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澈起身亲了亲她额头,嘱咐道:“你早点安歇。”

“知道了。”姜幼寧应了一声,看著他的背影又想起什么来,叫住他:“等一下。”

赵元澈停住步伐,回头看她。

“我想明天去一趟主院,问一问我的身世。”

姜幼寧顿了顿道。

其实,她是想好了,晚上就和赵元澈商量这件事来著。

可赵元澈根本没给她说这件事的机会,她也是被他弄得五迷三道的,丟了魂儿似的,直到这会儿才想起来。

“让馥郁陪你去,母亲不见得会说,你別著急。”

赵元澈叮嘱她。

“我知道,我不急的,你去吧。”

姜幼寧朝他莞尔一笑。

赵元澈这才抬步去了。

姜幼寧看著他消失在门口,嘆了口气拉过被子盖著自己躺了下去。

她相信他的,不多想了,这就安枕。

芙蓉院的灯火燃得热闹,从院门一直蔓延到屋內。

赵元澈跨进门槛。

“世子爷来了……”

立刻有婢女跑到屋子里去稟报。

苏芷兰很快迎了出来。

她还是和从前一样,穿著一身得体的藕荷色衣裳,眉眼乾净,神色妥帖,姿態恭谨。

“妾身见过世子爷。”

“免礼。”

赵元澈目不斜视,径直越过她,走进屋內。

苏芷兰跟了上去:“世子爷可要先用些点心和茶水?”

“不必。”

赵元澈拒了,抬步进了臥室。

臥室內,床上和榻上都已备好被褥。

苏芷兰合上了臥室的门,轻声开口:“今日世子睡床,妾身睡榻吧。”

“不用,你睡床。”

赵元澈径直在榻上坐下。

“这样太委屈世子爷了。”

苏芷兰双手交握在身前,有些过意不去。

“无妨。”赵元澈不甚在意:“安歇吧。”

“那妾身熄灯了?”

苏芷兰询问他。

赵元澈不曾出言,只是点了点头。

苏芷兰便上前吹灭了蜡烛,在床沿处坐下。

她的眼睛逐渐適应了黑暗,能看到赵元澈模糊的身影轮廓,他和衣躺下,並未脱衣。

她静坐了片刻,也拉过被子躺了下去。

好一会儿,她坐起身来,轻声唤道:“世子爷?”

“何事?”

赵元澈语气淡漠。

“是否要叫水?”

苏芷兰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赵元澈一时没有说话。

“妾身是想做戏做全套,万一被有心人传到宫里去,陛下怪罪下来,只怕不好……”

苏芷兰又慌著和他解释。

“叫吧。”

赵元澈沉默了片刻,说了两个字。

“妾身让他们將水放到臥室门外,妾身去提。”

苏芷兰考虑得很是周到,下床点亮了蜡烛。

赵元澈靠在榻上,闔眸微皱著眉头,不言不语。

“姑娘,醒醒。”

馥郁挑了床幔,口中招呼姜幼寧。

“別吵,我再睡一会儿。”

姜幼寧翻了个身,背对著她还要再睡。

“不是姑娘让奴婢早点叫您的吗?您说今日有事。”

馥郁站在床边提醒她。

姜幼寧一时没有动静。

馥郁正要再说话。

姜幼寧忽然惊醒,一下睁开眼:“哦,对,我今日有事。”

她想起来,她要去找韩氏问自己身世的事。

“奴婢伺候您起身?”

馥郁拿过一旁的衣裙。

“好。”

姜幼寧应了一声,坐起身来顺了顺披散的髮丝,身上有些酸痛,但比之从前不知轻鬆多少,是她能承受的。

“姑娘没睡好?”

馥郁扶她下床,轻声问了一句。

她看姑娘眼下青黑,就知道夜里没能安枕。

不过,主子昨夜去了苏姨娘那里,姑娘能睡好才怪。

“还好。”

姜幼寧掩唇打了个哈欠。

昨晚明明想好了一切,相信他、不生气的。

她也的確做到了,心里没有半分芥蒂,可偏偏怎么也睡不著,在床上辗转反侧到下半夜,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馥郁看看她的脸色,没敢再说话,继续给她穿戴。

“芙蓉院那里怎么说?”

姜幼寧想起来问她。

赵元澈在那里住了一夜,镇国公府这么多人,总归会有话传出来的。

馥郁继续手中给她穿衣的动作,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来。

她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姑娘。

“怎么了?”

姜幼寧察觉她的不对劲,转过脸儿看。

“没事……”

馥郁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你直说就是。”姜幼寧反倒被她吊起好奇心来,催促著她:“快点说,不然我生气了。”

赵元澈做了什么?把馥郁难成这样?

“姑娘別生气,奴婢说就是了。”馥郁皱著脸儿小声道:“昨夜,世子爷宿在芙蓉院一整夜,要了三回水。”

她有点难过的低下头。

主子不是最在意姑娘吗?怎么能和別的女子做那种事?

