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疾手快,从领头的守卫手中抢过一根梢棒,一招横扫千军使出,棒风呼啸,拦腰扫向围上来的护卫。

几个护卫慌忙举刀格挡,却被棍上蕴含的力道震得虎口发麻,连退数步。

苗昂得势不饶人,以棒御剑,左扫右刺,以一敌十,將这群护卫给按在了大门口处。

欧羡和戚无名在苗昂的掩护下大步冲入盐场之內。这时又有七八名护卫从侧面包抄过来,刀枪並举,直取戚无名后背。

苗昂余光瞥见,想要救援却已来不及。

然而戚无名头也不回,却仿佛脑后长了眼睛,他身形猛地一矮,一记旋风扫堂腿贴地扫出,腿风所过之处,一眾护卫惨叫著摔倒在地,刀枪脱手。

他借势起身,双拳如铁锤般连续砸出,每一拳都砸在迎面衝来的护卫胸口或面门,拳拳到肉,骨裂声清晰可闻。

不过三五个呼吸间,衝上来的七八人全被打翻在地,哀嚎连连。

欧羡扫了一眼,果断继续往里冲。

“何人竟敢来虎帮闹事?”

一声怒吼从一眾护卫背后传来,一个高大的汉子手持一根粗大的梢棒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此人虎背熊腰,满脸横肉,正是这处盐场的头目,陈奎虎手下的得力干將。

苗昂见状,眼中兴奋之色更浓,主动迎了上去。

他不曾学过棍法,便以棍使剑法,一招燕子抄底贴地撩出,直取那汉子下盘。

苗昂不等招式用老,立刻变招抢攻。

丁步点棍、弓步挑棍、弓步劈棍、跃步正劈棍!

三步之內四招变化,棍影重重,逼得那汉子只能被动抵挡,额头青筋暴起,冷汗涔涔而下。

另一边,欧羡已经飞身越过混战的人群,落在煮盐的区域。

盐场內堆著数十口巨大的铁盘,每一口都有丈许方圆,厚达寸许,是煎盐的核心工具。

铁盘下方是灶台,灶膛里还残留著未尽的炭火,散发著余温。

再往深处,是一片片平整的盐碱地,上面凝结著一层白花花的盐霜。

欧羡瞥见一旁用来搅拌的铁棍,当即拿了过来。

他仔细观察铁盘表面,发现一处铸造时留下的气孔,那是铁盘最薄弱的地方。

当即运起內力,猛然一棍,精准的刺入那道气孔。

“噗!”的一声,铁棍竟从气孔处刺穿了铁盘,紧接著他奋力一撬,铁盘沿著铸造裂纹轰然裂开。

接著,欧羡又以同样的方式毁了剩下的铁盘。

与此同时,苗昂与那汉子的战斗也到了白热化。

苗昂一招上步摔棍,梢棒横扫而出,结结实实砸在那汉子的胸口,將他打得连退数步。

那汉子站稳身形,气喘如牛,神情惊慌地盯著苗昂,嘶声问道:“你们究竟是何人?为何要砸我盐场?”

“哼!这就是得罪顾家的下场!”

