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老朽便亲自坐镇
確实,皇者若能善用国运龙气,修行路上確有寻常武者难以企及的优势。但眼前这个少年————你日后亦是皇者,且是那等开创盛世、身负煌煌天命的皇者,世间唯一人身兼皇气与凤气,真到了那时,又是何等光景?
这些念头只在杨广心中一闪而过。
就在这时,院门被猛地推开,萧铣脸色苍白,脚步踉蹌地冲了进来,甚至顾不上行礼,急声道:“殿下!不好了!”
杨广眉头一皱:“何事惊慌?”
“关陇————关陇那群畜生。”
萧铣目眥欲裂,声音带著悲愤与颤抖。
“他们出动了一名先天武者,看其威势,绝非寻常大家武者境,很可能是供奉级別的老怪物!昨夜突袭了我们在徐州以北三十里处的一处临时工棚————那里有我们江南各家选派来学习运河工事的十名年轻子弟,皆是家族精心培养、有望突破甲子的好苗子啊。”
他深吸一口气,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后面的话:“十人————十人全被杀了!
那老怪物临走前,还以罡气在地面留字:江南小儿,速滚回汝等烟雨楼台,再敢踏足北地,窥视运河,年轻一辈,尽杀之!””
“混帐!”
秦琼勃然大怒,新突破的两甲子內劲激盪,震得地面微颤。
斩杀对方武者是一回事,但专门针对年轻后辈进行屠戮,並留下如此囂张跋扈的威胁,这已不仅仅是利益爭斗,而是赤裸裸的灭族式挑衅,是要断江南士族的根。
杨广眼中寒光暴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对方此举,狠毒至极。
这是在逼江南士族因恐惧而后撤,更是对他太子权威的极度蔑视!
“五万大军尚未完全抵达指定位置————许嬤需坐镇青州,护卫魏徵、房玄龄及科举后续事宜,分身乏术————”
杨广心念电转,瞬间感到一股沉重的压力。
对方算准了他的兵力部署和高端战力牵制,选择了这个时机发难。
难道真要暂时隱忍,收缩江南力量?
就在杨广心思飞转,萧铣悲愤难抑,院內气氛凝重至极之时。
一个苍老而平静的声音,仿佛从极遥远的地方传来,又清晰地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关陇的老匹夫,越活越回去了。对小儿辈出手,也不嫌丟人现眼。”
话音未落,一道青影如同凭空出现般,悄然立於院落中央。
正是萧氏老祖,百岁智者—萧子良。
他依旧是那身简单的深青布袍,白髮萧疏,但此刻那佝偷的腰背却挺得笔直,周身並无惊天动地的气势散发,却让院中所有人,包括刚刚突破的秦琼,都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敬畏与安定。
“老祖宗!”
萧铣如同见了主心骨,扑通一声跪倒,泪水纵横。
“我萧家子弟————还有王、谢几家的好苗子————他们————”
“不必说了,老夫来时已然知晓。”
萧子良打断他,语气平淡,却蕴含著冰冷刺骨的寒意。
“老夫一路行来,路过滎阳地界,恰好也遇见”了十个关陇各家在外游歷”的年轻子弟,瞧著筋骨都不错,应该是重点培养的。”
他顿了顿,轻描淡写地补充道:“老夫观其言行骄纵,有碍世风,便顺手都送”他们去轮迴中重新学学做人的道理了。一命抵一命,很公平。”
嘶—
院內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萧子良这话说得平淡,但其含义却石破天惊。
他在赶来徐州的路上,竟然已经出手,同样斩杀了关陇十名年轻精英子弟。
而且听其语气,做得乾净利落,毫不在意。
这是最直接、最血腥、最霸道的回应!
你杀我江南十人,威胁灭我年轻一辈?
好,我便先杀你十人,看看谁更痛,谁更怕!
萧子良的目光缓缓扫过眾人,最后落在杨广身上,微微頷首:“殿下,老朽来迟一步。从今日起,运河沿线,江南子弟所在之处,老朽便亲自坐镇。倒要看看,关陇还有几个不知死活的老怪物,敢再伸爪子。”
平淡的话语,却带著睥睨天下的霸气与护短的决绝。
杨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杀意与怒火,对著萧子良郑重一礼:“有劳前辈!此恩此情,孤与江南,铭记於心。”
萧子良的到来,以及他血腥而果决的反制,使得双方火药味,已然浓烈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