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弘略点了点头,张柔沉默了片刻,悲伤的说道:“还有…派人把你二哥的遗体接回府来。请法师为他好好做一场法事,超度了吧!”

“是!”

时间回到早上辰时,天际刚刚破晓,大宋使团营地便悄然拔寨启程。

由於此番北上路途艰险,所以使团选拔之人皆体魄强健,並且大多通晓武艺。

所以此刻全队轻装疾行时,速度还挺快,没有出现拖后腿之人。

队伍离开营地约一个时辰后,后方尘头忽起。

担任后卫的斥候快马来报:一队约三十人的蒙古汉军探马,正沿大路急速追近。

徐霆脸色一凝,尚未下令,欧羡与徐应勤对视一眼,同时勒转马头。

欧羡拱手道:“徐大人,按计行事,队伍继续前进。此队追兵,交给下官与徐管押来收拾。”

徐霆深知二人武艺,点头应允:“速战速决,务必小心!”

欧羡与徐应勤仅带四名精悍护卫,六骑反向迎著尘头而去。

不多时,便与那队探马在一条浅溪旁的旷野上迎面相遇。

对方见来人极少,颇为轻视。

为首百户抬手一挥,其身后三十余骑立即张弓搭箭,一片箭雨朝著欧羡等人泼洒而来。

欧羡见箭雨落下,果断催马前冲。

他身体伏低,盯著那片袭来的寒星,手中长枪並非格挡,而是借著冲势抡开一道<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的弧,隨后枪桿急速旋转,发出低沉的嗡鸣,在他身前仿佛织成一张无形气网。

只听得一片密集的“枇杷”脆响,多数箭矢被枪桿弹开,少数箭矢被巧劲带偏方向,斜插进一旁的泥土里。

而隨著箭幕刚散,徐应勤弓弦震响,三支羽箭几乎首尾相连,撕裂空气发出尖啸。

那指挥放箭的百户,正要传第二道命令,便被一箭贯穿咽喉,哼都未哼便仰面栽落。

左右两名亲隨刚露出惊愕表情,箭矢已精准钻入眉心与眼眶,血花混著灰白浆液迸溅开来。

欧羡乘此机会,如同楔子般扎入敌阵左翼。

他的马术灵动异常,人马合一,在鞍上俯仰迴转宛如平地,长枪此刻化为毒龙,枪尖刺入血肉的闷响清晰可闻。

两名敌骑几乎同时惨叫落马,一人喉头血如泉涌,另一人被刺穿肺叶,口中溢出粉红血沫,在地上痛苦抽搐。

敌军这才骇然惊醒,怒喝著试图包抄合围。

但徐应勤已率四名悍勇护卫如刀锋般切入侧翼,他箭无虚发,每一弦响必有一人应声落马,或面门中箭,或颈侧洞穿。

四名护卫刀剑並举,专砍马颈、劈人颈项,一时间鲜血四溅,染红溪流。

欧羡此刻已冲入核心,一敌骑挺矛直刺他肋下,他仅轻带马韁,战马灵巧侧步避开。

同时他枪桿回扫,“咔嚓”一声脆响,將那敌兵腕骨击得粉碎,对方惨叫著撒手弃矛。

另一敌趁势挥刀劈向他后颈,欧羡仿若脑后生眼,骤然俯身贴鞍,刀锋掠过发梢的瞬间,他反手一枪从腋下毒辣后刺,枪尖自那敌骑腹部没入,透背而出。

他神色冷漠的一震手臂,將尸体甩落下马。

这些探马虽驍勇,却从未见过如欧羡般视箭阵如无物、单骑破阵的人物,徐应勤那百步穿杨的箭术,即便在精於骑射的蒙古军中亦属罕见。

再加上此刻百户已毙命,让他们失了指挥,很快便阵脚大乱。

不到一盏茶功夫,三十人的探马队伍便死伤狼藉,仅剩七八人胆气尽丧,调转转马头便欲逃窜。

“留不得活口!”徐应勤厉喝一声,手中强弓连珠疾发,箭矢追风逐电,逃兵接连后背中箭,扑跌下马。

最后一人亡魂皆冒,拼命伏鞍狂驰,徐应勤眯眼,一箭划过长空,贯穿其脖颈,那人双手徒劳抓向箭杆,隨即栽倒。

欧羡驻马,枪尖血珠缓缓滴落。

他扫视战场后,下令道:“速速清点马匹,撤离此地!”

此战毙敌三十二,而己方仅两人轻伤,共虏获完好战马十四匹,皆是肩高腿长、肌腱<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的河曲骏驹。

眾人不及细看,迅速收拢马匹,疾驰回返。

徐霆见他们浑身浴血却安然归来,再看那十余匹缴获的健马,心下更是高兴。

他同样无暇多问,只吩咐道:“换马,全速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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