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藏,占据倭国关东平原面积最大的一个令制国,同时也是整个关东地区无可爭议的核心。

它不仅拥有广袤的肥沃耕地和排名第三的石高(六十六万),而且还拥有相当充足的人口资源。

可以说在农耕时代,谁占据了这里谁就必然是关东地区最强大的势力。

战国时代著名的北条家,还有后来在此地开创幕府的德川家,都是非常明显的例子。

武田信玄跟上杉谦信之所以多次入侵武藏,就是为了阻止北条家彻底吞併消化这个最有价值的令制国,进而使其成长为一个无人能够制衡的超级巨无霸。

所以当鎌仓公方足利成氏成功夺回相模国之后,第一时间就將目光投向了武藏。

他甚至没有理会来自骏河国今川家的威胁,以及正在尾张、三河、远江一带集结兵力代表幕府的斯波家。

如果仅从军事和政治的角度出发,这样做绝对是老寿星吃砒霜活腻歪了。

因为以鎌仓的地理位置,实在是容易被来自西边的攻击轻而易举地攻陷、占领。

不过这个世界由於有武功的关係,显然不能按照常理来衡量。

更何况上杉家的力量已经在之前的行动中遭到毁灭性打击,武藏眼下正处在一种混乱和惶恐的状態中。

毕竟周边邻国,除了信浓和甲斐仍然效忠於幕府之外,其余清一色倒向了鎌仓公方。

换而言之,武藏眼下正处在一种遭到包围的状態。

所以很多以前效忠於上杉家的豪族,在战爭打响之前就纷纷派遣使者表示愿意倒戈向公方效忠,只要能获得宽恕和自家领地的安堵状就行。

当足利成氏率领关东联军进入武藏国之后,那真是簞食壶浆以迎王师,一派民眾竭诚欢迎的景象。

才走了一半的路,军队数量就从一万五千人暴涨到两万三四千人,麾下武士的数量也达到了惊人的一千多。

不用问也知道,这些多出来的傢伙无一例外都是识时务的俊杰。

但凡不是傻子都能看得出,如果现在继续效忠上杉家和幕府,那大概率是会被大军直接夷平灭族。

因此即便是为了家族的生存和延续也必须得投靠鎌仓公方。

至於要是接下来的大战幕府贏了要清算怎么办,那是以后才需要考虑的事情。

如果现在都活不下来考虑未来还有什么意义吗?

更何况关东武士向来骄傲自大,压根瞧不起西国那些软蛋,总觉得老子天下第一。

只要能集结起关东的力量,必然能横扫东海道一路打到京都去。

到时候要是公方夺了將军的鸟位,自己说不定也可以成为像三管四职那样显赫的家族。

看著这支光是家纹、旗帜和盔甲就五花八门的“叫花子”军队,杜永终於明白为什么关东这地方动不动就能匯聚八万、十万所谓的“大军”,然后结果往往是被人家一波反推带走。

这些由大大小小豪族加入进来构成的军队,不仅组织力极其低下,而且各个都是见风使舵的高手。

真打起来,他们才不会拿著自己那点家底去跟敌人拼命。

不过足利成氏对於这种望风而降的情况倒是非常高兴,不仅十分慷慨地赦免了对方的罪过,並且还当场赐予安堵状承认其领地的合法性。

当然,作为代价,这些豪族们必须加入联军,並且提供一定数量的军粮。

有些甚至还主动献上儿子和女儿来表达自己的忠诚。

这一幕愈发让杜永清楚地认识到,倭国早在应仁之乱以前就已经种下了混乱的种子。

“小师父,这倭人还真是有趣,竟然还保留著类似周朝和春秋时期的制度,围绕著领地和家族来组建军队。我严重怀疑这样的军队真有战斗力吗?”

