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轮一愣,扭头看向候机大厅角落。

果然。

叶开原本站著的位置,空空荡荡。

连个招呼都没打。

连道別的机会都没给。

苏轮沉默了一秒,然后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

“妈的,这狗东西比你还冷血!”

谭行笑了一声,没接话。

但他知道,叶开不是冷血。

那傢伙,只是不擅长告別。

就像他谭行,也不擅长。

所以他才用碰拳代替拥抱,用互懟代替煽情,用“滚蛋”代替“保重”,用“谢个毛”代替“我捨不得你”。

不是不想说。

是怕说了,就忍不住了。

送走了所有人,空港候机大厅里只剩下五个人。

谭行,完顏拈花,龚尊,辛羿,苏轮。

五个人,五道身影,站在那片空旷得能听见迴响的空间里。

晨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乐妙筠站在不远处,怀里抱著那个牛皮笔记本,相机掛在胸前,镜头盖早就打开了。

她不是镇妖关的战斗序列。

她的编制在军宣部,她本来可以跟著早上的飞船一起走的。

但她没走。

因为接下来的全军大比武,军宣部点名让她负责拍摄任务。

到时候还会有团队过来,她是这次宣传任务的前线负责人。

这是公事。

但还有一个私心......她想留下来。

她想看著这些少年,从这片晨光里,走向那个更大的战场。

乐妙筠深吸一口气,把相机举起来,对著那五个人的背影,按下了快门。

“咔嚓。”

画面定格。

谭行居中,血浮屠背在身后,刀柄在晨光中泛著冷光。

完顏拈花站在他左边,鉉月刀横在腰间,面无表情,但握著刀柄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龚尊站在他右边,霸下法相隱而不发,沉稳有度。

辛羿站在后排,贯日神弓背在身后,手里拿著那个从不离身的小本本,正在写写画画。

他的嘴角掛著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像是在记录一个时代的开端。

苏轮站在最后面,双手插兜,吊儿郎当,身后那柄斩龙之刃,闪烁著冷冽寒光。

五个人。

五种性格。

五条不同的武道之路。

此刻,他们站在镇妖关的空港里,站在那道灰色的晨光中,站在无数人来了又走、走了又来的地方。

乐妙筠放下相机,翻开笔记本,在新的一页上写下一行字:

“送別日,凌晨。”

“三十三人,走了二十七人。”

“我不知道三十二天后的全军大比武,他们会拿到什么名次。”

她顿了顿,笔尖在纸上停顿了三秒。

然后继续写,字跡娟秀却力透纸背:

“但我知道......他们会展现出黄金一代的风采。”

“他们会令联邦震惊,会令同辈尊重,会令后辈崇拜,会令异族胆寒。”

她合上本子,深吸一口气,然后小跑著追了上去。

“谭行,等等!”

她一边跑一边喊:

“我这几天住哪儿?这是你的地盘,我要靠你了!”

“还有……你刚才……想让我拍啥来著?”

五个人同时回头。

晨光正好落在他们脸上。

那是少年的脸。

锋利、年轻、无所畏惧。

那是属於他们的脸。

也是属於这个时代的……脸。

谭行没有直接回驻地。

他拐了个弯,走向空港的观景平台。

那是一块突出於空港建筑之外的玻璃平台,悬在半空中,脚下是透明的钢化玻璃,能看到几十米下的地面。

站在上面,整个镇妖关尽收眼底。

长城的轮廓在天边若隱若现,像一条沉睡的巨龙。脊背上的烽火台像龙鳞一样排列,从东到西,一眼望不到头。

千年雄关,万年风雪。

从上古沉默至今。

谭行站在玻璃平台上,双手撑著栏杆,看著远方的长城。

风吹过来,带著边关特有的铁锈味和血腥气,带著亘古不变的肃杀与苍凉,把他的军装吹得猎猎作响。

身后的四个人,安静地站在他旁边。

没有人说话。

沉默持续了很久。

然后,谭行开口了。

“你们说,长城为什么叫长城?”

