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慈点了点头道:“你且说说,此扇是何人所託?”

柳顏子转头看了跪在地上的王二一眼,嘆了口气:“学生认得,这是王老板送酒之时托学生所写。当时王老板说,他有一位表兄,名为郑玉,与吕文周吕大官人是莫逆之交,只是因为郑玉欠了吕大官人一个人情,一直不知该怎么回报,若送钱財,反而不美。”

“王老板说,这吕大官人平日里喜欢附庸风雅,若能送一份名人墨宝,岂不美哉?所以王老板带来了一把上好的净面摺扇,求学生墨宝。”

“学生想来,反正留的不是自己的名,便一时兴起,应了下来,就把李兄写在王老板店里的诗,写了上去。”

此言一出,堂下顿时议论纷纷。

“果然是栽赃的!”

“这王二好生歹毒,杀了人还要陷害別人!”

“那吕文周可真够倒霉的...”

郭靖在人群外听得真切,不禁说道:“这位宋提刑,查案是縝密得很。”

黄蓉抿嘴一笑:“难怪羡儿对他如此推崇了,果然是个有本事的。”

堂上,宋慈转向王二,声音清朗:“你拿到了柳顏子题诗后,便开始了你的罪恶行当!”

“二月初十,你先观察童四李家,后躲在你家二楼窗台后观察,见那何氏烛火一灭,你便怀揣这把摺扇,潜入童四家中。却不想那何氏与童四恩爱,又性情刚烈,不愿与你苟合。於是,你盛怒之下杀了她,並在离开之时,故意扔下了这把摺扇。”

这番话说完,堂下百姓再看向王二的眼神,已是鄙夷之中带著愤恨。

“畜牲!”

“这等恶徒,该当千刀万剐!”

“枉我平日里还去他铺子里打酒,晦气!”

王二跪在地上,脸色青白交加。

但他仍咬著牙,死不认罪:“冤枉!冤枉啊!这些都是你们一面之词,有何凭证?分明是你们收了吕家的好处,故意串通起来害我!”

白知县勃然大怒,一把抓起签筒里的令牌:“好胆!真当本官不敢上刑不成?!”

宋慈看著王二,目光沉静如水:“王二,你可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既然如此,本官便再给你一个铁证。”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的问道:“王二,你是个左撇子,可对?”

“是、是又如何?”

“好。”

宋慈转向白知县,拱手道:“白大人,本官请开棺验尸!”

此言一出,满堂譁然。

围观的百姓顿时炸了锅:

“开棺验尸?这可使不得啊!”

“死者为大,惊扰亡者,是要遭报应的!”

“万一那何氏的鬼魂出来作祟,咱们这些看热闹的,岂不是也要跟著倒霉?”

人群里议论纷纷,有人面露惧色,有人连连摇头,都觉得此举不妥。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

“我倒觉得,这棺开得。”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黄蓉眉眼含笑,气定神閒的说道:“若那何氏当真是枉死的,让真凶逍遥法外,她那一口怨气咽不下去,才会化作鬼怪报復。若宋大人能为她申冤报仇,她感激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反过来害帮助她的人?”

她这话说得在理,眾人听了,不禁若有所思。

郭靖低声道:“蓉儿说得是。”

堂上,白知县略一沉吟,隨即拍板:“本官准了,开棺验尸!”

一行人跟著宋慈转移到了郊外,几个衙役將何氏的棺槨挖了出来。

宋慈换了一套衣服,赵捕头则点燃了一盆皂角。

因为尸首变动,臭不可近,点燃皂角或苍朮,可以祛除异味,还能切断疫癘秽浊之气的传播途径。

宋慈带上手套,缓缓道:“凶手若起杀心,下手必定是用尽全力。所以,必然是以其正手持刀,而王二的正手,却是他的左手。”

“左手持刀,割断喉咙,其刀伤必然是右浅而左深、右窄而左宽。”

说罢,宋慈看向赵捕头。

赵捕头二话不说,將棺槨撬开。

顿时,一股令人不適的臭味散开,令周围百姓忍不住后退了好几步。

宋慈走上前,揭开盖在死者身上的白布,露出了伤口。

欧羡强忍著噁心,拉著童四与几个县城里几个德高望重的老者走上前去看了一眼,结果童四嚇得浑身发软,全靠欧羡搀扶。

眾人確认之后,都朝著白知县点了点头,证实宋慈所言不差。

白知县长舒一口气,挥袖示意衙役赶紧掩上棺槨。

他转身看向跪在一旁的王二,喝道:“铁证如山,你还有何话讲?”

王二面如死灰,浑身<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如泥,嘴唇颤动半晌,终究没能吐出一个字来。

“哼!”

白知县一甩衣袖,冷声道:“来人,將此人打入死牢,听候发落!”

话音一落,周围百姓怔了一瞬,隨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欢呼:

“白大人、宋大人威武!”

“白大人、宋大人明察秋毫啊!”

“青汤大老爷啊!”

呼喊声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

宋慈神色平静,只朝眾人微微頷首。

而跪在一旁的王二,被衙役架起,如一条死狗般拖走。

郭靖看得目不转睛,直到棺槨重新掩上,才忍不住嘆道:“蓉儿,真没想到,一道刀伤竟能看出这么多门道来。宋大人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佩服不已啊!”

黄蓉点了点头,微笑著说道:“这倒与咱们武林中的道理有些相通,高手一看伤势,便知对方使的是哪门哪派的武功。只不过从未有人像宋提刑这般,將伤势上的学问钻研得如此透彻,一字一句,皆有凭有据。这等心思,可开宗立派了。”

郭靖听得连连点头,从今日起,他郭靖又多了一位钦佩之人。

这时,欧羡走到郭芙身边,微笑著问道:“芙芙,这位可担得起吕夫人要寻的神灵?”

“担得起!担得起!”

郭芙连连点头,又补充道:“不过我觉得哥哥更厉害,因为是哥哥提醒宋大人,那摺扇上的诗和墙上的诗是同一首,也是哥哥把王二那廝抓回来的!”

欧羡闻言一愣,忍不住摸了摸郭芙的脑袋道:“嗯,我超厉害的!”

武侠修真小说相关阅读More+

诸天从拜师童姥开始

佚名

这个家族究竟有多少老祖

佚名

这届死刑犯的遗产过于离谱

佚名

签到锦衣卫,开局抓了当朝长公主

佚名

皇上,微臣真的是大奸臣啊!

佚名

朕的先生,休想逃!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