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群连真枪都没摸过、吃著国家大米长大的毛娃子,现在拿著木棍,想衝击我们这群革命老功臣的院子?!”

孙老班长的声音犹如洪钟,震得站在最前面的几个学生耳膜发疼,双腿不自觉地发软。

此时,中院的劳模赵师傅,也带著院里其他的七八个汉子,手里拿著铁锹和扁担,犹如一堵坚不可摧的钢铁城墙,坚定地站在了孙老班长的身后。

“想进院子抓人?行啊!”

赵师傅把手里的铁锹往青石板上狠狠一砸,“从我们这些劳模和老兵的尸体上跨过去!只要你们敢动一下手,明天全四九城的產业工人和退伍军人,非把你们的学校拆成平地不可!”

静。

死一般的寂静。

门口那几十个原本气焰囂张的学生造反派,此刻面对著这群浑身是胆、阶级成分硬到令人髮指的真英雄,一个个嚇得脸色惨白,连握著木棍的手都在剧烈发抖。

他们平时叫囂得厉害,但谁敢去动一个掛满勋章的残疾老兵?谁敢去动一个全市表彰的劳动模范?

这要是传到上面去,不仅是他们,连他们背后的父母都得跟著遭殃!

“误……误会……老革命同志,我们走错门了……”

领头的那个男生咽了一口乾涩的唾沫,嚇得连连后退,丟下一句结结巴巴的场面话。

隨后,几十號人犹如见了鬼一样,丟盔卸甲,转头就跑,不到半分钟就消失在了胡同的尽头。

危机,就这样在院里这群硬核邻居的威慑下,瞬间化解。

何雨柱站在中院的抄手游廊下,看著大门口那犹如铁壁铜墙般的邻居们。

他抬起头,深深地望了一眼后院那扇永远紧闭的、属於洛川的正房大门。

他的心里,充满了无尽的震撼与庆幸。

这就是洛总工当年设下的那局大棋啊!

用劳模和老兵填满这个院子,不仅仅是为了净化风气,更是为了在这场即將到来的滔天浩劫中,为这座四合院,打造出一个任何风暴都无法摧毁的绝对安全区!

在这个疯狂的时代,南锣鼓巷九十五號院,因为洛川的存在,因为何雨柱的执行。

彻底成为了一座风雨不透、庇护至亲的无敌堡垒。

外面的世界天翻地覆,红旗漫捲。

南锣鼓巷虽然因为九十五號院这块“硬骨头”而保持了相对的平静,但这股疯狂的浪潮,终究还是透过缝隙,吹进了某些心思阴暗的角落。

前院,阎家东厢房的屋檐下。

那辆破烂不堪、隨时都会散架的木製轮椅上,依然瘫坐著那个歪嘴流口水的废人——阎埠贵。

这几年下来,阎埠贵的日子简直可以说是生不如死。

大儿子阎解成在劳改农场服刑,二儿子阎解旷和小女儿阎解娣不仅霸占了屋子,更是把他当成了一个发臭的累赘。

每天只有最粗糙的剩饭残羹,遇到冬天,连一件像样的厚棉衣都不给他换,任由他在屋檐下被冷风吹得半死不活。他身上的那件旧棉袄,早已经结满了厚厚的污垢和令人作呕的口水渍。

曾经算计了一辈子的三大爷,如今连一条苟延残喘的老狗都不如。

然而,在这个动盪的1966年夏天,连这种连猪狗不如的日子,也彻底走到了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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