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外头如今看著安稳,但北有蛮夷,西有雍狄。

都不是好啃的骨头。

宗凛现在所做的一切休养生息,都是为了用兵。

他没忘,也不可能忘。

魏朝能叫西雍分出去,再从繁华败落下来,是因偏安。

但他宗凛不会偏安。

他要的是一统。

“是,是得给我留个好种。”宗凛笑了一下,扯了草料餵他:“记得跟你媳妇儿说,你俩的马驹要取你俩长处,再去了短处,尤其別像你的坏脾气。”

破军嚼的香,懒得搭理宗凛。

“这么多年,它就有这一个种?”宓之问。

至少她跟了宗凛之后,破军就没当过爹。

“嗯,它从前没靠近过母马。”宗凛回想也是感慨:“你不知道,从前他发情难熬,一到他发情的时候,我就带他来回狠跑几十里,累到忘发情了就好。”

宓之有些难以置信,笑出声:“那是挺折磨,话说,怎么不騸了?战马不是騸了才稳当?”

“老子的战马不需要稳,烈的才好。”宗凛勾唇,又拍了一下破军。

“烈马难驯,一般也聪明些,但凡驯服便忠,再说了,破军通人性,我问过了,他说他不乐意被騸。”宗凛说。

宓之有点不信,偏头看他:“说得跟真的似的。”

“你不信?”宗凛笑道:“它一岁那会儿是准备要騸它,不过他一个飞踢差点把养马的小倌踹死,就我能近它身,他见我拿著刀子,流眼泪啊。”

破军適时拿舌头捲走宗凛手上的草料嚼吧嚼吧。

“那是挺通人性。”宓之也拿著草料餵它。

等吃完了,宗凛才拍拍手。

“走吧,回吧,马驹要安稳生下来也得近一年,你们好生伺候著。”宗凛最后一句话嘱咐的是一旁的马倌。

“是。”

俩人来这一趟,自然不可避免地要看了一眼鸡儿子和鸡闺女。

不过看了也白看。

干架呢。

这俩是真心互相看不上,六七年了,这般大的雉鸡也难再留个后。

隨缘吧,宗凛一颗恨铁不成钢的心在它俩身上是没指望了。

对於宗凛和宓之来说,整个三月没什么大事。

但於太后来说却是有。

明章珩劳累半月,终是赶在月底进了皇宫。

他进宫那日,太后就强制要求四皇子去崇文馆,不到下学的时候不准回来。

四皇子一早哭唧唧走了。

而太后则在四皇子走后坐在了妆檯前,任由季嬤嬤为她梳妆打扮。

“真的老了。”太后抚了一下眼周的皱纹,不是很高兴:“燕心,我要不还是不见了?”

季嬤嬤好笑:“主子,明大爷来都来了,您这会儿叫人回去,人家不是白等一月?”

太后抿唇,看铜镜,半晌摇头:“太久不见,我既怕我老得不像样,也怕他老得不像样……”

若不见的话好歹都会念著最初。

太后的彆扭心思没持续太久,就那句话,来都来了,自个儿喜欢的男人就在门外,哪有不见的道理?

明章珩是跟在金盏身边进来的。

一副內侍打扮。

本来是暗扑扑压抑的顏色,叫明章珩穿起来,反倒是別有一番飘逸味道。

太后一见著头髮花白的明章珩,眼睛就红了。

“明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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