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万字大合章
自从復活之后,不知是因为神魂受损还是距离太远,他暂时无法感应到上官珞雪的洞天道府,更別提狂饮【涧下水】来解毒了。
这要是中了招………
他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姬红鳶。
虽然这女殭尸是具分身,但也是绝色大美女,身段更是极品中的极品。
真要那啥了………
殭尸?
说实话……
也不是不行。
“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姜暮甩了甩头,顾不得多想,一个箭步衝过去,想要把那裂开的龙头骨给强行合上,堵住毒气源头。然而,当他的手触碰到龙头骨时,却直接穿透了过去。
就像是抓在了一团空气里。
“这是……”
姜暮一愣,手僵在半空。
姬红鳶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一脸疑惑:
“你在干什么?发什么疯?”
姜暮不信邪,又伸手抓了几把龙骨,甚至挥手驱散粉色气体。
结果无论是龙骨还是气体,全都如幻影般穿透而过,没有任何实体触感。
也没有闻到任何异味。
“这是镜像。”
姬红鳶走上前,看了一眼,淡淡道,
“真正的龙骨在另一扇门內。看来这里只是个诱饵陷阱。
刚才如果我们先动了贪念去碰这虚假的龙骨,上面的困神笼就会掉下来把我们困住。
不过现在笼子已经被你收了,这陷阱也就废了。”
“原来是镜像阿……”
姜暮提著的心总算放了下来,长长舒了一口气。
嚇死爹了。
差点以为自己要在这种地方失身给女殭尸了。
“走吧。”
姜暮转身,朝著来路走去,“既然是假的,那真正的龙骨肯定在右边那扇门里。”
此刻,龙脉地穴的另一头。
水妙箏静静地站在石前,幽暗的微光映照在她凝重的面容上。
她望著面前石上的龙头骨,心中暗暗嘆息。
田老说的果然没错,这里果然有人在暗中搞鬼,试图利用这废弃的龙脉施展邪术。
她环顾四周,並未贸然上前。
素手一翻,那柄流光溢彩的团扇便出现在掌心。
轻轻一扇,无数道细微的萤光如萤火虫般四散而开,落在周围的墙壁和地面上,很快便勾勒出一道道隱晦而复杂的纹路。
“果然有陷阱。”
水妙箏秀眉微蹙。
她从怀里掏出两道青色的符篆,闭上双眼,朱唇轻启,低声念诵了几句咒语。
隨后手腕一抖。
符篆化作两道流光飞射而出,在空中无声燃烧,化为一片片灰色的灰烬。
在女人意念牵引下,燃烧后的片片灰烬精准覆盖在那些纹路上,將那些可能触发的机关陷阱一一遮蔽。做完这一切,水妙箏才稍微鬆了口气,走到石前。
她低头仔细打量著那个龙头骨。
发现在头骨的眉心处,竟然还镶嵌著一颗妖丹。
妖丹散发著一股浓郁的龙妖气息,显然是用来维持这截龙骨残存的灵性不灭。
看到这龙妖丹,水妙箏的眼神不由得有些恍惚。
记忆深处的某个画面不自觉地浮现出来。
在那个充满血腥与旖旎的妖物营地里,她与姜暮。
那时也是一颗妖丹爆开。
粉色的龙毒瀰漫,两人差点就……
她神情变得黯然。
內心深处忽然涌出一个奇怪的念头:
如果当时在山谷里,自己没有坚持住,没有克制住那股龙毒,而是顺水推舟与他……
这个念头刚一冒头,就被水妙箏猛地摇头甩了出去。
那时候环境不同,心情也不同。
若当时真的失身,她事后定会羞愤欲死,对其產生厌恶,甚至可能会因为理智全失而杀了那个少年。但……
如果是现在呢?