苏轮一愣,隨口答道:

“因为……很长?”

谭行摇了摇头。

“因为长。”

他重复了一遍苏轮的话,但语气完全不一样了......那声音里没有玩笑,没有调侃,只有一种沉甸甸的东西,像铅,像铁,像这世上最重的承诺:

“长到,能装下所有人的命。”

“联邦的命,异族的命,我们的命。”

他顿了顿,嘴角缓缓咧开,那弧度里有少年人的张扬,也有超越年龄的清醒:

“但我们不用它装命。”

“我们用它……开路。”

“开一条,让联邦的孩子们不用再面对邪神的路。”

“开一条,让长城不再是终点,而是起点的路。”

“开一条......”

他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声音骤然拔高,像刀锋划过铁砧,迸出刺目的火花:

“让这世上,再无邪神,再无边关,再无骨肉分离,再无魂归长城……的路!”

最后一个字落下。

风声忽然停了。

整个观景平台,安静得像被什么东西按下了暂停键。

安静得能听见五颗心臟的跳动。

咚。咚。咚。

像战鼓。

像擂响的出征鼓。

谭行转过身,看著这四个人的脸。

完顏拈花面无表情,但握著鉉月刀的手青筋暴起。

龚尊沉默如山,但眼底有火焰在烧。

辛羿停下笔,抬头看著他,小本本上的字跡停在一半。

苏轮收起了所有的不正经,站得笔直。

谭行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囂张,没有张扬,只有一种很安静的、很確定的东西。

不是狂妄。

是相信。

相信兄弟,相信自己,相信他们能做成这件事。

他转过头,再次看向远方的长城。

晨光正在长城的天际线上燃烧。

不是夕阳那种落幕的红,而是旭日那种喷薄的金。

把整座千年雄关镀上了一层耀眼的光芒。

那光芒落在他的眼睛里,落在他肩上那柄血浮屠的刀锋上,落在他身后那四个人的脸上。

他深吸一口气。

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带著滚烫的温度:

“兄弟们。”

“我们的路,开始了。”

身后,四个人同时站直了身体。

五个人,五道目光,同时看向远方。

看向那座千年雄关。

看向那片即將到来的战场。

看向那个属於他们的时代。

“乐姐!”

谭行忽然回头,笑著喊道:

“来帮我们拍一张!”

“好像我们五个人还没有合过影!”

乐妙筠一愣,隨即飞快地举起相机,小跑著冲了过来。

“站好了站好了!”

她一边跑一边指挥,气喘吁吁却不耽误她摆弄镜头:

“谭行你往中间站!完顏你不要板著脸!苏轮你別比耶!太土了!龚尊你笑一下……不笑也行,你別瞪镜头!

辛羿你把本子收起来!对对对!就这样!”

五个人被她指挥得团团转,骂骂咧咧地调整位置。

谭行站在最中间,一手搭在完顏拈花肩上,一手搭在龚尊肩上,笑得囂张又欠揍。

完顏拈花面无表情,但嘴角有一个极淡极淡的弧度......对於他来说,这已经是“眉开眼笑”了。

龚尊站得笔直,双手抱胸,像一座沉默的山,但那山脚下,有岩浆在涌动。

辛羿终於把小本本揣进口袋,双手插兜,歪著头,笑得阳光。

苏轮站在最边上,比了个大拇指,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准备好了吗?”

乐妙筠半蹲著,镜头对准他们,晨光正好从她身后照过来,把五个人笼罩在一片金色的光晕里。

“三”

“二”

“一”

“咔嚓。”

快门声清脆如刀锋划过晨空。

画面定格。

五个人的笑容、眼底的光、肩上的刀弓、身后的长城、头顶的晨光,全部被锁进了一张小小的照片里。

锁住的,还有一个时代的开场。

乐妙筠低头看著相机屏幕,嘴唇微微抿紧。

然后,她笑了。

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笑得鼻头泛红,笑得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好了!”

