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形刚挪动数丈,他便瞬间口鼻溢血,肉身崩裂,一身白色锦袍瞬间被鲜血浸染得通红,生机飞速下降。

看到这一幕,二人顿时长出一口气。

温苍源撑不住了。

他本就寿元无多,气血进入了衰败阶段。

虽然保养的很好,但那是在没有全力出手的情况下。

只要不动手,他再活十几年都是轻轻鬆鬆的。

但方才温苍源跟陈渊每次交手都是全力出手,甚至將自身的力量压榨到了极限,就连元丹都已经出现裂痕。

更別说他还是顶著陈渊的焚心业炎强行出手,气血早就扛不住这种级別的力量灼烧了。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接连爆发,底牌尽出都没能杀得了陈渊,温苍源自己便先行撑不住了。

元丹碎裂,肉身崩溃,温苍源已经彻底没救,只能等死了。

此时的温苍源內腑已经碎裂,甚至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因为鲜血夹杂著內臟碎片不断的从他口中涌出。

但温苍源却並没有倒下,反而强撑著身体,用一种极其怪异的目光看著陈渊。

不是杀意也不是恨意,甚至连怨气都没有,反而是一种极其渴望的目光,甚至有著一抹哀求之色。陈渊读懂了温苍源的意思,走上前去,直接一刀將温苍源斩首。

头颅滚落在地,温苍源的眼中却露出了一抹得偿所愿之色。

大丈夫生不能五鼎食,死亦当五鼎烹。

温苍源一生所求不过一个“名』字。

拚死斩杀陈渊,扼杀一位潜龙榜上的天骄俊杰,哪怕同归於尽他也心甘情愿。

此时败於陈渊之手他也是愿赌服输,能被这么一位天骄俊杰,未来的大人物斩杀,他温苍源也不至於死的寂寂无名。

所以他不能接受自己是力竭而死,犹如路边野狗死那般无名无分。

陈渊一刀將其斩杀,反而是成全了他。

对於温苍源此人,陈渊还真没太大的恶感。

这位四派老祖也是个人物,双方虽然是不死不休,但完全是立场问题。

所以临死之前,陈渊也愿意给他个圆满。

斩杀温苍源后,整个阳山四派再无敌手,其他还在反抗的人也都彻底没了战意,纷纷选择投降。接下来的事情陈渊便懒得去管了,全交给杜啸尘和於友松来处理。

其他三派的积蓄,杜啸尘拿两成,但从此之后阳山便只有他飞影剑阁一家独大。

其余八成归镇武堂所有,陈渊让於友松留下三成的丹药,其余五成资源,两成留作阳山府镇武堂备用,剩余三成都发下去。

听到陈渊的分配方式,於友松嘆息一声:“陈大人,我现在算是知道你为何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了。我在镇武堂这么多年了,却没遇到过你这般大方的上司。”

陈渊笑道:“怎么?大都督不大方?冯堂主不大方?”

於友松摇摇头:“我老头子就直说了,大都督我没资格接触太多,冯无伤贪得无厌之辈,若不是实力强,资格老,这堂主之位可轮不到他来坐。

陈大人你跟冯堂主简直是两个极端,一个是属貔貅的,只吃不拉。一个是散財童子,对待属下大方无比。”

“当貔貅倒是没什么不对,但一些对於自身实力没有任何增长的东西,吃下去又有何用?”陈渊摇摇头,问道:“於大人,今后你有什么打算?”

於友松虽然老迈,但却老而弥坚,战力不算弱,而且办事能力也很强。

陈渊没太多时间管阳山府的种种事情,倒是想把於友松留下来。

不过人家之前可是货真价实的老资格监察使,凭什么来当你一个小辈的下属?

所以这件事情陈渊还是要问问於友松自己是什么意思。

於友松却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拱手道:“陈大人,也不怕你笑话,之前老头子我辞去监察使一职就是怂了,斗不过阳山四派所以心灰意冷。

但我在镇武堂呆了一辈子,这一身修为也不想就此荒废閒置,更不想去开武馆鏢局,干那些底层江湖人的买卖。

如今陈大人您帮我出了一口恶气,老头子我这辈子也算是彻底得偿所愿,没什么憾事了。

监察使我是没脸在再当了,也没资格当,冯堂主是不可能再让我回来当监察使的。

若是陈大人您觉得老头子我还有用,那老头子我愿意跟在陈大人您麾下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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