陶白看了半天好戏终於憋不住提出了一个自己感到困扰的问题。

杜永漫不经心地回答道:“战斗力应该还是有点的,但不多。你要明白,倭国跟中原的情况不同。眼下的六十六个令制国,实际上是从数以千计的令制国一点一点合併而来的。也就是说,所谓令制国最初不过是一个个拓荒开垦出来的村子、庄园,然后不断地相互兼併最终形成现如今的状態。他们没有像中原一样,建立起类似科举乃至举荐的人才选拔制度,以及大一统下才会出现的郡县行政体系,仍旧停留在周朝和春秋时期的分封制度下。”

“原来如此!难怪那些豪族要通过家纹和盔甲旗帜的顏色来区分彼此。”

陶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终於理解倭国的武家政权在本质上究竟是怎么回事。

“呵呵,也正因为如此,才给了我们可以尽情搅动风云的机会,不是吗?”

杜永<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嘴角意味深长地笑了。

作为一个现代人,他可是太清楚倭国儘管表面上像是在学习复製中原文化、技术和制度,但骨子里却更接近欧洲中世纪的庄园领主体系。

而且这个国家东西地理跨越距离非常大,再加上频繁的颱风、海啸、地震等自然灾害,以及本身多山交通不便,因此统治难度和成本都相当高。

陶白不假思索地回应道:“同意!对於我们而言这里越是混乱、越是战爭频繁,就越適合作为修炼杀意魔刀的地方。”

“希望上杉家这次集结了足够的兵力,可以让我们杀个痛快。”

杜永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被察觉到的寒光,隨后整个人便恢復了正常。

就这样走走停停接受武藏豪族的投靠,整整三天之后联军才抵达上杉家选择的最后堡垒。

这是一座典型的倭国山城,建立在一座陡峭的山上,周边还修筑了大量的军寨作为支点。

不仅可以居高临下射箭,还能从上边丟滚木雷石阻挡敌人进攻的脚步。

可以说在冷兵器时代,有这样一座城堡想要將其攻陷无疑是相当困难的。

因为受到地理因素的影响,每一次能派出的兵力非常有限,而且还要在陡峭的山体上攀爬仰攻。

可防守方却能以逸待劳,藉助地形和防御工事来造成大量杀伤,逐步瓦解进攻方的士气。

“还真是一座坚城呢。”

足利成氏望著山顶的天守阁不由得发出了感慨。

倭国的武功发展特点之一就是不重视轻功,因此大部分武士都不具备一跃两三丈高的能力。

这也就意味著当打攻坚战的时候,他们无法翻越城墙从內部製造破坏与混乱打开城门,只能老老实实的从正面发起攻击。

“公方殿下,请让我来打头阵吧。”

结城成朝率先单膝跪地,满脸都是赤裸裸毫不掩饰的恨意。

要知道当年结城之战可是差点导致结城家彻底灭亡,所以他这些年臥薪尝胆努力恢復领地,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復仇。

“你?”

足利成氏看了一眼这个曾经用鲜血和生命证明了自己忠诚的家族。

所谓的结城之战就是足利持氏之子安王丸、春王丸在常陆举兵叛幕,结城大名结城氏朝全力支持,最终引发的一场大战。

它发生在永享之乱结束后没多久,最终以公方家和结城惨败而宣告结束。

所以如果要从关东诸大名中挑选出一个最忠诚的家族,那结城家绝对是当仁不让。

毕竟人家是真的为鎌仓公方流过血、拼过命的。

“公方殿下,还是让我来吧。结城大人的忠义虽然令人敬佩,但他带的兵力太少了。”

里见义实也跟著站出来。

“不!请务必交给在下!我结城家这些年无时无刻都在想著復仇,如果不能手刃仇人,就算是死也不会甘心。”

结城成朝丝毫没有领对方的情,反倒再一次斩钉截铁地请战。

看到这些关东威名赫赫的武家依旧如此忠心耿耿,愿意为了公方而战,足利成氏立马感到从肉体到心理的双重愉悦。

正当他犹豫要让谁来当这个先锋的时候,坐在一旁的杜永突然站了起来,面带微笑开口说道:“诸位都不要爭了,还是让我来吧。毕竟攻城失败可是很容易打击士气,你们需要保存实力迎接跟幕府方面的大战。”

“您要亲自出手吗?”