她把相机往胸前一掛,拍了拍手:

“这张照片,我给你们留著。”

“等你们功成名就....”

她顿了顿,声音忽然拔高:

“我就把它发到军网上!让全联邦都看看!什么叫......”

“黄金一代!”

五个人同时愣了一下。

然后,同时笑了。

那笑声在观景平台上炸开,在晨风中迴荡,压过了远处飞船引擎的轰鸣,压过了边关亘古的风声。

那笑声里有少年人的狂,有兄弟的暖,有生死与共之后才会有的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谭行笑够了,转过身,再次看向长城。

晨光大亮,风又起了。

但这一次,风里没有铁锈味,没有血腥气。

风里只有火。

那是少年人的火,是兄弟的火,是联邦未来的火。

那火,烧在长城之上。

那火,烧在每个人的眼睛里。

那火,永不熄灭。

....

联邦,天启市。

战爭学院,首席武道训练室。

凌晨三点十七分。

训练室的灯还亮著。

潘旭盘膝坐在训练室正中央,浑身汗透,校服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年精悍的肌肉线条。

他刚完成第三十七组破境衝击,体內罡气还在经脉中奔涌,像一条不甘蛰伏的蛟龙,横衝直撞,嘶吼著想要衝破那层看不见的瓶颈。

训练室角落,横七竖八地躺著三十多个人。

不是休息......是累瘫了。

有人四仰八叉地躺在冰凉的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有人靠著墙,脑袋歪到一边,嘴角还掛著没擦乾的血跡;有人怀里抱著兵器,像抱著命根子,睡著了都不撒手。

“潘哥……”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角落里飘出来,像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

谭虎。

他躺在冰凉的地板上,浑身汗如雨下,湿透的校服贴在身上,他的脑袋枕在那柄从不离身的大戟上,冰冷的戟杆贴著他发烫的皮肤,像是在用铁的温度给他降温。

“那里...有……消息了没?”

潘旭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凝固在手臂上个人终端弹出来的那条消息上,瞳孔微微收缩。

训练室里安静得只能听见三十多个人粗重的喘息声和空调系统低沉的嗡鸣。

片刻过后,潘旭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那口气很长,像要把这些天的煎熬、焦虑、等待、不確定......全部从肺里挤出来,挤得乾乾净净。

“来了。”

他的声音不大。

但在安静的训练室里,却像一颗石子砸进湖面......激起千层浪。

“哗......”

地上躺著的三十八个人,瞬间弹了起来。

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千百遍。

有人直接从地上蹦起来,脑袋差点撞到天花板;

有人一个鲤鱼打挺,腰力好得不像刚被榨乾过;

有人连滚带爬地往前冲,膝盖磕在地上都不觉得疼。

“快!快投屏!”

“別卖关子啊潘哥!”

“老子心臟受不了,你倒是快点啊!”

三十八双眼睛,齐刷刷地盯著潘旭。

那眼神里,有期待,有紧张,有快要溢出来的渴望。

潘旭嘴角一咧。

那笑容里有疲惫,有释然,还有一丝压都压不住的……喜悦。

他手指在终端上轻轻一划。

“嗡......”

训练室正前方的全息投影墙,亮了。

白色的光幕在黑暗中展开,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光幕上,一行行文字清晰浮现,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发光:

【联邦大学武道交流大赛·结果通知】

致:战爭学院武道系

经联邦教育部、联邦军部、联邦异族事务委员会联合审核,贵校提交的“北原道,清剿歷练战绩”已核验完毕。

確认击杀目標为:血神教派·邪教徒(共计三千零四十三人)。

其中包括:血神教派“执事”级三名,“祭司”级一名。

评定结果:战绩属实,功勋达標。

核准事项:全员通过“长城观摩·全军大比武”资格审核。

后续安排:另行通知。

......联邦大学武道联盟制

最后一个字,映在每个人眼睛里。

像烙铁烙上去的。

训练室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三秒钟里,能听见三十九颗心臟在胸腔里擂鼓。

咚、咚、咚......

