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像头上方那一点小小的红光適时地闪了一下。

陈也知道,叶长生就在对面。

或者说,不一定是“在对面”,但至少此刻,对方正透过这台机器看著这里。

陈也拉过一把椅子,慢吞吞坐下,神態鬆弛。

像两个老朋友久別重逢,终於找到机会通话。

“老叶啊。”

陈也先开口了。

“你也就敢在我睡著的时候搞小动作了。”

他抬手敲了敲桌面,目光落在摄像头上。

“抓赵叔,就为了抽他的血?”

“怎么著,难不成你得癌症了?”

“还有,你安排个演员,也不说帮人家弄把真枪。”

“这道具质感,也太侮辱你的身份了。”

屋子里安静了两秒。

下一刻,音响里再次传出叶长生的声音。

平静、乾净、甚至带著一点说不清的笑意。

“是啊。”

“我患癌了。”

“还是晚期。”

“你发布的药,我等不及了,那不得自己想想办法?”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

“至於枪……”

“你都不知道,在华夏弄枪有多难。”

听到这句话,陈也没忍住笑出了声。

笑完之后,他抬手搓了搓脸,心情居然诡异地鬆了一丝。

你看。

再疯的疯子,再能搅风搅雨的王八蛋,到了华夏这地界,想弄把真傢伙也得抓耳挠腮。

这说明什么?

说明祖国在枪枝管理这块,確实干得漂亮。

想到这里,陈也甚至生出一种非常离谱的自豪感。

“这倒也是。”

他点了点头。

“你都混成国际级反派了,来这儿还得靠儿童玩具撑场面。”

“说实话,挺寒酸。”

电脑那头的叶长生也不生气。

只是轻轻笑了笑。

“寒酸归寒酸,好用就行。”

“事实证明,它足够让一个普通人相信自己在参与一场真正的绑架。”

说著,他像是透过屏幕,看向地上那名瘦男人。

“当然,现在看来,他的心理素质,確实不太適合当绑匪。”

瘦男人一听这话,整个人抖得更厉害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

“他说就抽点血,嚇唬嚇唬人,给我二十万……”

他说到后面,声音都快哭没了。

陈也偏头看了他一眼。

“闭嘴。”

瘦男人立马闭嘴。

陈也这才重新看向摄像头。

“老叶,既然你都这么著急治病了,咋不跟我面对面见一次?”

“万一我有办法呢?”

“你何必弄这么多事。”

那头沉默了片刻。

然后,叶长生开口。

“我不敢啊,陈也。”

“我怕你拿鱼竿把我脑袋敲烂。”

陈也闻言,嘴角扯了扯。

“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没办法。”叶长生道,“和你见面,风险太高。”

“尤其是当你手边存在任何长度超过一米、硬度高於铝合金、且末端具备挥击能力的物体时。”

“包括但不限於鱼竿、拖把、晾衣杆以及医院输液架。”

听到这儿,陈也都快气乐了。

“你他妈不愧是科学家,说话一套一套的。”

“谢谢夸奖。”

“我没夸你。”

“我知道。”

两人就这么一来一回地聊著。

赵天衡靠在墙上,都快听懵了,咋地,你跟绑匪很熟唄?所以真正受伤的只有他自己?

陈也眯了眯眼。

“我们会见面的。”

“是。”

叶长生回答得很快。

“我等著你。”

陈也盯著摄像头,两人似乎隔著遥远的距离,对视上了。

他知道。

他和叶长生就像宿命冤家,总归会有一个人倒下。

想到这儿,陈也忽然问了一句:

“白鱘,还要吗?”

叶长生轻轻笑了一声。

“不要了。”

“至少暂时不要了。”

“我得先研究研究赵天衡的血。”

“我没多少时间了。”

陈也点了点头。

“行,祝你早点死。”

两人正聊得意犹未尽的时候。

砰!!!

楼梯间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紧接著,数道身影同时冲了进来。

“国安!不许动!”

“趴下!!”

“目標控制!控制现场!”

许组长冲在最前面,身后是一群全副武装的行动队员,动作快得像一场標准教材式突入。

瘦男人哪见过这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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