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顺著喉咙缓缓滑下,入喉温润,顺著肺腑化开,没有半分生涩,

带著一股独特的药香与清甜。

姜暮只觉连日来奔波的疲惫,都被这股清爽的滋味洗涤了几分。

“好茶啊!”

姜暮忍不住讚嘆了一声,作势又要將杯中剩下的茶水一饮而尽。

“你还喝!”

楚灵竹惊得连手里的玉杵都扔了。

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提著略显短俏的襦裙便扑了上来,想要去抢姜暮手里的杯子。

姜暮脚下轻巧往侧后方一滑,避开了少女一扑。

楚灵竹扑了个空,身子跟蹌了一下。

她气得原地直跺脚,瞪著灵动的眸子恼道:

“你这人怎么回事,问都不问一句,就隨便喝別人杯子里的东西?”

看著少女这般激烈反应,再转头瞧见一旁兰柔儿煞白的小脸,姜暮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这玩意儿该不会是毒药吧?”

“不是毒药!”

楚灵竹咬著粉润的唇瓣,气鼓鼓地伸出白嫩小手,掌心朝上,“快把杯子还给我!”

“既然不是毒药,那你急什么?”

姜暮將杯子举高了些,敏锐察觉到了猫腻,“这到底是什么泡的水?”

楚灵竹眼神有些闪躲,支吾道:“没、没什么,就是……就是我喝过的杯子……”

“是吗?”

姜暮压根不信这丫头的鬼话,这掩饰得也太拙劣了。

他霍然转头,目光恶狠狠盯向了一直缩在旁边当鵪鶉的兰柔儿。

“你说!”

姜暮故意压低嗓音,板起面孔,拿出了凶恶气场,“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你们两个丫头片子该不会是在里面兑了尿吧!”

“不、不、不是的!”

兰柔儿本就胆子极小。

被姜暮这突如其来的一瞪,嚇得浑身一哆嗦。

像是一只遇到了大灰狼的柔弱小兔。

儘管被一旁的闺蜜拚命使眼色瞪著,但迫於姜暮的淫威,少女还是缩著脖子,开口说道:“是灵竹酿的药酒……”

酒?

姜暮一愣,將杯子凑到鼻尖仔细闻了闻。

没一点酒味啊。

不过杯子里,倒是沉著两颗暗红色的药枣儿。

药枣儿看著晶莹剔透。

在日光折射下,表面似乎还裹著一层宛如蜂蜜般的透明黏液,透著一股熟透质感。

姜暮两根手指捏起其中一颗药枣。

黏糊糊的。

楚灵竹见状,急得她再次张牙舞爪地扑了上来,试图抢夺:

“你快还给我!”

姜暮仗著手长,一只大手直接按在了少女的脑门上。

任凭楚灵竹如何挥舞著两只小手扑腾,那张精致緋红的小脸就是够不著姜暮分毫。

模样娇憨可爱。

像只张牙舞爪却被按住命运后颈皮的小脑斧。

姜暮单手制住小医娘,继续恶狠狠地逼问兰柔儿:

“说!到底怎么回事?”

兰柔儿弱弱地和盘托出:

“这药枣儿需要用特殊法子温养,一直含在嘴里几个时辰……然后再拿出来用特殊药水浸泡,最后才能入坛酿酒。现在才刚泡出药水,还没开始酿呢。”

“那这枣人………”

“是灵竹含过的…”

兰柔儿闭上眼睛,一口气说完,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哦。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姜暮恍然大悟,心里也是一阵无语。

不就是美少女口中含了几个时辰的药枣儿吗?

看你们俩这如临大敌的阵仗,老子还以为真有人往里面投了什么十香软筋散呢。

大惊小怪的。

前世在地球上,他倒是听说过岛国那边有一种古老的酿酒法子,叫什么“口嚼酒”,据说也是由少女咀嚼米粒后吐出发酵而成的。

听起来似乎是有那么一点膈应人。

但考虑到这杯子的主人是自家这位冰清玉洁的小医娘。

姜暮反而心安理得了。

毕竟,这丫头光著脚丫子亲自踩出来的花瓣香饼他都吃得津津有味。

这区区几颗口含的药枣儿又算得了什么?