越来越快,越来越响。

然后......

“臥槽......!!!”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吼出来的。

那声音像是在嗓子眼里压了太久,终於等到了决堤的口子,磅礴而出,震得训练室的墙壁都在嗡嗡作响。

“通过了!我们通过了!”

“长城!我们要去长城了!”

“全军大比武啊......那可是全军大比武!老子做梦都不敢想的事!现在能去现场看了!”

有人一拳砸在地板上,合金地板“砰”地凹进去一个清晰的拳印。

有人跳起来想翻跟头,结果体力耗尽,摔了个四仰八叉,趴在地上还笑得跟傻子一样,眼泪都笑出来了。

有人抱在一起,使劲拍对方的后背,拍得“砰砰”响,谁也不嫌疼,拍著拍著眼眶就红了。

所有人,疯了一样。

潘旭坐在原地,没有动。

他看著光幕上那行字......“血神教派·邪教徒”,嘴角的笑容慢慢收敛,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血神教派。

这个名字,在联邦的档案里,是和“邪神信徒”、“人类叛徒”、“异族走狗”划等號的。

杀他们,不亏。

但潘旭知道,那场战斗的真相,远比这行冰冷的文字残酷得多。

那不是什么“歷练”。

那是……真的玩命啊。

他闭上眼,那些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里闪过......

血色瀰漫的荒原,腥臭刺鼻的空气,邪教徒扭曲狰狞的面孔,还有那柄差点捅穿他心臟的血色长矛……

他想起了那个叫血疤的邪教徒首领。

託了谭行少校的“福”,那傢伙安排得明明白白....召集教徒,一波一波地来,一波一波地和他们廝杀。

潘旭睁开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掌心有一道狰狞的伤疤,从虎口一直延伸到手腕,是被血神术腐蚀留下的。

“潘哥!”

谭虎衝过来,满脸通红,眼睛里全是光:

“你看到了吗?!长城!全军大比武!我们可以去长城了!”

他一把抓住潘旭的肩膀,使劲晃。

潘旭被他晃得身子直晃,笑著骂道:

“看到了看到了!你他妈別晃了!老子要被你晃散架了!”

“哈哈哈哈!”

谭虎鬆开他,转身又衝进了狂欢的人群。

那傢伙跑到一半,忽然折返回来,一把抄起地上的大戟,高高举过头顶,大吼一声:

“战爭学院......!”

三十八个人同时停了一瞬。

然后,齐声回应:

“......所向披靡!”

那声音撞在墙壁上,震得窗框嗡嗡响,震得天花板的灰尘簌簌落下,震得每一个人胸腔里的热血都在沸腾。

潘旭看著这群疯了一样的队友,嘴角的弧度慢慢放大,放到了最大。

他低下头,又在终端上扫了一眼那条消息。

目光在那行“全员通过”上停了很久。

然后,他轻声说了一句,声音小到只有自己能听见:

“长城……我来了。”

那句话很轻,轻得像风。

但那份量,比任何誓言都重。

与此同时。

同样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整个联邦。

星海大学。

北斗学院。

南陆武道院。

西境军事学院。

北原大学。

天启大学。

……

一百多所联邦大学,將近两万名通过选拔的少年,在同一时刻,收到了同一条通知。

天启大学,男生宿舍。

一个光膀子的少年从床上弹起来,差点没把上铺的兄弟掀翻。

“过了!过了!我们过了!”

“你他妈小声点……等等,什么?过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然后同时发出一声嚎叫,整栋宿舍楼都被吵醒了。

北斗学院,武道训练馆。

一个扎著高马尾的女生看著终端上的消息,愣了三秒,然后猛地转身,衝进还在加练的人群:

“別练了!消息来了!我们都能去长城了!”

