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著阿蛮的手往殿中走:“同我说说吧,说说你们在寧州的日子。”

阿蛮沉默了片刻,垂眸细语:“寧州的日子没什么特別的,每天就是吃饭睡觉出门挣钱,还得去挖地种地,养鸡养鸭……”

她觉得自己说的有些多了,就不再说了。

“怎么不说了?”

“寻常生活,无甚特別的,郎君如今一切安好,只余后腰脊骨有旧伤在,但会康復的。”

“你也在怨我?”姬凝华疲惫的双眼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情绪。

或许是愧疚后悔,或许是无奈疼惜。

为人母亲,总是想著替孩子承担一切苦痛,恨不得这世上的所有病痛都冲自己来,而不要去折磨孩子。

可当初鄴被他的父亲百般折磨,她又能做什么?

不过是求著那高高在上的天子,留一个隨行的人在他身边伺候著。

她想,这或许就是上天註定,或许是她这辈子做过唯一一件还算对的事情,给鄴创造了一丝生机。

不然鄴是无法活著抵达寧州的。

“民女不敢!”

姬凝华默默看著她,问:“你与鄴在寧州,吃了许多苦吧。”

阿蛮依旧摇头:“不曾吃过苦。”

姬凝华没听见似的,继续自说自话:“鄴三岁离母,后又遭生父厌弃,乳母背叛,身边所留之人唯你一个。”

“所以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她想,如今鄴定是將他的妻子视作了心头肉,掌心宝。

“太后娘娘是郎君母亲,是血脉相连的至亲,郎君最是仁善,生育之恩断不敢忘。”

“生育之恩?”姬凝华笑出了声来,大抵是在嘲笑自己:“我只是生了他一场,不曾费心养育过。”

“从前宫中每逢盛宴,我都要他留在太子府中温习课业,努力练功,熟读兵书。”

“我事事严苛待他,不曾让他鬆懈过片刻。”如今再想,那么小的孩儿,是如何独自一人熬过那漫长的一年又一年的?

“后来我听说,他病了,高热不退至惊厥,太子府的人来宫中请御医,我身为皇后,他的母亲,竟无能为力。”

她想起从前诸多事情,悔恨如潮水一样蔓延。

“那时候我想,小孩子生病不过寻常,或许熬一熬也就过去了。”

“可却不曾想过,若鄴没有熬过去呢?”

“是不是连你也觉得,我是个不合格的母亲?”

阿蛮沉默著,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但她还是实话实说了:“或许您真的不算是一个合格的母亲。”

一旁的宫女眉心微蹙,瞧著是要发怒了。

但姬凝华抬手制止了她。

阿蛮说:“民女幼年时也总生病,尤其是每每到了冬天,总要吃上好几回汤药,父母不在身边照顾著,他们出远门了。”

“他们要挣钱,要给別人当牛做马才能换来一些钱,供我吃穿成长。”

“若是有的选,他们何尝不想陪在自己孩子身边长大?”阿蛮嘆了口气:“为人父母,总有太多无奈。”

她代表的是河西,从她嫁到京城那一天开始,皇帝对她就始终存有疑心。

什么夫妻同心,他们从来就不是夫妻,而是利益捆绑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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