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未至,一股刚猛无儔、沛然莫御的掌风已轰然压到。

正是五绝之一的北丐洪七公!

洪七公鬚髮皆张,降龙十八掌之亢龙有悔凌空击出,只听一声龙吟般的罡风巨响,持盾结阵的四五名蒙古精锐如遭巨锤撞击,口中鲜血狂喷,连同盾牌一起向后倒飞出去。

老叫化身形落地,毫不停留,双掌翻飞,见龙在田、潜龙勿用接连使出,掌风过处,筋骨断折之声不绝,当真如虎入羊群,所向披靡。

几乎同时,披著黑袍的欧羡手持长剑,施展出精妙绝伦的玉簫剑法。

那长剑化作点点青光,专刺手腕、肘弯、肩井、膝眼等处。

只听“叮叮叮”一阵密响,围攻上来的蒙古兵只觉得手腕一麻、膝弯一酸,兵刃脱手,踉蹌跪地,瞬间便失了战斗力。

欧羡身形一转,剑光如月弧,划开了一圈蒙古兵的咽喉。

接著,他施展身法,在刀光剑影中穿梭,如入无人之境,每一步踏出,必有蒙古兵闷哼倒下。

段阅的武功远不如欧羡,他手握一桿乌沉沉的硬鞭,劈、扫、扎、抽、划、架、拉、截、摔、刺、撩,招式虽然简单,但在內力的加持下,使得暴烈无比。

一鞭下劈,一名举盾格挡的蒙古兵连人带盾砸得跪倒在地。

反手一记横扫,鞭风呼啸,逼得三名蒙古兵急退。

旋即一个突进,硬鞭钻出,直扎一名射手的心窝。

他一人一鞭,將三四名试图反击的蒙古精锐牢牢挡在原地,硬碰硬的打散了他们的势头。

这三人如同三把烧红的尖刀,狠狠捅进了凝固的黄油,原本略占上风的蒙古军阵,顷刻间被搅得天翻地覆,溃不成军!

史观压力骤减,精神大振,铁棍舞得如风车一般,將两名百户打得节节败退。

好不容易爬起来的巴图见状,不由得心中大骇,只得下令道:“吹號!撤!”

残余的蒙古兵听到號角,纷纷摆脱纠缠,拼命向坐骑靠拢。

史观杀得性起,果断率领剩下的山贼追击。

欧羡低头看到一张长弓,单脚勾起后,顺手从一具蒙古兵尸体上拔出一支箭矢,瞄准了撤离的巴图。

弓如满月,箭似流星!

“噗”的一声闷响,那箭不偏不倚,从甲缝钻入,透背而出。

巴图浑身一震,难以置信的低头看著胸前箭羽,手中弯刀“噹啷”落地,身躯隨即轰然倒下。

主將毙命,蒙古军如遭雷击,更无斗志,纷纷爭抢马匹,向著来路仓皇溃逃。

史观衝杀一阵后,便领著弟兄们回来了。

他看到欧羡三人,上前抱拳道:“哈哈哈...欧先生怎么去了又回?”

“还有要事北上,行至此处听到喊杀声,这才过来查看。”

欧羡笑了笑,看著史观问道:“史寨主怎么与蒙古人打起来了?”

“哼,蒙古韃子,人人得而诛之!”史观冷哼一声道。

一旁的三五见自家大哥还在嘴硬,只得开口道:“欧先生,我大哥是为了拖延蒙古兵...”

“谁让你瞎说了!”史观一把推开三五,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欧羡闻言,心中更是感动,当即抱拳道:“多谢史兄弟!”

史观挠了挠头,不自然的说道:“老子本就看不惯蒙古兵,正好找个由头跟他们斗一斗!”

接著,史观看向洪七公,抱拳问道:“老前辈刚刚的掌法刚猛无比,老...晚辈从未见过如此了得的武功,不知老前辈是哪路高人?”

洪七公咧嘴一笑道:“老叫化姓洪,行七。”

“洪七...”

史观灵光一闪,惊讶的问道:“老前辈就是天下五绝之一的北丐洪七公?!”

见洪七公点头,史观大喜过望,没想到自己居然见到了传闻中的五绝高手,难怪武功如此高强。

接著,眾人一同打扫了战场,剥取可用衣甲、收集箭矢、从尸体上解下乾粮袋,就把重伤的马匹解决,准备拖回寨子里加餐。

至於尸首则扔进先前挖的陷阱里,就地掩埋。

然后在史观的邀请下,欧羡三人决定跟他们一同回寨歇息一晚。

史观的山寨坐落在洪峙梁深处,依著山势,分作洞里洞外两片。

山洞里头,是几座拿石块垒得方正正的屋子,里头乾爽得很,正適合堆东西。一袋袋黍米、一捆捆皮子,还有昨日刚从韃子身上剥下来还没理清的铁甲弯刀,都塞在里头,满噹噹的,只留下几条窄道走人。

山洞外头,靠著山壁搭了好些木屋、茅草棚子,高高低低,虽糙陋,倒也能遮风避雨。

山洞外头,靠著山壁搭了好些木屋、茅草棚子,高高低低,虽糙陋,倒也能遮风避雨。

一条清亮亮的山溪正好打寨子边上潺潺地流过,几个婆姨正蹲在溪石边捶打衣裳。

整个寨子看著不大,人也不多,却占尽了地利。

正面只有一条陡坡小径,两侧都是石壁,有几分『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

傍晚,山洞前的空地上,篝火噼啪作响,一头肥壮的山羊架在火上烤得滋滋冒油。

史观叫人搬出三只沉甸甸的酒罈,泥封拍开,一股浓烈酒香飘散出来。

“欧先生、洪老前辈、段兄弟!”

