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暮,花落更情浓。

人戏鞦韆斜掛月,马停杨柳逐春风。

眠眠醉,半卷小帘櫳。

宿燕夜归银烛外,啼鶯声在绿阴中。

郭芙坐在小红马上,手里握著一个风车,笑嘻嘻的吟唱著。

这首词原本是词人吴文英创作,原词有伤春悲时的意境,暗喻欢娱易逝。

欧羡不喜欢这种伤悲之感,便略作修改,再由郭芙这样的明媚小姑娘吟吟唱著,倒是多了几分欢快之感。

眾人行至彭泽县时,见城內人来人往,除了郭芙以外,其他人都翻身下了马,改为牵著马儿往里走。

刚踏入街口,便见前头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百姓,阵阵梵唱之声从中传出,隱约还有铜钱落筐的脆响。

郭芙眼尖,坐在马上看得分明,惊喜的说道:“娘,快看!那里有个善人在发钱呢!”

黄蓉闻言,失笑道:“你这丫头,整日里没个正经,世上哪有平白髮钱的善人?”

“我没胡说,是真的!”

郭芙急得指向人群,欢快的说道:“我都瞧见了,那些人排著队领钱,主人家也不拦著,只管让他们念经!”

这话倒让黄蓉来了兴致,她眼珠一转,笑吟吟看向郭靖:“靖哥哥,左右无事,咱们也瞧瞧去?”

“好!”郭靖憨厚一笑,点了点头。

欧羡见师父、师娘都要看热闹,自然不会做那扫兴之人,跟著一起吃起瓜来。

几人挤进人群,只见一座气派宅院前摆开数张长桌,桌上堆满铜钱、锅碗瓢盆、笔墨纸砚,琳琅满目。

百姓们挨个上前,对著宅门合十诵经,诵罢便领一份物件,满脸喜气的退下。

宅门內隱隱可见香烛供奉,烟雾繚绕间,似乎在做一场盛大佛事。

这场面倒是少见得很,让眾人都心生疑惑。

就在这时,一个大汉挤过人群,站在了大门口,拱手作揖道:“各位相邻,我童四在此恳求诸位,不要因为眼前这点小財,而泯灭了咱们的良心啊!为恶人念佛诵经,这让冤魂如何安息?!”

“诸位是知道的,我那浑家死得好惨吶!其情其景,令人髮指啊!她死时衣不蔽体,模样悽惨,叫人看一眼都心碎!她冤吶!乡亲们,我求你们了,別再念了!”

围观眾人闻言,不少面露惭色,手中刚领的物件也觉得烫手起来。

下一刻,宅门內走出一位素衣妇人,面容清秀,眉宇间带著几分哀悯。

她朝童四欠身一礼,轻声道:“童老板,我也是个女人,对你妻子的遭遇,我听了也心如刀绞,当真痛心。”

“哼!痛心?”

童四冷哼一声道:“你若真痛心,就应该诅咒你那恶夫吕文周!你在这里大办佛事,就是在为他叫屈!你们吕家没一个好人!”

“童老板哪里听到过三娘为夫叫屈了?”

“你在这里兴办佛事,就是想为他翻案!”

围观眾人也窃窃私语起来,欧羡竖起耳朵听了一阵,这才渐渐理清原委。

原来这童四是个行商,常年在外奔波,家中留一美貌妻子。

前些日子他归家,在院中捡到一把摺扇,上面题著“郑玉赠好友吕文周”的字样。

童四疑心顿起,冲入臥房,却见妻子衣衫凌乱,早已气绝多时。

他悲痛欲绝,当即报官。

知县一查,那吕文周本是县中富户,素来横行乡里,劣跡斑斑。

更有不少人作证,数日前吕文周曾在街上当眾调戏童四之妻。

人证物证俱在,吕文周百口莫辩,被收监候斩,只待刑部覆核。

而吕文周的妻子便是眼前这位素衣妇人,她听了童四的话后,强忍著泪水说道:“想必童老板也听说过我们吕家有多少家產,若只是为了翻案,我可以花几千两甚至几万两银子去打点官府衙门,我又何必在兴此佛事呢?”

童四对著县衙方向抱拳道:“那是因为白大人清正廉明,不吃你们这一套。要不然,只怕你们早就用银子铺路了!”

吕三娘苦笑一声道:“白大人清正廉明不假,可你能说天下官员都不爱財么?若是真使上银子,只怕白大人也得搭进去。”

此话一出,让一眾百姓议论声更大了。

因为吕三娘这话还真没说错,官字两张口,可不就是上面吃完下面吃么?

童四一时有些语塞,半响才问道:“那你在这兴办佛事,寓意何为?!”

“是为赎罪!”

吕三娘缓缓吐出两个字,环视一圈后说道:“我散尽家財,兴办佛事,为的是了却家夫临刑前的一个心愿。”

童四冷哼一声道:“一个快要死了的恶人,能有什么好心!”

“俗话说,鸟之將亡,其鸣也哀。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家夫要不是在牢里等著挨刀,他也未必会幡然醒悟。我吕家在本县,也称得上一声首富,可论人情,我吕家却是...一无所有。”

“如今身陷囹圄,方知钱財如粪土,人情贵如金啊!”

“家夫如今万念俱灰,唯一想的,就是让我为他办一件善事,以赎他平日亏待相邻之罪。”

“若是因此伤害了童老板,我在这里...向童老板赔罪了。”

说罢,吕三娘便向童四行礼。

童四大惊,想扶又拘於礼数不敢扶,只得掩面痛哭,为自己那枉死的妻子伤心不已,痛骂苍天无眼。

“童老板不必担心苍天有偏,”吕三娘见状,安慰道:“有道是人心可逆,天意难违。家夫要真是杀害你妻子的凶手,我纵然散尽家財,苍天也不会网开一面。可要是凶手另有其人,苍天也一定会派神灵下凡,缉拿真凶!”

坐在马上的郭芙听得吕三娘之言,又看童四这么伤心,忍不住说道:“哥哥,要不你化身神灵,缉拿了真...”

不等小姑娘说完,欧羡便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人家白大人在本地名声这般好,即便判错了,也不能在这里喊出来啊!

可欧羡这一侧头,就看到人群中有一男子,面庞清癯微黑、目光锐利,气质沉稳又不失儒雅。

他听完吕三娘的这一番话后,正要转身离去,恰好对上了欧羡的目光。

宋慈见那少年剑眉星目、仪端神逸,不由得微微一愣,隨即便快步离去。

黄蓉眼见著没什么热闹,便对郭靖说道:“靖哥哥,如今已是晌午,咱们先找个酒楼,填饱肚子吧!”

郭靖还在思索吕三娘的话,听得黄蓉之言,笑著点头道:“好,咱们去找酒楼。”

几人牵著马,又挤出了人群。章节更新提醒:第二百二十四章 大宋提刑官,阅读地址。

郭芙弯下腰来,小声的问道:“哥哥,那吕文周会不会真被冤枉了呀?”

欧羡笑了笑,柔声说道:“没有看到证据,仅凭一个人的片面之词,可不能判断有没有被冤枉啊!”

武侠修真小说相关阅读More+

诸天从拜师童姥开始

佚名

这个家族究竟有多少老祖

佚名

这届死刑犯的遗产过于离谱

佚名

签到锦衣卫,开局抓了当朝长公主

佚名

皇上,微臣真的是大奸臣啊!

佚名

朕的先生,休想逃!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