训练馆里瞬间炸开了锅,有人当场哭了出来,有人把手中的训练兵器扔到天上,差点砸到吊灯。

南陆武道院,食堂。

虽然已经是凌晨,但食堂里还坐著几十个等消息的人,面前摆著早已凉透的饭菜,没人有心思吃。

“来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所有人同时低头看终端。

然后......

“啊啊啊啊啊!!”

食堂里爆发出的欢呼声,把后厨正在打盹的大师傅嚇得一哆嗦,手里的锅铲都掉了。

西境军事学院,操场。

一支三十人的队伍正在夜训,浑身泥泞,脸上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泥水。

消息传来的那一刻,领队的队长停下脚步,举起手臂,看完消息,然后转身,面对所有人。

“兄弟们。”

他的声音沙哑,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刻:

“我们可以去长城了。”

三十个人,沉默了一瞬。

然后,所有人同时举起拳头,朝天一挥:

“西境!西境!西境!”

那吼声在空旷的操场上迴荡,惊起了远处树梢上的夜鸟。

北原大学,校长办公室。

白髮苍苍的老校长坐在椅子上,看著终端上那条“全员通过”的通知,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摘下眼镜,用袖口擦了擦镜片,又重新戴上。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

声音在微微发颤。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著窗外北原苍茫的夜色,喃喃自语:

“长城啊……”

“那可是……长城啊。”

这一夜,联邦沸腾了。

不是一座城,不是一座学院,是整个联邦。

一百多所大学,近两万名少年,在同一时刻,被同一条消息点燃。

他们有的在城市,有的在乡村,有的在灯火通明的训练馆,有的在荒郊野外的歷练地。

他们有的刚结束一天的课程,有的刚打完一场生死搏杀,有的刚从病床上爬起来,有的还缠著绷带。

他们是联邦最顶尖的武道少年。

他们来自天南海北,素不相识。

但此刻......

他们有著同一个梦。

长城。

那是联邦的脊樑,是人族千的屏障。

那是无数英雄埋骨之地,是无数传说诞生之地。

那是每一个联邦武道少年,从小听到大的名字。

那是梦开始的地方。

也是梦……成真的地方。

....

全军大比武的消息,在述职会议结束后的第三天,正式下达到了五大战区、一百零八座边关、二十个集团军,以及所有巡游小队。

规则,一锤定音。

按年龄分组:二十岁组、三十岁组、四十岁组、五十岁组。

每个巡游小队,每组只能派一人出战。隶属集团军的各编制单位,每个年龄段同样只有一个名额。

五大战区,除巡游小队和集团军编制外,还有战区直属的“天王亲卫队”,每个年龄段各有一个名额。

赛制简单粗暴......先进行小组赛,每组四人,循环对战,取前两名晋级。然后单败淘汰赛,一路杀到决赛。

最终,每个年龄组决出前十名,授予“联邦十佳武者”称號,奖励天材地宝、神兵利器、功法秘籍。

而团体总分第一的战区,將获得“铁血长城”流动红旗,以及......

下一年度资源配额的百分之三十。

百分之三十。

这个数字像一盆滚油,浇在了所有战区指挥官的神经上。

五大战区的通讯频道里,各色口音的咆哮声此起彼伏,隔著屏幕都能感觉到那股要把桌子拍碎的劲儿。

“北部战区,二十岁组,我们出『冰原狂龙』陆青!”

“南部战区,三十岁组,血锋小队殷无极申请出战!”

“东部战区,四十岁组,霸拳天王亲卫队副统领赵无极!谁不服来战!”

“西部战区,五十岁组,老將出马,一个顶俩!我们出『大漠刀王』!”

“中部战区……你们他妈能不能別抢?按规矩来!抽籤!抽籤行不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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