史观捧起一只粗陶海碗,满斟烈酒,朗声道:“山里没什么好东西,只有这酒够劲,肉管饱!来,我先干为敬!”

说罢,仰头咕咚咚一口气饮尽,亮出碗底。

洪七公早被酒香勾得食指大动,见状哈哈大笑,端起酒碗便灌了一大口。

欧羡与段阅也举碗饮了,火辣辣的暖流直下肚肠。

几碗酒下肚,气氛活络起来。

受伤的弟兄们也围坐过来,听洪七公讲些天南地北的奇闻趣事,时而鬨笑,时而惊嘆。

史观撕下大块烤得焦香的羊腿肉分给眾人,自己又满上一碗,蹭到欧羡身边,好奇的问道:“欧先生,你们不是往南去了么?怎么又折回这山沟里了?”

欧羡声音平和的说道:“不瞒史寨主,此前我答应了一位长辈,是要去漠北草原,取回另一位长辈的遗骨。所以此次折返北上,便是为了完成这个承诺。”

史观愣了愣,不由得上下打量著欧羡,仿佛头一回认识这个人。

去漠北?

那是什么地方?

千里绝域,蒙古人的老巢,就为了……一具骸骨?

篝火爆了个响亮的火花,史观忽然觉得胸中有股热气直衝上来,混著酒意,脱口而出道:“他娘的…欧先生是条汉子!这种事儿,听著就他娘的够劲!欧先生...不对,欧兄弟,你看我这帮兄弟怎么样?要是你不嫌弃,我们跟你一道北上!多个人,多把刀!”

欧羡转头看著史观因酒意和激动而发红的脸,微笑著说道:“史寨主的心意,欧某心领了。但这绝非人多便可成之事,贵寨新遭重创,弟兄们需要歇息,更需要你。”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等此行,贵在隱秘疾速,人多反而不便。这份情义,欧某记下了。”

史观张了张嘴,那股热血被欧羡的话语一浇,慢慢凉了下来。

他看了看周围的弟兄,嘆了口气后,一拳捶在自己大腿上。

“……罢了!是我想得浅了。”

史观说著,抓起酒罈又给自己和欧羡满上,粗声粗气道:“那这碗,提前敬你!祝你一路顺风,把事儿办成!等你回来,路过我这洪峙梁,可一定得来喝碗酒!”

“一定。”欧羡举碗,与他重重一碰。

第二日一大早,欧羡三人与史观告別后,便继续出发了。

穿过子午岭便到了鄜城,再往北走,地势便不同了,大地的皱褶越来越深,路在无休止的沟壑间盘旋。

在段阅的领路之下,他们仅用四日便走到了黄河岸边。

三人靠著羊皮筏子渡过黄河踏上北岸,地貌变作连绵的沙磧草地,视野骤然开阔。

段阅深吸一口气,畅快的笑了起来:“哈哈哈……欧先生、洪老前辈,不瞒二位,走到这里,看著隔壁草原,我就跟回了家一样,浑身骨头缝里都透著舒坦!”

说著,他用力踩了踩脚下的草甸,眼神里恢復了往日的光彩。

“接下来的路程,还要段兄弟多多费心。”欧羡看著他精神焕发的样子,语气温和的说道。

“小事一桩!”

段阅大手一挥,指向北方层叠的山影,“两位只管跟著我走便是!”

他说到做到,接下来的日子,段阅仿佛换了一个人。

他光是抬头看一看云气的走向,低头瞧一瞧草色的深浅,便能分辨大概方向。

在他的他带领下,欧羡和洪七公远离那些平坦开阔的草场,专走丘陵的背阴面、乾涸古河道的边缘,或是大片碎石滩与草甸的交错地带。

有两次,他提前许久就示意大家伏低,果然不久后,地平线上便出现小股蒙古游骑烟尘,远远掠过,未曾察觉他们分毫。

而找水更是他的拿手绝活,段阅能从一片看似普通的低洼处,挖出略带咸味却可饮用的浅水。

还能根据一种不起眼的灰绿色碱蒿的茂密程度,判断地下水位的高低。

一次扎营时,他嚼了嚼几根草茎,便起身说:“这地方睡不得,夜里恐怕有寒气从地底上来,咱们往东再走二里,那边背风,地气也暖,关键是我瞧著,明天早上兴许能在坡下找到湿土。”

次日清晨,果然在他说的地方掘出了水。

洪七公喝著那清冽的泉水,看著段阅忙碌的背影,对欧羡低声道:“那小子是块宝。这万里漠北,就跟他家似的,真是...三百六十行,行行有状元啊!”

欧羡闻言,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段阅,给这种人才配一个能打的,就能组装出一张sss级武將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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