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小小拍卖会容不下三尊大神
老头打了个哈欠。
“隨便。”
主持人愣了一下,赶紧说:“这位大人出十万!还有没有更高的?”
“十五万。”
另一个声音。
是贵宾席最前面,一个戴泡泡头罩的天龙人,连头都没回,只是抬了抬手指。
胖贵族脸涨红了,但还是坐下了。
跟天龙人抢?
算了。
“成、成交!十五万贝利!这位先生归多切尔圣所有!”
老头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好像被谁买走都无所谓。
娜美终於忍不住了。
“诺顿!那个老头——他明明是人!怎么可以————”
“別急。”
诺顿的声音很平静。
娜美愣住了,她看著诺顿,但诺顿没看她,只是看著台上。
拍卖继续,接下来是个小孩。然后是几个舞女。然后是————
“最后一件商品!”
主持人兴奋地喊道。
“来自鱼人岛的人鱼!女性!年轻!容貌极佳!起拍价—七千万贝利!”
一个巨大的水箱被推上来。
水箱里,一条人鱼蜷缩在角落,金红色的鱼尾无力地垂著。她很年轻,脸上全是泪痕0
台下的气氛瞬间热烈起来。
“七千五百万!”
“八千万!”
“八千五百万!”
娜美的手攥得指节发白,张嘴想说什么,想求诺顿做点什么——
“结束了。”
突然,诺顿的声音响起。
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转头,看向最后一排那个银髮的男人。
诺顿迈步,从阴影里走出来,那些贵族们看著他的脸,看著那头银髮。
“银、银髮————”
“诺顿海贼团————”
“那个弒王者————”
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蔓延开。
诺顿走到大厅中央,停下脚步,他扫了一眼台上那条人鱼,扫了一眼那个还戴著项圈的老头,扫了一眼那些脸色发白的贵族,最后看向那个主持人。
“所有人不得离开!”
主持人张了张嘴。
“你、你凭什么————
,“凭我高兴。”
诺顿说完,朝门口扬了扬下巴。
“所有奴隶,我都要了,谁也带不走!”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然后—
“放肆!”
贵宾席上,那个戴泡泡头罩的天龙人猛地站起来。他指著诺顿,脸涨得通红。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可是世界贵族!天龙人!你一”
他没说完,因为诺顿看了他一眼,只是一眼,天龙人后面的话全堵在喉咙里了,腿开始抖。
“算、算了————”天龙人小声说,坐下去,缩在椅子里,再也不敢抬头,“我不要了————”
其他人更不敢说话,但总有不怕死的。
“凭什么!”
一个胖商人站起来,指著诺顿,“我花了一千两百万买的那对姐妹!凭什么给你!”
诺顿看了他一眼。
“不服?”
胖商人噎住了,看看四周,想找点支持。
但那些刚才还和他称兄道弟的贵族们,此刻一个个低著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算了吧————”旁边有人小声劝他,“那可是银髮————”
胖商人脸上的肉抖了抖。
他不甘心。一千两百万。那可是他半年的收入。
但他还是坐下了,因为他也怕死。
就在这诡异的安静中,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来。
“拍卖会结束了吗?”
所有人转头,台上,那个被买走的老头不知什么时候站起来了。他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然后抬起手。
那个黑色的爆炸项圈从他脖子上脱落,掉在地上。
所有人瞪大了眼睛。
“那、那是什么————”
“项圈怎么————”
“他干了什么————”
老头没理他们。他把项圈踢到一边,又打了个哈欠。
“年纪大了,站著累。能走了吗?”
主持人彻底傻了。他干这行几十年,从没见过这种事。那些项圈是特製的,没有钥匙绝对打不开。
诺顿看著老头,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老头也看著诺顿,眼睛眯了一下,刚才那副懒洋洋的表情收起来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锐利、更清醒的目光。
两人隔著整个大厅对视,空气安静了几秒。
“老头,”诺顿开口,“你叫什么?”
老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笑了笑,那笑容和之前不一样,带著某种说不清的意味。
“雷利。”老头说,“西尔巴兹·雷利。”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冥王————”
“海贼王的副船长————”
“那个传说中的————”
窃窃私语又开始了,但这次全是震惊。
雷利没理他们,只是看著诺顿,眼神认真。
“你就是那个银髮?”
“对。”
雷利沉默了几秒。
“有意思,年轻人,陪我喝一杯?”
就在眾人还沉浸在“冥王雷利”这个名字带来的震撼中时,一个声音从二楼贵宾席的阴影里传出来。
“喂喂,没开玩笑吧?”
那声音带著一种玩世不恭的腔调,所有人抬头。
二楼的栏杆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粉红色的羽毛大衣,金框太阳镜,一头浅金色的短髮梳得一丝不苟,靠在栏杆上。
多佛朗明哥!
“冥王雷利这种大人物,居然会以这样的方式现身?”
他笑著,语气里满是夸张的惊讶。
“被当成奴隶拍卖?五万贝利?呋呋呋呋————”
大厅里再次陷入死寂,如果说刚才诺顿的出现让这些人害怕,那现在就是恐惧。
一个弒王者,一个天夜叉,一个冥王,三个人凑在一起,这间小小的拍卖所承受不起。那些贵族们恨不得把自己缩进椅子里,假装不存在。
雷利抬头,”年轻人,你也来凑热闹?”
“凑热闹?”
多佛朗明哥从二楼跳下来,“我可是专程来请诺顿提督喝酒的,没想到酒还没喝上,先看了一场好戏。”
他走到诺顿面前停下。
“信收到了?”
“烧了。”
多佛朗明哥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开心了。
“呋呋呋呋————烧了?所以?”
“不急。”诺顿转头,看向台上那些还戴著项圈的奴隶,“先处理这里的事。”
那条人鱼蜷缩在水箱角落,金红色的鱼尾微微颤抖。那几个被拍卖的孩子挤在一起,不敢抬头。还有几个成年奴隶,有男有女,有鱼人也有人类,全都用那种复杂的眼神看著他恐惧,期待,还有怀疑。
“这些人,我都要了。”诺顿说。
主持人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看见多佛朗明哥站在旁边,一个字都没敢吐出来。
那些贵族们更不敢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