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二弟心里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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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尖点在刀身正中,一股巨力透刀而来,震得他气血翻涌,连退三步。
穆念慈得势不饶人,一招倒把撩阴枪紧接而上。
於铁山咬牙硬撑,抹身格刀,旋把撩刀,接连挡下三招后,终於寻到一线空隙,使出拖割刀,企图单刀进枪,打入內圈。
可穆念慈却不给他这个机会!
只见她身形一旋,如风中柳絮般飘退三尺,拉开距离。
於铁山正要追击,又见她足尖一点,整个人腾空而起,长枪如霹雳一般劈下。
正是飞身跳劈枪!
这一枪气势如虹,携千钧之力直劈而来。
於铁山瞳孔骤缩,双手横刀,拼尽全力向上格挡。
“鐺——!!!”
刀枪相撞,火星四溅。
於铁山双膝一弯,“砰”的一声,重重半跪在地上,双手虎口崩裂,刀身几乎压到肩头。
穆念慈立刻一脚踩在枪桿上,枪身死死压著於铁山的刀,纹丝不动。
“认输!”
穆念慈眸光明亮的看著於铁山,神情中带著激动。
她已经许久没有这般与人动过手了,今日这一战,真爽快啊!
而於铁山则涨红了脸,他拼命挣扎,却动弹不得,那把枪像是生了根,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全场一片寂静之时,人群后突然传来一声喝彩:“打得好!”
围观的武林人士如梦初醒,纷纷鼓起掌来,喝彩声、叫好声响成一片:
“好功夫!”
“聂隱派深藏不露啊!”
“动如游龙,静若狡兔,这枪法,绝了!”
於铁山跪在地上,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惜,地上没有缝,他只得咬牙道:“我、我认输!”
穆念慈闻言,这才鬆开了长枪。
於铁山站起身来,脸色铁青的想要走。
不想人群中又传出一道声音:“於帮主,大丈夫一诺千金啊!二十两纹银可不能赖。”
穆念慈听著这熟悉的语调,忍不住笑了出来,她看了一眼人群中的少年,隨他闹去了。
於铁山脸色变了又变,朝身后的人吼道:“给他们!”
那瘦猴不情不愿的掏出两锭银子,往地上一扔,丁零噹啷滚到穆念慈脚边。
瘦猴对上那双冷漠的眼睛,只觉得后背一凉,眼看著穆念慈眼神越来越冷,他只得磨磨蹭蹭上前,捡起银子后双手捧著递到穆念慈面前,訕笑著道:“大娘子莫怪,小的就是手抖了下...”
穆念慈抬起眼帘,扫了一眼旁边的木桌道:“放上面。”
瘦猴如蒙大赦,恭恭敬敬將银子摆好,退后几步,头也不敢抬。
於铁山看著这一幕,只觉得脸上被人扇了十几巴掌,火辣辣的疼。
他一言不发,埋头衝出院门。
六个弟兄不敢多言,灰溜溜跟在后头,脚步比来时快了十倍不止。
擦肩而过时,欧羡注意到了於铁山咬牙切齿的神情。
身后,那群看热闹的人笑得前仰后合。
待笑够了,又纷纷上前朝穆念慈抱拳,说了一堆“女中豪杰”、“佩服佩服”的好话,这才三五成群的散去,只有一人留在原地不曾离开。
曾青萍、杨静安、曾明善、唐安安这才注意到欧羡,顿时喜笑顏开的围了上来:“欧师伯,您回来啦!”
欧羡神情一呆,自己这辈分怎么突然加倍了?
曾青萍见状,笑著解释道:“欧先生有所不知,掌门教导她们武功,又是聂隱派门人,所以我与大娘子商议,便正式替掌门收了她们三人为徒。欧先生是掌门义兄,自然就是她们的师伯了。”
“原来如此。”
欧羡恍然,隨即温和一笑,还好他早有准备。
接著,便从怀里掏出三枚玛瑙雕刻的护身符,递了过去,“既然是师伯,那就该送一份见面礼。小玩意儿,聊表心意。”
三枚护身符雕刻得精致,一枚是莲花,一枚是如意,一枚是小葫芦,玛瑙质地温润,在阳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三小只眼睛都亮了,却没有伸手去接,齐齐回头看向穆念慈。
穆念慈看著三小只巴巴的眼神,不觉莞尔,轻轻点了点头。
“谢谢师伯!”
三小只这才欢天喜地的接过,捧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脸上满是笑容。
欧羡抬步走到穆念慈身前,拱手行礼道:“多日不见穆姑姑,见您气色良好,能舞枪退敌,我便放心了。”
穆念慈回礼后,目光温柔的看著他道:“景瞻有心了,我如今过得很好,她们几个也懂事,日子清净、舒心,身子骨便好了许多。”
说著,她目光下意识往欧羡身后望去,没见到自家那个臭小子,眼底不禁闪过一丝失落。
但她很快敛去,重新掛上温和的笑容,抬手道:“別站著说话,快进屋里坐。”
欧羡摇了摇头,笑道:“今日阳光正好,春风拂面,屋外比屋里舒服得多,不如就在这桃花树下坐坐吧!”
穆念慈闻言,点头道:“倒也是。”
两人在树下石凳上落座,杨静安连忙端来热茶,曾明善捧著一碟桂花糕,唐安安端著一盘洗净的瓜果,一一摆上石桌。
三小只做完这些,便乖巧的退到一旁,却又不肯走远,挨挨挤挤坐在廊下,时不时朝这边张望。
欧羡从怀里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双手递给穆念慈:“此番出使蒙古,带了些特產回来。这物件在大宋少见,还请穆姑姑笑纳。”
穆念慈接过,打开盒盖,只见里面静静躺著一副宝石坠子。
那坠子通体幽蓝,深邃如水,打磨成水滴形状,泛著莹润蓝光,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她心中一惊,连忙合上盖子,將木盒递还回去道:“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欧羡连连摆手,不肯接:“穆姑姑莫要客气!这蓝宝石在大宋確实昂贵,可在蒙古哈拉和林却实惠得很。再说了,这是晚辈一点心意,您若不收,我这一趟岂不是白跑了?”
穆念慈听他这般说,又见他满脸真诚,犹豫片刻,终於將木盒收下,轻声道:“那……我便厚顏收下了,多谢景瞻。”
欧羡见她收下,这才放心,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穆念慈將木盒小心放好,忽然想起一事,连忙道:“对了,过儿去年托人从融水城送回来一些东西。有两坛好酒,说是当地特產,让你务必尝尝,还有一些药材和茶叶。他在信中特意嘱咐,那茶叶和好酒,是特地留给你的。”
欧羡闻言,不由得心中感动,没想到杨过出门在外,有好东西还是想著自己。
他有些感慨的说道:“算算时间,二弟如今应该在大理,也不知他过得如何...”
穆念慈想著自己那儿子,柔声道:“他信里说一切都好,让我们不必掛念。倒是景瞻,出使蒙古这一路,可还顺利?”
欧羡收回思绪,点点头道:“还算顺利,虽说路途遥远,见了不少风土人情,也长了见识...”
两人就这样坐在桃花树下,就著茶点,你一言我一语的聊了起来。
一直待到天色渐晚,欧羡在穆念慈的邀请下吃过晚饭,才起身告辞。
他將礼物搬上马车,走出来一段后,换了条道,又绕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