原本还一副“谁也不能劝我”的结城成朝猛地抬起头,十分震惊地看著这个从中原远道而来的武学奇才。

因为在他的认知中,像武学宗师这种能够决定一场合战乃至整个战爭走向的决定性力量,是不应该轻易投入战场的。

而是应该像总大將一样待在后面坐镇,等需要的时候再出手。

不然还要那些下级武士和士兵干什么。

更何况越是高手越需要养精蓄锐,不能把宝贵的真气浪费在炮灰身上。

否则要是被对方抓住机会伤到乃至杀死就得不偿失了。

可拥有庞大真气上限的杜永却並不在意这些,直接微微点了下头:“嗯,是的。公方殿下请我来,就是为了儘快解决掉上杉家,避免在武藏国浪费太多的时间。”

“哈哈哈哈!好!那就由你来当这个先锋大將。我给你五千士兵,爭取傍晚之前打下这座城。”

足利成氏开心地大笑起来。

儘管杜永之前已经出过一次手,但当时由於是天黑,他根本没看见对方是怎么將五千大军一个不剩的全部杀光。

今天终於有机会一睹那惊世骇俗的武功,自然是非常高兴。

“不需要士兵,有我和陶白就足够了。另外,记得在战斗结束之前別派人靠近,不然很容易被误伤。”

说罢,杜永给早就按捺不住杀意的天魔女使了个眼色,隨后便径直走出军营朝著山城进发。

这一次他们没有施展轻功直接飞进去,而是选择了最震撼、也最具观赏性的正面强攻。

因为如果直接飞进去,外面那些城寨的士兵在看到山城被摧毁后,很有可能选择逃亡乃至投降。

为了能杀个痛快,两人决定先从外围开始一个据点一个据点地拔除。

还没等守军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陶白就率先衝进东侧的营寨,挥舞魔刀展开了血腥残忍的屠戮。

仅仅一招,整个营寨就被从中间劈开,上百人当场化作漫天飞舞的残肢断臂和血肉。

那长达十余丈的恐怖刀气顿时让下边联军中的武士、大名们纷纷站了起来,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不过这还仅仅只是个开始。

伴隨著魔刀挥舞时掀起的血红顏色,一个营寨三百多人在不到一分钟之內就死了个精光,甚至连一具完整点的尸体都找不出来。

当血煞之气瀰漫开,陶白体內的真气迅速被转化为魔气,刀法的杀伤范围也开始呈几何倍增长。

等杀进第二个营寨时,一记横扫就把里边除了两名武士之外的普通士兵全部砍成腰斩。

那撕心裂肺的哀嚎与痛苦悲鸣瞬间响彻天空,远远看上去简直就是一片修罗地狱。

不过那两名武士没活多久,很快也被追上砍死。

相比之下,杜永的杀戮方式虽然没有天魔女那么壮观夸张,可却充满了一种语言无法形容的恐怖。

因为他只是从营寨內走过,所有人就像疯了一样丧失理智扑过来,然后自己撞在刀锋上自杀了。

整个过程没有人畏惧,更没有人逃跑,就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控制了一样。

毫无疑问,杜永的魔刀已经进入到了一个更高、更深的层次。

他的杀意不仅可以用来增强自身的刀法,同时还能影响周围的敌人。

至於那种看起来像是自己撞向刀口的情况,则是“斩断生死”这个强悍的天赋在发挥作用。

由於双方实力差距太大,因此杜永一眼就能看到对方身上密密麻麻的“点”或“线”,然后提前將刀放置在象徵死亡的位置上,自然就能產生目標是自己撞上去的错觉。

可实际上这些人並不是自杀,而是被一种更高的刀法境界所杀。

但不管是陶白还是杜永,都让这些关东武士们见识到了来自天朝上国的顶尖武学究竟有多可怕。

“这……这就是传说中的剑圣吗?太不可思议了!”

里见义实瞪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事实。

儘管以他的武功,也能杀光一个营寨两三百人,但绝对做不到像两人看上去那么轻鬆写意。

结城成朝则舔著嘴唇讚嘆道:“这是何等绚烂华丽的杀戮方式!它完全有资格被称之为艺术!杜永阁下简直就是我等武家学习的榜样跟楷模!”