如果是现在,她倒是不介意失身给小姜了。
毕竟相处这么久,她內心对他並无反感,甚至还有些…
只要能维持住修为,保住性命,给小姜也无所谓。
她水妙箏活了半辈子,从未对哪个男子动过心。若换作其他男人,她寧可死也不会作践自己。“只是对小姜无所谓又如何,他人都已经不在了。”
水妙箏咬了咬下唇,眼中闪过一丝苦涩。
一滴清泪,顺著她眼角滑落,滴在冰冷的石上。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將情绪稳住,擦掉眼角的泪痕,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任务上。
必须小心去拿这截龙头骨。
因为她看出那颗妖丹极不稳定,就像是一个隨时可能引爆的火药桶。
稍有不慎就会炸开。
上次在妖物营地,她虽然侥倖压制並清除了体內的龙毒,但毕竟当时伤了元气,导致龙毒入侵较深,体內还残留著些许隱患。
如果这次再中招,那她可能真就没法抵抗了。
毕竟龙毒这东西,中一次是劫,中两次就是命。
水妙箏屏住呼吸,伸出纤细的手指,缓缓探向那截龙头骨。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距离骨头仅有毫釐之差时一
“哢嚓!”
一声清脆的裂响突兀地响起。
水妙箏瞳孔微缩,整个人都懵了。
什么情况?
我明明还没碰到啊!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镶嵌在头骨眉心的妖丹突然破开,熟悉带著香味的粉色气体立即如喷泉般爆发出来,直扑她的面门。
“该死!”
水妙箏俏脸骤变,下意识地捂住口鼻,身形急退。
然而妖丹彻底爆开的速度太快,龙毒也极速扩散出来,饶是她反应神速,仍被那粉色雾气笼罩,吸入了几缕。
水妙箏怒骂一声,转身便要离开这里,
可糟糕的是,因为妖丹爆裂產生的能量衝击,刚才被她用符篆封住的那些纹路陷阱,竟然也全部失效了。
“嗡”
无数道纹路亮起。
在空中迅速凝聚成一只巨大的灵力手掌,带著排山倒海的气势,朝著水妙箏狠狠拍来。
水妙箏本能抵挡,提气挥掌。
但女人此时正被龙毒侵袭,体內星力运转凝滯,加上事发突然,只能仓促调动起三分力气抵挡。“砰!”
一声闷响。
女人如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墙壁上,后背撞得石屑纷飞,发出一声痛苦闷哼,口中也溢出一丝鲜血。
水妙箏强忍著剧痛,立即扔出团扇。
法宝立即变大,化作一道屏障將之后的手掌挡住。
然后她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扇面上,用力一扇。
一股狂风捲起,將瀰漫过来的龙毒暂时逼退。
她强撑著拿出一道隔绝符篆扔过去,將那些龙毒封印在角落,然后慢慢消散於空气中。
做完这一切,她捂著胸口,踉蹌著想要离开这地方。
然而刚迈出一步,却觉体內气息紊乱如麻,一个踉蹌,又半跪在地上,无力再动。
大脑更是传来一阵阵强烈的眩晕感。
眼前的景物开始变得模糊重影。
水妙箏心中暗骂。
明明自己已经足够小心了,为什么那头骨会突然裂开?
难道又踩了什么隱蔽的陷阱?
她努力想要运转功法压製毒性,结果星力刚一提聚便又溃散开来。
丹田內的星力被龙毒侵蚀,如沸油遇水般炸开,根本无法凝聚。
半响,水妙箏瘫坐在地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连续两次身中这种霸道的龙毒,导致毒性在她体內產生了叠加效应,瞬间翻倍。
再加上这颗龙妖丹的品质明显比上次那颗还要高,毒性更烈,直接衝垮了她的防线,侵蚀了她的神智。水妙箏靠在洞壁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额前的碎发被香汗浸湿,贴在脸颊上。
意识也越来越模糊,眼前仿佛漂浮著无数人影。
有死去的父亲,有牺牲的唐桂心,还有那些曾经熟悉或不熟悉的面孔……
一幕幕回忆如走马灯般闪过。
最终,这些纷乱的身影慢慢融合,匯聚成了一道熟悉而年轻的身影。
那个总是嬉皮笑脸,喊她“水姨”的少年。
“小姜……”
水妙箏眼神迷离,喃喃自语。
“水姨?”
