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羡按住时通的手,站起身来,拱手道:“在下欧景瞻,听闻通州去年收成不甚理想,特地前来查看一番。”

那中年汉子奔到近前,,您的一站式小说阅读港湾。见欧羡剑眉星目、气度不凡,对待自己这般农户也彬彬有礼,想来是个正经读书人,说不定他真能帮助自己这等无依无靠的老百姓们。

想到这里,他將锄头放下,有些踌躇的拱了拱手道:“那我就称呼一声欧先生吧!”

“敢问老乡贵姓?”欧羡温和地问道。

“免贵,姓吴。”

“吴老哥。”

欧羡转身看著眼前这片灰白的田地,神色忧愁的问道:“这田地为何成了这幅模样?”

吴老哥目光落在那片盐渍斑驳的地上,嘆了口气道:“欧先生有所不知,前年秋天,海潮倒灌,在这地里淹了许久。打那以后,种啥死啥,连草都不好好长。”

欧羡微微皱眉,又问道:“倒灌了多少地?”、

吴老哥抬手往东一指,又从南划到北,比划了一个大致的范围:“从这边算起,往东一直到海边,往南到余庆场那边,往北到金沙场……少说也有三四十里地。我们这几个村子,家家户户的地都遭了殃。”

欧羡心头一沉,三四十里地...

这哪里是几块田的事,怕是大半个沿海的农田都毁了。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问道:“只有那一次吗?”

吴老哥苦笑一声,摇了摇头道:“哪能只有那一次哟!每年秋天涨大潮的时候,多多少少都要淹一些。只是前年那次最厉害。”

他顿了顿,接著说道:“后来村里的族老把弟兄们聚起来,说要修一修沈公堤。可我们这些庄稼人,哪里懂怎么修堤啊?就知道往里填土、填石头、填树枝,把口子堵上就算完事。哪知不到一年,又被潮水冲开了,比原来还大,只得继续往里填。”

欧羡听到这话,当即问道:“那口子如今在哪里?吴老哥可否带我去看看?”

吴老哥连连点头:“先生要看,那敢情好。走,我领你去。”

说著,他回头看了一眼儿子,想让他留在此处。

可不等他开口,儿子吴桩便说道:“爹,我跟你们一同去!”

吴老哥正要拒绝,可欧羡懂这个年纪男孩的性子,便开口道:“那就让他一同去吧!若到时需要跑腿,也可以让他帮帮忙。”

吴桩闻言,顿时对欧羡好感倍增。

吴老哥听得这话,也不好拒绝,便同意了下来。

在吴家父子的带领下,欧羡和时通沿著河堤往东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终於看到了传闻中的沈公堤。

那堤蜿蜒在海岸边,高高低低,起伏不定,並非如江堤那般齐整划一。

堤身宽处约三丈,窄处不过丈余,夯土筑成,有些地段夹杂著石块与竹木。

歷经二百余年的风雨潮蚀,堤面坑坑洼洼,多处开裂,塌陷的豁口亦是大小不一。

欧羡纵身一跃,运起轻功飞到堤上,极目远眺。

堤外是茫茫滩涂,几只白鷺在远处觅食。

时通蹲在一处豁口边,伸手抠了抠堤土,一抠便掉下一大块,鬆散得很。

他抬头道:“公子,这堤土夯得不实,怕是当年筑的时候就偷了工吧?”

一旁的吴老哥连忙摆手道:“这话可乱说不得啊!我听祖辈谈起过,当年沈公筑堤时,是实打实夯的。可这都快两百年了,潮水年年冲,又没人修,再结实的堤也扛不住啊!”

时通一想,確是这个道理,便訕訕笑了笑,收回了手。

欧羡没说话,只是沿著海堤缓步前行。

脚下的堤面坑洼不平,多处地段整段坍塌,只剩一堆堆黄土堆在滩涂边缘,像被啃噬过半的残骨。

行至百余步外,一道宽达五六丈的豁口映入眼帘。

更令人心惊的是,堤身多处纵向裂开,最宽的裂缝足能塞进一只拳头,这应该是堤土因常年下沉错位而造成的。

“这道堤若再不大修,怕是用不了多少年了。”欧羡站起身来,拍了拍手道。

吴老哥爬上岸,看著眼前千疮百孔的海堤,满是无奈的嘆了口气:“欧先生说的是,我等乡里也都清楚这利害,只是有心无力,不知该如何修啊!”

欧羡闻言,沉默了片刻,才转身衝著吴老哥拱手道:“今日吴老哥有劳带我们来此查看,多谢了。”

吴老哥连忙侧身避开,憨笑著连连摆手:“欧先生太客气了,不过是带个路的小事,哪值得这般郑重。”

欧羡笑了笑,沿著堤岸行至一处高地。

他瞥见堤外滩涂的另一侧,隱约有几处残破的建筑轮廓,便伸手指了指那个方向,轻声问道:“那边是什么所在?”

吴老哥顺著他指的方向望去,脸色微微一变,连忙说道:“那是一处野盐场,四年前被一伙盐霸在此占了田建起来的,后来被另一伙盐霸看中,就把前一批盐霸杀了个精光,不知为何没有霸占此处,因此空置了下来。”

“后来村里几个胆大的后生偷偷去看,说夜里能听到滩上有哭声,嚇得回来就生了场大病,躺了大半年才好。从那以后,村里就没人敢再靠近那片滩涂了。”

时通一听,嗤笑一声道:“哪来这么多神神道道的东西,不过是荒久了的废场,听些风响罢了。”

他空空儿当初行走江湖之时,別说废弃寺庙了,就连被盗贼光顾过的废墓都睡过。

至少墓里头能遮风挡雨,至於鬼怪啥的,他自有祖师护体。

欧羡也笑了笑,温和的说道:“既到了近前,便去看看便知真假。”

时通紧隨其后,吴家父子几番劝阻不住,只能咬咬牙,硬著头皮跟了上去。

越靠近那处野盐场,空气中的咸腥气便越浓重。

待行至滩涂边缘,眼前的景象顿时让眾人心头一沉。

盐场早已荒废,成片的断垣残壁歪歪斜斜地立在盐碱地上,防潮石塘塌了大半,原本平整的塘堤早已不见踪影,只剩一堆堆残破的石块散落在滩涂上。

几座煎盐的盘铁锈蚀得只剩半截,铁面爬满了暗绿色的铜绿,有的乾脆碎裂成几块,嵌在淤沙里。

原本用来淋滷的灰坑积满了黑褐色的淤沙,沙层下隱约可见腐烂的竹蓆残片。

储卤池边,几截用来架锅的腐竹斜插在泥里,竹身被咸潮侵蚀得发白开裂,像一根根枯朽的白骨。

残存的屋舍只剩半截破壁,窗欞早已烂成了空架。

海风卷著潮气掠过滩涂,捲起地上的盐粒与枯叶,呼呼的风声在残垣间迴荡,倒真有几分养鬼的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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