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程的声音低沉而篤定。

“陆书记是聪明人。”

“只要你把这层利害关係跟他讲清楚,他会同意的。

“因为他比我们任何人都清楚,公安厅长落在谁手里,决定的不是一个岗位,而是整场博弈的生死牌。”

书房里安静了足足十几秒。

窗外的夜风吹动了老槐树的枝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梁群峰靠在椅背上,右手的指关节一节一节地攥紧,又一节一节地鬆开。

他看著对面这个年轻人的脸。

自己的儿子。

说出来的话,走出来的棋,比他在官场上摸爬滚打了三十年积累的经验还要狠、还要准。

“你什么时候想到的这一步?”

梁群峰问。

“在我告诉你,钟和平要来汉东的那天晚上。”

梁程的回答简洁到了极致。

梁群峰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后背重重地靠在了椅背上。

他闭上眼睛,沉默了五秒钟。

再睁开的时候,眼神里的震惊已经完全消退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老谋深算者在看到更高明棋局时才有的、复杂的欣慰。

“行。”

梁群峰站起身来,拿起书桌上的那份名单,重新塞进了文件袋。

“这份清单我明天再调整一遍。公安厅长的事,我找机会跟陆书记单独谈。”

他走到书房门口,拉开门把手的时候。

忽然回头看了梁程一眼。

“你说的那句话说得对。公安厅长的位子,不是我们想不想要的问题。”

“是绝对不能让钟和平拿走的问题。”

梁程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梁群峰转身走了出去。

脚步声在楼道里渐渐远去。

梁程独自坐在书房里,目光落在窗外那棵老槐树上。

树冠在夜色中黑压压的一片,看不清枝干的走向。

但他知道,每一根枝条都在向著同一个方向生长。

向上。

向著阳光能照到的地方。

他拿起桌上的手机,翻到一个备註为“高育良“的號码,看了两秒钟。

没有拨出去。

现在还不是时候。

等公安厅长的事情有了眉目。

他再亲自给高育良打这通电话。

到那个时候,他要告诉高育良的,不只是一个岗位。

而是一整盘棋的走向。

……

另一边。

赵家別墅。

赵立春这两天的状態,比前一阵子好了不少。

自从在静心茶楼见了钟和平之后,他整个人就像打了一针强心剂,每天早起泡壶茶,坐在院子里晒晒太阳,偶尔还翻两页閒书。

赵小慧看在眼里,心里五味杂陈。

她从没见过父亲这么鬆弛的状態。

哪怕是当年在京州市委最风光的时候,赵立春也是每天绷著一根弦,半夜还要接电话处理突发事件。

可现在呢?

被停了职,儿子被起诉,整个赵家大厦將倾。

他反而放鬆了。

赵小慧知道原因。

父亲把所有的赌注都压在了钟和平身上,把那份精心整理的“投名状“当成了续命的灵丹妙药。

在赵立春看来,只要钟和平一上任,拿著那份黑材料朝梁家开刀,赵家就能借势翻身。

所以他不急。

他在等。

等钟和平的回信,等对方给他一个明確的信號。

但问题是,赵小慧一直在密切关注各个渠道的消息,关於钟和平那边,半点动静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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