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房內,龙涎香的烟气裊裊升腾。

魏无羡横躺在横樑之上,闭著眼睛,一动不动。

非礼勿视!

人家孔娘子进来方便,他要是偷看,那成什么了?

採花贼?登徒子?他魏无羡虽然风流,但不下流!

下面传来悉悉索索的脱衣裙声,轻柔而细碎,像春蚕啃食桑叶。

紧接著,是水声……不大,但在安静的净房里格外清晰。

魏无羡屏住呼吸,努力让自己不去想那些不该想的东西。

他把目光定在头顶的瓦片上,数瓦片。

一片,两片,三片……

水声停了。

衣裙窸窣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更慢,像是在仔细整理。

然后是脚步声,轻而稳,走向洗手盆的方向。

魏无羡鬆了一口气。

她终於好了!

只要孔幼楚出去,他便马上离开净房。

可脚步声在洗手盆前停了很久也没有移动。

魏无羡微微皱眉。

然后,他听到了孔幼楚的声音。

很轻,带著一丝颤抖,一丝哽咽,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

“魏无羡……你为什么要来国子监?”

魏无羡愣住了。

“为什么?”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净房里迴荡,像是在问他,又像是在问自己。

“要是我从没见过你,那该多好……”

魏无羡的瞳孔放大。

“呜呜呜……”

哭声!拼命捂著嘴却还是溢出来的哭声!

像一只受伤的小兽,躲在角落里舔舐伤口,不敢让人听见。

魏无羡心头一震。

他没想到,孔幼楚会在这里,在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的话。

她是孔圣后裔,是国子监祭酒的孙女,是长安城最负盛名的才女。

她清雅、孤傲、端方自持,从不轻易表露情绪。

在所有人面前,她都是那朵可远观而不可褻玩的白莲。

可此刻,她哭了!

因为他的出现!

因为那首《水调歌头》,因为在国子监的每一次相遇,因为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緋闻。

因为她心里,已经有了他!

魏无羡的脑海中浮现出他和孔幼楚相处的一幕幕:

国子监藏书楼里,她帮他整理书籍,两人並肩而立,衣袖轻触,她耳根微红。

在他和李丽质的婚宴上,她替他解围,说“幼楚与魏大郎君只是朋友”,可那双眸子里分明有別的东西。

她一直在躲他。

不是不喜欢,是不敢喜欢,因为他身边的女人太多了。

长乐、崔有容、长孙兰、高阳、城阳……每一个身份都比她尊贵,每一个都比他先认识他。

她是孔圣后裔,不能做妾,可她偏偏,动了心!

魏无羡心中五味杂陈。

他下意识地想看看孔幼楚的情况,身子微微一动。

横樑震颤,樑上积灰簌簌而下,纷纷扬扬,如同雪花。

孔幼楚正对著铜镜发呆,手背忽然落了灰尘。

她微微一愣,低头看了看手背上的灰,又抬头往横樑看去。

烛光昏暗,横樑上方的阴影里,有一双黑亮有神的眼睛,正看著她。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凝固了!

魏无羡也懵了。

他没想到自己只是动了一下,就被抓了个正著。

更没想到,孔幼楚会抬头看。

现在怎么办?跳下去?装死?还是说“我只是路过”?

净房里有路过这一说吗?

孔幼楚呆愣了足足三息,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羞恼,从羞恼变成委屈。

她伸出玉指,轻颤著指著横樑上的魏无羡,嘴唇哆嗦:“你……”

话未说完,魏无羡纵身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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