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鹿穿过最后一片血月森林的枯木林时,天际的血月已被一层惨绿色的薄雾遮蔽。

前方的沼泽中漂浮著无数拳头大小的磷火,幽蓝色的火焰在雾中忽明忽暗,像是无数只眼睛在暗中窥视。

脚下的泥土变得湿软黏稠,每一步都会没入脚踝,浑浊的水泡从脚印中冒出,逸出淡淡的腐臭味。

她依旧保持著那个青云宗女修的容貌,身上披著血月圣子的法袍。

髮丝散乱,脸上还残留著血月圣子掐出的血痕,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活脱脱一个刚从严刑拷打中逃出来的俘虏。

她用神识感应了片刻,很快在沼泽深处捕捉到了几股鬼气。

那鬼气阴冷而黏滯,与她当年在鬼王城感受到的气息如出一辙。

桑鹿深吸一口气,踉蹌著朝那个方向跑去。

脚下的沼泽越陷越深,她跑得跌跌撞撞,好几次险些栽进泥潭,溅起的污泥糊了半身。

当那几道鬼气逼近到百丈之內时,她尖叫一声,被一根横在泥中的枯树枝绊倒,整个人扑倒在泥水里。

“谁?!”一道嘶哑的声音从雾中传来,隨即几道黑影从磷火中掠出,將她团团围住。

桑鹿挣扎著抬起头。

来的是五个金丹期的鬼修,为首的是个金丹后期的鬼將,身上穿著百鬼教的黑袍,袖口绣著三道鬼纹。

他手中的锁链通体漆黑,链节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鬼符,锁链一头握在他手中,另一头拴著三只浑身长毛的殭尸,鬼尸的眼眶中燃烧著幽绿的鬼火,正发出低沉的呜咽。

鬼將俯下身,盯著她看了片刻,又低头看了看她身上那件法袍,眉头皱起。

“血月门的法袍……你是血月门的人?”

“不!”桑鹿的声音里满是惊恐和急切,浑身都在发抖,“我不是血月门的人!我是被他们抓来的!求求你们,救救我,他们在追杀我!”

鬼將眯起眼,仔细打量著面前这个女修。

她的身体还在止不住地颤抖,满脸惊恐未定,看著不像装的。

最关键的是,她体內没有任何魔气,反而带著一股清正的灵光。

这倒有意思了。

一个人族正道修士,穿著血月门的法袍,浑身是伤地从血月门的地盘逃出来,身后或许还跟著追兵。

不管是真是假,先把她带回去总没错。

若是真的,少不了能从她嘴里撬出血月门的情报。

若是假的,献给教主,也是大功一件。

总之能给血月门找不痛快的事,百鬼教肯定要干。

“带走。”鬼將对手下挥了挥手,两个鬼修上前架起桑鹿,一行人在迷雾中迅速向沼泽深处遁去。

百鬼教的总坛坐落在幽魂沼泽最深处一座巨大的地宫之中。

说是地宫,其实更接近一座沉入泥沼的古城,巨石垒砌的宫墙大半埋在漆黑的淤泥里,只露出最上层的殿顶和几座歪斜的塔楼。

数百盏鬼火灯笼悬掛在宫墙外,幽绿色的光芒將整座地宫笼罩在阴森森的氛围中。

桑鹿被推进地宫中央一座大殿,大殿两旁凭空亮起两排鬼火,惨绿色的火光將整座大殿照得亮如白昼。

大殿上首是一张由白骨垒成的王座,骨缝中渗出暗红色的血雾,在座椅上空凝聚成一张不断变换的鬼脸。

王座上坐著一个浑身笼罩在黑雾中的人影,看不清面容,但那浓稠得近乎液態的鬼气足以让任何踏入大殿的人不寒而慄。

化神中期。

比血月老祖还要高一个小境界。

最重要的是,这气息多么熟悉……看来这百鬼教的教主,还是她久別重逢的熟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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