苗昂冷冷一句,接著一招抹身平抡再次攻上。

只见梢棒贴著身体旋转一周,带著呼啸的风声拦腰扫去。

那汉子咬牙使出点棍封步,梢棒向前一点,想阻止苗昂靠近。

不料苗昂变招更快,一招马步右拨棍將对方的梢棒狠狠扫开,紧接著身体拧转,一招拧身摔棍借腰腹之力猛然砸出,梢棒正中那汉子面门。

血花飞溅,那汉子闷哼一声,仰面倒地,昏死过去。

再看另一边,戚无名已经杀到了盐碱地旁。

他蹲下身,双手扣住池壁边缘,吐气开声,双臂猛然发力,一大块盐碱地的池壁被他硬生生掀翻,泥土混著盐霜四散飞溅。

就在这时,六名汉子从侧翼包抄过来,他们步伐整齐、配合默契、身手敏捷,与之前的乌合之眾截然不同。

戚无名一眼便看出,这六人出自军中,是真正练过的。

他二话不说,脚下发力,身形如鬼魅般欺近最前面一人,上步揪住那人的衣领,一记摆拳抡砸下去,正中太阳穴。

那人眼睛一翻,当场昏厥。

剩下五人反应极快,刀枪齐出,分袭戚无名上中下三路。

戚无名左臂架开一刀,右肘撞开一枪,同时右脚猛然撩出,正中第二人的小腹,那人惨叫著倒飞出去。

剩下四人神情大变,正要变阵之时,戚无名双臂展开,连环摆拳如骤雨般砸出,拳拳到肉,只听“嘭嘭”四声闷响,四人几乎同时中拳,口喷鲜血,倒地不起。

从交手到六人全倒,不过两个呼吸的功夫。

欧羡飞身来到戚无名身旁,看了一眼被毁坏的盐碱地,点了点头表示可以撤退了。

两人退回满目疮痍的盐场中央,周围横七竖八地躺著数十名护卫,哀嚎声此起彼伏。

苗昂一招横扫將最后一名护卫打飞了出去,不想那护卫正好撞在了火盆上。

火盆倾倒,炭火洒了一地,溅起的火星落在坍塌的哨棚的茅草顶上,顿时冒起一股青烟,紧接著火苗窜了起来。

欧羡果断压低声音道:“走。”

三人同时运起轻功,快速离开了盐场。

看著三个煞神总算走了,先前悄悄躲起来的盐工从暗处爬了出去,立刻跑去通知大当家的。

陈奎虎正好起床,在朝阳中练功。

听到消息后猛地一脚踢翻了面前的桌案,早餐撒了一地。

陈奎虎额上青筋暴起,怒吼道:“顾清远!老子处处忍让,你竟敢得寸进尺,毁我盐场!”

一旁的正要匯报上月收成的帐房先生闻言,气呼呼的说道:“大当家的,咱们报官吧!决不能轻易放过此人。”

陈奎虎脸上的怒气一顿,差点没一巴掌扇过去。

差点忘了,这个帐房先生是他从扬州府骗回来的算术人才,一直以为他们是什么清白盐场呢!

“不必,此事我自有决断!”

说罢,陈奎虎抄起掛在墙上的大刀,大步流星走出门去,一边走一边吼道:“把弟兄们都叫上!今日不砸他顾家一个盐场,老子就不姓陈!”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陈奎虎便纠集了百余人,个个手持刀棍,杀气腾腾的往顾家盐场赶去。

顾家盐场比虎帮盐场大了不少,守备也更森严,正门处便有七八名护盐队成员值守,个个身强力壮,腰挎长刀。

当听闻陈奎虎领人杀过来时,顾家管事顾福便带著数十护卫迎了出来。

看到陈奎虎来势汹汹,他並不慌乱,只是皱眉抱拳问道:“陈当家,这天刚亮,你就带这么多弟兄来我顾家的地盘,所为何事?”

陈奎虎正要开口,就听到背后传来一个愤怒的声音:“干嫩酿的顾家!”

下一刻,一把短刃飞出,正中顾福胸口。

“顾管事被杀了!”顾家护盐队中有人惊叫道。

陈奎虎也愣住了,他明明还没下令,下面的弟兄怎么就动手了?

可眼前的情景容不得他多想,因为顾家护盐队见管事被杀,纷纷拔出刀剑,朝陈奎虎等人扑了过来。

“杀!”

不知谁喊了一声,双方顿时混战在一起。

一时间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混战正酣,苗昂且战且退,突然探手抓住一名顾家护卫,不待对方反抗,便一掌將其击晕,隨即拎著那人就地一滚,顺势翻出了战团。

不远处的礁石后,戚无名藏在暗处,隨时准备支援苗昂,见他平安归来,两人才一同撤离。

在朝阳初升之际,双方斗得难解难分之时,欧羡已经洗漱更衣,带上身份凭证,从容前往州府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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