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已是將关陇与皇室的“共生”关係彻底摊开,更是將矛盾拔高到了“背弃根本”、“自毁根基”的政治高度。

亭內空气,仿佛瞬间降至冰点。

连慧忍大师捻动佛珠的手指,也微微顿了一下。

长孙鹤、元胄等人虽觉宇文述言辞过於激烈直接,但並未出言反驳,显然这也是他们心中共同的愤懣与担忧。

江南眾人则屏息凝神,看向杨广。

此刻,是殿下表態的关键时刻。

杨广面色平静,任由宇文述咆哮完毕,才慢慢抬起眼帘,看向这位面目因激动而有些扭曲的前右卫大將军。

他的眼神深邃,不见怒色,却有一种俯瞰般的淡漠。

“宇文公,此言差矣。”

杨广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压下了亭中所有细微的杂音。

“关陇之功,朝廷从未或忘。父皇与孤,亦常念及武川旧谊,关陇勋劳。然,功是功,法是法,国是国。大隋,是天下人之大隋,非独关陇之大隋。治国之道,在平衡,在普惠世民,在长治久安。”

他缓缓站起,身形並不特別高大,却自有一股帝王的威严。

“关陇经营南北货殖,固有功劳,然垄断之弊,亦已显现。价高而物不畅,权集而生腐弊,寒门扼腕,地方困顿。此非长治久安之道。运河之设,並非替代,而是增设而已,活络天下气血。”

他目光如电,扫过关陇诸人:“至於过河拆桥”、另立门户”——孤从未想过要弃关陇於不顾。关陇子弟,驍勇善战,熟稔边事,朝廷倚重之处仍多。然,倚重非等於纵容垄断。关陇若愿顺应时势,凭自身实力,在运河新规之下,与天下人公平竞逐,朝廷自当一视同仁,量才录用。若只知抱残守缺,固守旧利,甚至不惜阻挠国策————”

杨广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厉,森然寒意瀰漫开来。

“那便是自绝於朝廷,自绝於天下。孤的刀,在青州斩得十三颗人头,在运河沿线,也斩得动任何胆敢螳臂当车之辈!”

最后一句,杀意凛然,毫不掩饰。

“你————好大口气,即便陛下亲临,也不会这般狂放不羈。”

宇文述气得浑身发抖,手指著杨广。

元胄按刀欲起,被长孙鹤死死按住。

李崇、柳俭等人亦是面色铁青。

江南眾人则精神一振,殿下態度之强硬,立场之鲜明,远超他们预期。

慧忍大师长嘆一声:“阿弥陀佛————殿下,诸位施主,何至於此?商谈,商谈,贵在“谈”字————”

杨广却不理慧忍,目光最后冷冷地瞥了一眼关陇眾人,拂袖道:“今日之谈,孤的章程已明。运河必开,新规必行。何去何从,尔等自决。秦琼,我们走。”

说罢,不再看任何人,转身便走。

秦琼紧隨其后,四名侍卫目光警惕地扫视全场,护著杨广径直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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