大家都是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嘛。

“嗯,我就说怎么这么甜,原来是加了料的。”

姜暮无视了楚灵竹杀人般的目光,当著她的面,將指尖那颗黏糊糊的药枣儿直接丟进了嘴里。轻轻一嚼。

糯软甜香,水汁盈丰。

“味道確实不错。”姜暮认真点评了一句。

“姜!暮!”

这一下,算是彻底把楚灵竹给整红温了。

少女露出了两颗尖尖的小虎牙,像是一头髮怒的小母豹,张嘴就要去咬姜暮按在她脑门上的手。姜暮缩回手。

楚灵竹趁机一把抢过他手里的杯子,死死护在胸前。

然后气呼呼地转过身,走回大石臼旁,背对著他继续“咚咚咚”地用力捣药。

仿佛捣的不是药材,而是姜暮的脑袋。

姜暮討了个没趣,倒也不恼。

优哉游哉凑近了大石臼,想看看这丫头到底在捣鼓什么名贵药材。

结果,脑袋刚一凑到石臼上方。

一股刺鼻作呕的腐臭味直衝脑门。

“臥槽!”

姜暮猝不及防,被熏得连连倒退,一捏住鼻子嫌弃地看著楚灵竹:

“你这是在捣屎吗?!”

“你才捣”

楚灵竹本就在气头上,一听这种粗鄙之语,顿时又炸了毛。

本想骂回去,但终究是大家闺秀的底子在作祟,那些市井粗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最后只能恨恨跺了跺脚,留给姜暮一个愤怒后脑勺。

兰柔儿见闺蜜生气,连忙怯生生上前。

指著院子角落里堆著的一小撮带著暗紫色脉络的枯草,小声替楚灵竹解释道:

“姜大人,您误会了。我们没有捣那个……我们是在处理之前剩下的那些药材。”

姜暮看著面前受气包似的少女。

不知为何,每次看到兰柔儿这副缩头缩脑,怯怯弱弱的模样,姜暮那股埋藏在dna里的“恶霸”属性就忍不住蠢蠢欲动。

真想邦邦给她两拳,把这丫头打哭。

他强行按捺住这股变態衝动,走到角落,仔细端详了一下那些枯草,惊讶道:

“这些不是之前咱们从神剑门少主贺双鹰手里截获的那批禁药吗?叫什么“尸兰』来著,专门用来养殖妖物,对吧。”

当初在城外黑吃黑,抢了贺双鹰的药材后,他便让楚灵竹先存放在回春医馆里。

本想上交给司內换点功绩,结果给忘了。

“对啊,就是那些尸兰。”

楚灵竹有些得意地说道,

“这些邪药若是直接烧了销毁,未免也太浪费了。

我最近翻阅了一本古籍残卷,找到个方子,打算把它们重新提炼调配一下。”

“调配成啥?”

姜暮有些纳闷,“总不能是调配成什么十全大补丸吧?”

楚灵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当然是做成毒药啊。”

“毒药?”

姜暮一怔,有些失笑道,

“不是我打击你啊,灵竹。

你这凡俗医书里记载的毒药,对付对付普通武夫,或者毒死几头山里的野猪黑熊还行。

但在真正的修士和那些妖魔面前,这毒药估计连给人家当开胃小菜的资格都不够,起不了什么实质性的作用。”

楚灵竹不服气地轻哼一声:

“你懂什么,我弄的可不是一般的凡俗毒药,这是上古奇方。

算了,跟你这粗人说也不懂。

反正你以后若是敢欺负我,我就用这毒药把你放倒。”

见她这般嘴硬,姜暮也懒得爭辩。

他话锋一转,目光在那双穿著绣鞋的玲瓏小脚上扫过,隨口问道:

“对了,上次你用脚踩出来的那种“玉灵花』香饼还有吗?这会儿有点饿,拿两块垫垫肚子。”“没有!以后做出来去餵狗也不给你吃。”

楚灵竹还在气头上。

“真没有?”

姜暮不信邪,跑去小厨房里瞅了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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