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正邪对决,生死难料
黑水教主与红玫瑰纵身掠起,衣袍猎猎,尾隨而至。
山径蜿蜒,三道身影腾挪翻跃,踏得碎石滚落、尘烟四起。
贏玄与冲天咬牙苦撑,借著密林断崖几番折转,终將追兵甩入迷雾深处。
喘息未定,两人躲进一处幽深岩洞,稍作调息。
“眼下唯有闭关苦修,方能压住黑水教主那身邪功。”
贏玄盘膝而坐,声音沉稳。
冲天頷首:“师兄所言极是,瓶颈不破,终是死局。”
於是二人就此蛰伏洞中,焚香静气,日夜砥礪。
三个月后,气息沉厚如渊,步履轻健似风,二人直奔万剑山庄。
庄主铁剑痞率副庄主赤练玄女亲自迎出山门,听罢黑玉佩一事,面色骤变。
“你们做得极对!此佩阴气蚀骨,稍有不慎便祸及九州——须得慎之又慎!”
铁剑痞拍案而起,目光灼灼。
眾人步入议事厅,烛火摇曳,细溯黑玉佩源流。
铁剑痞凝神推演:“此物十有八九出自上古魔族祭坛,后来遭黑水教盗掘出土。若要镇住其戾气,必先涤净邪祟,方敢入匣安放。”
贏玄抱拳道:“不如广邀各派宗师,共商大计,设一场『九曜淬火』之仪——以正阳真火锻其形,以清心梵音洗其神,务使邪念尽除,重归本真。”
庄主頷首:“这法子妥当,事不宜迟,马上办。”
万剑山庄当即飞鸽传书,邀约各路英杰齐聚山庄,共议黑玉佩的炼化之法。
一月之后,江湖名宿、宗师耆宿悉数到场,淬火大典在山庄演武场正中开启。
眾人將黑玉佩稳置玄铁炉內,各自运功导引真元,以纯阳之气涤盪其中盘踞多年的阴戾之息。
黑水教主闻讯暴怒,亲率精锐直扑万剑山庄,誓要夺回此物。
他率心腹抵达山门之际,炉火正炽,灵光初涌,淬炼已至紧要关头。
“一群跳梁之辈,也配碰我的黑玉佩?活腻了!”
他厉啸如梟,周身翻涌浓稠黑雾,杀意凛冽,挟风而至。
铁剑痞横身拦於阶前,长剑出鞘,硬接其锋。
两人在青石阶上刀来剑往,招招搏命,震得檐角铜铃嗡嗡作响。
副庄主赤练玄女率十二名好手迎向血衣教徒,刀光如雪,血影翻飞。
冲天、贏玄亦拔剑入局,与黑水教高手缠斗不休,战况胶著,尘土激扬。
激战正烈时,炉中忽有低沉梵音透出,清越悠远;一股温润浩然之力悄然弥散,如晨光破夜。
黑玉佩——成了!
黑水教主胸口如遭重锤,蓄积多年的內劲竟如沸水泼雪,顷刻溃散近半。
他面如金纸,咬牙嘶吼:“东西……已落他们手里!撤!”
话音未落,足尖点地,踏著满地残血腾空而去;余眾不敢恋战,仓皇遁走。
山庄上下振臂高呼,邪祟尽除,神器归正,人人眉宇舒展。
贏玄长吁一口气,肩头绷紧多日的弦终於鬆开——这场浩劫,总算熬过去了。
淬炼后的黑玉佩泛著柔润微光,似佛前长明灯焰,静而不灼,却蕴藏无量慈悲与威能。
它从此是正道之盾,亦是人心之锚。
黑水教主此役元气大伤,再难轻举妄动;正邪之势,悄然易逝。
那枚玉佩被郑重封入紫檀匣中,由眾人亲手交予金顶寺。
贏玄朗声一笑:“金顶寺肯担此任,我等再无掛碍。”
慧法真人合十应诺:“贫僧必亲护此物返寺,寸步不离。”
冲天皱眉追问:“可黑水教主绝不会善罢甘休,我们该如何防备?”
破浪缓缓摇头:“他眼下气机紊乱,短时难復旧观。我们正好整飭山门,修固阵法,静待其动。”
眾人议定:各归本宗,严守门户,暗察黑水教一举一动。
慧法真人携匣启程,其余侠士亦拱手作別,星散而去。
又过一月,冲天独行於万剑山庄外围山径巡查。
忽见数名血衣教徒伏身草丛,鬼祟潜行,直逼山庄后崖小径。
冲天断喝:“站住!鼠辈敢犯我山门?”
几人惊觉暴露,抽刀反扑。
冲天反手掣出太閤剑,寒光乍起,十数招间,尽数伏诛。
他收剑凝神——这不是试探,是探路。黑水教主,真的要回来了。
回庄后,他直入正厅稟报。
铁剑痞指尖叩击案沿,眉峰紧锁:“他开始摸底了。这局,才刚铺开。”
山庄即刻增哨设伏,昼夜轮巡,戒备森严。
半月后,冲天赴山下镇集採买伤药,抬眼瞥见一队血衣教徒悄然混入街市。
他不动声色尾隨其后,见他们目光频频扫向镇东一座青瓦小院——院中,无尘道人正於竹影下演一套太极云手。
教徒骤然发难,四面围拢,掌风带毒。
冲天不再隱忍,纵身跃入战圈,剑走偏锋,三招破阵。
无尘道人本就根基深厚,二人联手不过盏茶工夫,贼眾溃退。
道人拂袖一笑:“多谢侠士援手,敢问尊讳?”
冲天抱拳垂首:“在下冲天,万剑山庄末学,得效微劳,幸甚。”
閒谈片刻,得知对方身份,无尘道人神色一肃:“原来是万剑山庄高祖!正道存续,靠的就是这般肝胆相照。”
冲天心头一热,归庄后立將此事详陈庄主。
铁剑痞默然良久,沉声道:“他在挨家敲门——试深浅,量虚实。我们,得先把门栓钉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