集更多的情报……林宇,你刚刚做的很好,保持……如果有什么其他的辅助能力,也可以酌情使用,我们要赶效率。”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

开局帐号被盗,反手充值一百万

佚名

京夜不轨

佚名

一天三份工,不如回乡赶海成富翁

佚名

玩家超正义

佚名

五夫旺家:娇妻只管享清福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