一夜还三次。

她想想都觉得膈应,更別说姑娘了。

想到这里,她不由抬头看自家姑娘的脸色。

姜幼寧闻言怔了怔,然后摇了摇头。

她相信赵元澈的,肯定是做样子,为了给乾正帝的人看。

理智告诉她,事情就是这样的,但从臥室往外走时,她还是不慎被门槛绊了个踉蹌。

得了这消息,她终归是有些心神不寧的。

“姑娘,要不然奴婢去找清流问问?”

馥郁扶著她忧心忡忡。

姑娘这分明就是被主子给伤著了,姑娘再闹著要走,主子可就留不住了。

“不用,你和我去主院一趟。”

姜幼寧摆摆手拒绝。

“您要去见国公夫人?”

馥郁一愣,不由问她。

“嗯,我去问问我身世的事。”

姜幼寧接过芳菲递过来的点心咬了一口,脚下便往外走。

馥郁跟在后头,猜不透她的心思。

姑娘真要是恼了主子,也没心思去见国公夫人吧?看姑娘的样子,也不像在生气,到底怎么回事?

她想不明白,跟在姜幼寧后头直挠头。

“我们姑娘担心国公夫人,来探望一下,还请通融。”

到了主院门口,馥郁取了银子,分別塞给左右守著的下人。

那两人见了银子,也不曾废话,当即开了门將姜幼寧主僕二人放了进去。

冯妈妈站在院子里点炉子。

大概是没有好的炭,那炉子里起了好大一阵烟,却还是没有点著。

冯妈妈呛得直咳嗽,看起来有些辛酸。

姜幼寧带著馥郁,缓缓走近。

冯妈妈察觉视线里出现两道身影,不由抬起头来,看到来的人是姜幼寧,不由变了脸色。

她知道自家夫人和姜幼寧之间的恩怨,夫人之所以落到今日这般下场,正是因为姜幼寧向国公爷告状。

“国公爷说了,閒杂人等不得入主院,姜姑娘请便吧。”

冯妈妈冷了脸色,张口下了逐客令。

姜幼寧正要说话。

“吱呀”一声,屋门开了,韩氏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瞥了一眼姜幼寧,倒是不曾恼怒,只开口道:“冯妈妈,送客。”

“母亲觉得,以你今时今日的处境,我这个客人不想走,你能送得走吗?”

姜幼寧偏头看著韩氏,眉眼微微弯起,唇角带著点点笑意。

韩氏冷笑一声:“你倒是囂张,我可是听说了,芙蓉院昨夜叫了三回水,再来几个苏芷兰,我倒想看看到时候你还能不能继续这样囂张?”

她看著从小胆小如鼠、都不敢抬头看她的姜幼寧,眼下居然对她摆出如此高高在上的姿態,心里如同烧著火了一般难受,可偏偏她现在拿姜幼寧没办法。

早知现在,当初就不该让赵元澈接近姜幼寧。

如果他们小时候不相处,长大了肯定也不会有什么情意的。

“那就不劳母亲操心了。”姜幼寧朝她浅浅一笑:“我今日来,是跟母亲做笔交易。”

她自然知道,想从韩氏嘴里挖出自己的身世,肯定是千难万难。

赵元澈教过她,凡是人都有弱点,与对方打交道时抓住对方的弱点,己方才会有胜算。

韩氏现在的弱点,就是失势。

韩氏鄙夷地看著她:“我不觉得你有什么值得跟我交换的东西。”

“恢復你的自由身和掌家之权不算吗?”

姜幼寧並不生气,语气一如既往的轻快。

“你能做到?”

韩氏抬起下巴看著她,摆明不信。

“我不能,但是兄长可以呀。”

姜幼寧语调愈发轻鬆。

“你还好意思叫他兄长?”

韩氏满面讥讽。

“我想怎么叫就怎么叫,你有异议,也无人在意。”

姜幼寧脸皮发烫,回她的语速有些快。

反正韩氏已经知道了,她就豁出去。

她越觉得抬不起头,韩氏越会抓住这件事打击她,她才不要给韩氏这样的机会。

这般想著,她反而抬起头来直视韩氏的眼睛。

“你果真能让他放我出去,让我重新拿回掌家之权?”

韩氏盯著她,在心里骂了一句“恬不知耻”,实则她已经有所意动。

“当然。”姜幼寧自是胸有成竹:“不过,前提是你要等我验证过你说得事情是真的。若敢骗我,那你还是去庄子吧。”

她当然知道,韩氏到底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又做了这么久的国公夫人,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心机?

韩氏不相信她,她还不相信韩氏呢。

她说让韩氏去庄子上,是顺带威胁韩氏一句。

“既然你这么想知道,告诉你也无妨。”

韩氏似乎想起了什么,冷冷的笑了一声,眼底有几许嘲讽。

都市言情小说相关阅读More+

香软小保姆,被各路大佬强宠了

佚名

大明作死日常,在下先死为敬

佚名

公寓求生,开局在飞机上遭遇大运

佚名

无敌!诡道下山!

佚名

都重生了,谁还不浪得飞起啊?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