一道充满惊诧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
姜暮站在通道口,望著不远处那个瘫软在地的身影,整个人都懵了。
怎么会在这里遇到水妙箏?
他揉了揉眼睛,再三確定自己没有看错,也不是什么妖物变幻的陷阱,快步衝过去,將其抱在怀里:“水姨!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怎么了?”
怀中的娇躯烫得嚇人。
仿佛抱住了一团燃烧的火炉。
水妙箏以为自己依旧在幻觉之中。
她痴痴地望著面前这张熟悉无比的脸庞,眼神迷离如雾,素手颤抖著抚上男人的脸颊,动作温柔得像是怕碰碎一个梦境:
“小姜……对不起……是姨害死了你……对不起..……”
姬红鳶从后面跟上来,凑过去看了眼,又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嘖嘖道:
“嘖嘖,看来你小子把人家给坑了啊。
刚才你触动了那边的机关,结果导致这边的机关也联动了。这可是无妄之灾。”
姜暮一愣,顿时反应过来,整个人都无语了。
合著这锅还是我的?
水姨这是又中了龙毒了啊!
不是,你好歹也是八境高手,怎么能在同一个坑里跌倒两次?
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看著怀里女人那一副神智不清,仿佛脑子都被烧坏了的样子,姜暮意识到,这一次,这位水掌司恐怕是真的没办法靠自己扛过去了。
怎么干?
呸,怎么办?
姬红鳶正要再调侃几句,墓然神色一动,扭头看向洞道深处,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旋即展顏笑道:“小傢伙,看来姐姐得先帮你们护法了,免得有不长眼的傢伙打扰你们……你自己看著办吧,是当君子还是当禽兽,隨你。”
说罢,女人身影一闪,化作一道红烟消失不见,只留下一串意味深长的轻笑在通道中迴荡。本打算求助姬红鳶帮忙压制水妙箏体內毒素的姜暮见状,一脸无奈。
抱著怀里的软玉温香,进退两难。
“小姜,你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是还恨著水姨?”
水妙箏的手指轻轻摩挲著他的脸庞,泪水顺著皙白的脸颊滑落,滴在姜暮的手背上,滚烫得嚇人,“你在下面一定很苦吧。
没关係,这次水姨可能挺不过去了,会下去陪你的,水姨在下面保护你……
再也不让你被人欺负……”
姜暮心情复杂。
说真的,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他对水妙箏自然是很有好感的。
那种成熟妇人特有的温柔与包容,让他很舒適。
但也谈不上爱情什么的。
毕竟他始终觉得,对方对他好,无非就是为了帮下属还人情,或者是因为移情作用。
但此刻听著这些胡话,他才明白,这女人是真心对他好。
“水姨,我还活著,我没死。”
姜暮握住她在自己脸上乱摸的手,沉声说道,试图唤醒她的理智。
水妙箏却根本听不进去,意识已经愈发不清醒了。
她露出一抹悽美而恍惚的笑容,自顾自地说道:
“我一直盼著小姜还活著……这几日做梦都梦见小姜又活过来了,现在终於见到了你……
小姜,水姨真的好想你活过来啊……哪怕你只留具尸体也好,水姨也会想尽一切办法给你招魂……”听著女人这般痴言乱语,姜暮嘆了口气。
得,现在招魂也没用了。
这龙毒太霸道,若不及时解毒,怕是真会烧坏根基,甚至危及性命。
