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徐鸞?徐鸞是么?以后你就叫徐鸞了,爷也这么叫你。」
梁鹤云说得前言不搭后语,但徐鸞一听便听懂他在说什么,咚得一声,她鬆开提著的木桶,学著他惯常的样子哼笑声:“堂堂梁二爷如今竟是做了宵小偷听旁人说话!”
今夜梁鹤云喝了许多酒,他从未喝过这样多的酒,一壶一壶灌下去,人却始终是清醒的,脑子里儘是这甜柿冷冰冰无情的话语,他咬紧了牙关,双臂將她箍得更紧了一些。
“是,爷是偷听了!”他理直气壮,转瞬过后声音又低了下来,“爷来寻爷的女人,我有什么错?”
徐鸞想要挣扎,但这人平时力气就大,如今喝了酒有借酒发疯的趋势,力气更是撼动不了,她被箍得喘气,声音也止不住几分尖利:“我不是你的女人,我叫徐鸞!”
“徐鸞……不,你是徐青荷。”梁鹤云本就困惑的脑子里更犹如添上一些迷雾,下意识反驳,“爷不至於你的名字都不记得,你当我是傻子吗?”
徐鸞:“……”忽然觉得与他说这些也没什么用,难不成真告诉他自己与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难不成等著他將自己当做占据徐青荷的鬼怪找来道士和尚之流折磨她?
梁鹤云头晕目眩,脑子却不肯沉睡,他埋首在徐鸞脖颈里,嗅著她身上的味道,忍不住伸出牙齿轻咬舔舐,又道:“好吧,徐鸞……徐鸞是你给自己新取的名字吗?你竟连你爹娘给你取的名字都不要了,你好狠的心!爷没见过你这般狠心的小娘子!我再也不会见到比你还狠心的了!”
这斗鸡將近一米九的身高,精壮的身形把重量都压下来,徐鸞很快撑不住,后跌一步撞到门上,被他紧紧贴著。
“你要的自由,就是连名字都可以自己取的自由吗?”梁鹤云闭著眼还是拱在她颈项间,他似乎是觉得好笑,带著醉意的轻笑声,“那爷隨你叫什么,徐鸞、徐青荷,或者徐甜柿都不错。”
徐鸞张了张嘴,身体被这么一只重量的斗鸡压著,胸口也沉甸甸的,喘不过气,想发怒又有些无法沟通的无奈。
她究竟要怎么说,他才能明白呢?
“你们不是讲究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么?那么杀姐之仇也是如此了,梁鹤云,我们之间永远横著我大姐的一条命。”徐鸞只能再次提起这件事。
这件本该在这个时代对於世族豪贵来说微不足道的事。
梁鹤云呼吸急促起来,拧起了眉从她脖颈里抬起头来,徐鸞终於得以喘气的机会,便见面前的斗鸡凤眼红著,呼吸粗著问她:“那你让爷怎么办?难不成我去把我兄嫂杀了吗?”
他是咬著牙说的,呼吸间热气和酒气都喷洒在她脸上,热烘烘的,是他此刻焦灼无处发泄的心绪。
徐鸞没有別开脸,仰脸对著他,眼睛也开始发红,眼底有晶莹,她道:“这里贫贱之人人命如草芥,贵族的命高高在上,你兄嫂怎可能拿命来偿?你又怎么可能杀你兄嫂?有罪的又岂只是你兄嫂?所以我说了,能不能放过我,我们……”她伸出手指了指他的胸口,再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谁都过不去。”
梁鹤云呼吸粗重,听懂了她的话,又似听不懂,一把攥住了她比划的手,“爷如今是武安侯,独门独户,你可不用见他们。”
有些话一旦说出来了,便再无阻碍,梁鹤云不觉得这会儿的自己失了威严,只觉得自己理直气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