“唉——只可惜杜永阁下不收弟子,否则我宇都宫家愿举族拜在其门下修行剑道。”

宇都宫明纲紧紧握著腰间的长刀,眼睛里闪烁著崇拜的光芒。

儘管在中原江湖上,对於杜永悟出来的杀意魔刀始终毁誉参半,有些人甚至將其视作不详乃至邪恶的武功,但对於倭国的武士们来说,自己杀人完全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因此对这门刀法推崇至极。

看到关东诸大名的反应,足利成氏立马笑道:“关於这一点,你们可以不用心急。因为我已经决定把一两个令制国作为封地赠送给杜永。或许他现在还年轻不想收徒,但等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之后,他年纪越来越大,肯定会考虑招收弟子將自己的武学传下去。届时大家近水楼台,自然就能把家中子嗣送去学习。”

“什么!您要赏赐给他一国吗?”

结城成朝瞬间吃了一惊。

“当然!不过不是相模或武藏,而是西边东海道的骏河、远江、三河这些地方。”

足利成氏不慌不忙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一听到不是关东核心地区,更不会触动自家利益,在场的大名和豪族都明显鬆了一口气。

尤其里见义实还跟著打趣道:“今川范忠不是號称东国第一武將吗?我现在很想知道,他在这位来自中原江湖的剑圣面前能挡得住几招。”

“哈哈哈哈!我赌三十招!不能再多了!”

结城成朝立马大笑著加入话题。

要知道当年跟著幕府联军一起绞杀结城家,今川范忠可是出了大力的。

所以他巴不得亲眼看著今川家战败被灭族。

至於把骏河国封给一个宋国人这种事情,在场压根就没有几个人在意。

毕竟眼下的当务之急是巩固关东,然后击败幕府调集过来平叛的大军。

东海道的三河、远江跟骏河作为连接关东的陆上通道,就算真的打下来了,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內也会作为前线缓衝地带。

不管谁拿了以后大概率都要面临旷日持久战爭跟消耗。

就在下边联军一片欢声笑语的时候,山顶城內的上杉家一方已经炸开了锅。

由於居高临下的关係,他们甚至山下的人看得更清楚,明白那样的刀法和武功意味著什么。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看著城外最后一个营寨化作尸山血海的炼狱,身为山內上杉家的家宰——长尾景仲一脸绝望的瘫坐在地上。

他原本还以为可以凭藉这座山城的坚固多撑上一段日子,起码能等幕府和今川家的援军赶到。

但现在看来这纯属是想多了。

面对拥有这种武功的敌人,哪怕是两家上杉和今川家绑在一起也是白给。

难怪写了那么多封求援信,可近在咫尺的今川范忠就是不为所动,始终不肯出兵。

就在长尾景仲眼睁睁看著两个煞星衝进城內,对著己方士卒和武士大肆杀戮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尖叫声。

“啊啊啊啊!!!!不……不好啦!家督大人切腹了!”

什么?!

他猛地站了起来,撒开腿就冲向楼上天守阁。

结果跑过去一看,山內上杉家的家主已经倒在血泊之中变成了一具尸体,大量肠子和內臟从腹部切开的裂口中流得到处都是。

不光是他,周围还有好几个跟著一起切腹的家臣,以及被他们临死前砍杀的妻儿老幼。

由於之前足利成氏对扇谷上杉家做的那些事情都已经传开了,因此所有人都知道一旦战败意味著什么。

为了避免死后还要受辱,这些傢伙选择了最极端的做法,那就是先自己灭了自己满门,然后再自杀放火烧毁一切。

伴隨著周围火势的不断蔓延,整个天守阁很快就冒出了大量的黑烟。

“失火了?”

正在享受杀戮的陶白突然停下脚步抬起头看了一眼高处。

“哼!不过是绝望之下的最后疯狂罢了。你继续杀,我上去瞅一眼。毕竟打下这座城里边的战利品可都是咱们的,要是烧毁了那可就亏大了。”

说著,杜永一跃而起,踩著矮墙三两下就飞上天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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