他低头望著怀里的妇人,心中暗暗道:
“水掌司啊水掌司,这么狗血的剧情竟然在咱们身上连著上演了两次,看来真的是命中注定,躲都躲不掉。
到时候你怎么责怪隨你了,但现在……我也没別的招了,真的。”
“水掌司,对不住了。”
姜暮不再犹豫,伸手拉开了对方腰间的裙带。
洞虹囗。
姬红鳶倚在石壁上,手里把玩著刚才顺来的那个龙头骨,仰头望著面前石壁上一幅巨大的壁画。壁画线条粗獷。
隱约可见一条巨龙在云雾蒜游走翻腾。
“可惜,徒有其形而无其魂。”
姬红鳶嘆了口气,有些意兴阑珊。
她伸低手,朝著壁画里那条龙形虚影虚虚一抓。
“吼”
一声虚幻的龙吟之声陡然乎起,隨即那龙形便如匕雾般散去。
但紧接著。
一声更加高方悽美的凤鸣之声,穿透了重重岩壁,瞬间压过了那声龙吟。
姬红鳶一愣,面色变得有些古怪。
她侧耳听了听,隨即摇了摇头,艷红的唇辽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小子……还真是……”
她挥手布下一道隔音结界,將那凤吟声屏蔽。
隨后身形一闪,掠沃了上方的裂口,来到地面之上。
她找了一块平整的石头坐下,双手托腮,仰头望著夜空,有些失神。
夜风轻拂,將薄云揉皱,又缓缓摊平。
躲在云后的月轮只漏低一圈朦朧的银芒。
不过片刻,云亏被风撕开。
皎洁的月光直泼下来,像无声的水银,倾泻在大地上。
“好美啊。”
姬红鳶望著那轮明月,喃喃自语。
与此同时,火龙崖另一边
亏云堆叠,寒风凛冽。
一虹肉眼凡胎无法窥见的虚幻身影,正盘膝悬坐於九天罡风之蒜。
那是一尊风华绝代的法相元神。
她身著繁复华丽的祭司长袍,衣袂在罡风蒜猎猎翻飞,周身縈绕著五彩斑斕的星辉,宛如一轮在暗夜蒜独自幽居的神月。
正是元神低窍,横渡虚空而来的柏香。
此刻,她双目紧闭,面容冷肃如冰,却难掩眉宇间那一抹深藏的焦灼与疲惫。
虽然藉助了【后宫】星位与昔日大祭司的位格,但长时间维持元神远游,对於丞未完全恢復的她而言,无疑是巨大的负荷。
尤其跟那位京城来的老东西打了一架。
每一息的消耗,都在透支著她的本源神魂。
但她顾不得这些。
女人双手拂动,十指在虚空中轻轻拂动。
只见指尖所过之处,虚空荡漾,无数条如雨丝般的细线不断浮现筛选。
这是因果线。
虽然亲自听到了姜暮的死讯,但她还是不愿放弃。
要么找低凶手。
要么再搏一次那小子活著的希望。
不过鄢城刚经歷战乱,又逢妖魔压境,此地的因果气机早已乱成了一锅煮沸的粥。
想要在这样混乱的线团蒜找到属於姜暮的那一根,无异於大海捞针。
但她没法继续前往鄢城。
亨则必然会把那老东西引低来,进行阻拦。
柏香咬紧了银三,指尖动作愈发1促,如同弹奏著一曲无声的1雨琵琶。
在那浩如匕海的乱麻蒜,一变一峦地梳理排查。
时间在寂静的高空蒜流逝。
忽然,
仿佛有一声极细微的脆响,在她心湖深处轻轻炸开。
柏香娇躯一颤。
她,感应到了!
柏香霍然睁开双眼,右手轻轻一捞,一律因果线单独浮现在她的眼前。
並非是灰败色的,而是散发著生机的莹白光芒。
没死!
这傢伙根本就没死!!
女人凤眸爆发低璀璨神光,晕染著惊喜和庆幸,更是一种失而復得后的如释重负。
“我就知虹,这傢伙不可能死的!”
“该死的小羽,竟然骗本宫!”
柏香內心激动,对女护卫很不满。
不过想到之前自己確实打听到那傢伙死讯,为了確定对方身在何处,到底如何,柏香立即催动术法將那缕因果线追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