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求订阅 月票)
从此也开始走下坡路。
他们在八十年代,那个“万元户”时代一年盈利600多万。
以后呢?老式工厂门楼砖瓦凋敝,老式厂房设备已搬离一空。
正在拆除的老厂配电室门口,泥土中掉落的纺织女工的操作证。
昔日到全国推销毛巾时的名片、各类毛巾样品照、纺织业最高荣誉银质奖照片、尚未发出的催款单————散落一地。
昔日的辉煌难以引起时下人的关注。
后来人们更多提起的,是全球最大的棉纺织企业魏桥集团,以及上市公司孚日集团。
但是之前的它们,都是来泉城毛巾厂拜师学艺的“小兄弟”。
因为80年代的泉城毛巾厂,称得上是全亚洲第一。
每年全国各地毛巾厂都会有人来学习,这里成了培训中心。
那个最辉煌的“80年代”,供销科根本不用操心销路,只管採购原料即可。
1964年开始,济南毛巾厂连续30年获得外贸出口免检,產品远销欧、亚、美、非、澳等40多个国家。
顺著一些老人的自光,王长安也看到现在都还很气派的砖混厂房。
王长安能辨识出锯齿形的织造车间、漂染及印染等车间,以及现在罕见的污水处理间。
以前他们的职工在食堂吃顿饭,只要5分钱,孩子在厂里幼儿园託管一个月,才9块钱。
在八十年代末,他们就每月拿著200多元工资,上班有工装,下班每人还有一身纯羊毛的厂服————
最重要的是,这里有3500多名职工曾经最美好的回忆。
工厂还有医院、免费电影院、车队、澡堂,儼然一个大而全的小社会————
但是现在呢?就因为市场的变化,弄得鸡飞狗跳。
其实遭遇“滑铁卢”並不是意外。
因为他们做的太大了,出口转內销之时,一下子铺货3000多万。
这可是九十年代初,一下子铺货这么多,那不是给人送钱吗?
所以,“滑铁卢”来得突然,让人没有防备。
而1989年就是一个转折性的节点,因为从这一年,他们九成靠外销的毛巾厂,遭遇外部市场制裁。
出口不好做了,只能转內销。
他们的销售,开始拖著行李箱全国跑销路。
但是,本土企业,却並不適应国內市场。
人家民营企业,塞个红包就能把货推销出去,他们国营企业花一块钱都得申报。
所以,就算是现在,那些退休老头都是最怀念“出口时代”。
主营出口时,只要货一到,对方就会打款,根本不用打理关係。
所以,致命性的打击还在后头。
转內销后,毛巾厂面临全国铺货。
铺完货后,很多商场需要卖完货才能给钱,给了钱还得再免费铺货。
有的商场卖完了钱也不给你。
响噹噹的泉城毛巾,铺遍了京、沪、沈、郑等各大国贸商厦。
甚至远及川、贵。
到了现在,工厂铺货帐目达3000多万元,相当於后来的3个亿。
但是,之后他们就傻眼了,毛巾厂面临的三角债、资金回笼压力是空前的。
为了销货应酬,其中一名销售陪抽菸、陪喝酒,可以说拼尽了全力。
尤其是在齐鲁讲究先干为敬。
然而所做的一切並没能阻止销路减退。
最终毛幣厂停產,大量的毛幣没能收回货款。
当然,现在毛巾厂还没有破產,但是停產他们也受不了!
这不,这次的矛盾,就是从一名经常在外跑的销售身上,开始爆发的。
销售是赚过大钱的,他们也应该是最有钱的一批人,但是,这样的人家还是闹得要离婚了。
万元户都难得的“80年代”,这里的一个销售,一个月就能拿一万元工资。
但是到了九三年,一个中层领导,一个月才发350元。
境遇可谓陡转直下。
好日子过惯了,一点苦日子都不想过,所以就闹离婚了。
王长安知道,这是一个时代的缩影。
所以说,一粒时代的尘埃落在普通人的头上,就是一座大山!
“咦?真打起来了?”
前面一片混乱,周围很多人都兴奋地看著。
王长安也不能例外,只不过他突然间想起来,以前他打架就从来没吃过亏,但是上一次在阳泉矿,他一下就被人放倒了。
之前就一直想著,让人查一查,到底是哪个孙子下的黑手。
可是只要忙起来,他就忘了!
这一次想到了,就绝对不能忘。
王长安就扭头对大山道:“大山,你记著,等回去了就打电话问问,我第一次去阳泉矿的时候,是哪个孙子打的我?”
说完,王长安再次看向打架现场。
嗯?感觉有点奇怪?
没有得到大山的回应,王长安再次扭头看向大山。
大山的表情有点奇怪,不对,那是什么表情?犹豫?忐忑?不好意思?
王长安的心中有股不好的预感!
“你当时衝著老王去的,我以为...
“7
“所以就轻轻地给了一下子,没想到你是老王的侄子,我当时真的没用多大的劲!”
相信你就有鬼了!
王长安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他看到小叔被人控制,自然是冲向小叔王明利,那是想要解救他!
可是在大山看来,这小子很可能是去找王明利发泄愤怒的。
毕竟当时王明利是背锅侠,而且还在做剧烈挣扎的,王长安衝上去能是干什么?
正在气头上的大山,下手可不就没有个轻重吗?
想来王明利是知道这个情况的,但是王明利从来没有跟王长安说。
他要怎么说?毕竟大山是自己人!
打了王长安,那只能算是误伤!
想明白这一点,王长安哭笑不得,他是真冤啊!
不过,真说起来,大山也算是他的福星,毕竟没有他那一下子,谁知道他能不能重生?
还有,大山绝对是自己人,就看他能为了王明利,对一些人下狠手,就值得肯定。
“不错,你没做错!”
王长安不得不安慰一下大山,这让大山轻鬆起来。
“哎?这是......要乱,快走!”
看热闹看到自己身上,那就很不美妙了。
大山的反应速度足够快,而且他也已经早把车子掉头,並且停在前面一处空旷位置。
看到场面乱起来,並且有蔓延过来的趋势,大山拉著王长安就跑。
王长安一脸遗憾,刚才那几个老头,正说著销售不在家,他老婆不正干呢!
坐上车子,很快就驶离这片区域。
这个时候,王长安看到毛巾厂的高大厂房,还有仓库。
特別是他家的仓库,全是砖瓦结构的巨大建筑。
不是楼房,就是那种老式厂房,因为是仓库,所以修建的又高大又结实。
可惜,房子有点老旧,没有什么大用。
也不对,如果清理出来,也可以当做生產厂房使用。
回到酒店的时候,王长安还在思索。
要是真找不到现成的製造厂房,也许可以租赁毛巾厂的仓库来使用。
至於他家的生產车间,一方面是不合適,另外一方面是毛巾厂还能支撑个一二十年。
虽然从此之后就一直半死不活的,但是人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咦?矿长,你看那个是不是赵行长?”
刚刚走进酒店大堂,大山就指著不远处的休息区道。
王长安看过去,果然看到了赵知行。
最后一次签订贷款协议的时候,王长安才知道赵行长的名字。
知行合一的知行,名字很大气,做事也靠谱。
这一次他来省城,那一千两百万资金,就是他帮著转过来的。
这个时代,存款不用实名制,但是资金流动也是麻烦。
比如同一家银行,异地转帐的时候,也是需要手续费的。
当然,王长安的资金大,加上赵知行帮忙,就没有收取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