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尹大人太客气了。行,这笔钱我就先收下。另外,我现在还要花费一点时间,帮那些受害的女子解决腹中魔婴的隱患。”

说著,杜永转过头看向屋內那些被迷香弄晕失去意识的女人。

之前他还不知道要怎么处理这些与母体相连的魔婴,但在了解过喇嘛所修炼的武功后,这个问题已经迎刃而解了。

“杜少侠能救她们?!”

康寧吃惊地张大了嘴巴。

杜永笑著点了点头:“当然能。而且站在另外一个角度,这些女子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因为我准备把那些魔婴体內的真气和血气逆转,使其反哺回母亲体內。立即阅读第一百八十章 大光明宫:,开启今日精彩。如此一来,这些原本不会武功的女子就自然而然有了真气,以后拜师习武可以事半功倍。就算不习武,也能强身健体延年益寿。”

“这可真是太好了!那一切就拜託少侠了!如果有什么需要请儘管吩咐。”

康寧声音中带著一丝颤抖,双手抱拳一揖到底。

身为整个任城最大的苦主,他家里可是有二十多个女人被祸害了。

这原本是一件相当悲伤的事情,搞不好都会留下终身心理阴影。

可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康寧突然发现那句“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的老话实在是太有道理了。

家里二十几个受害人一下子就能转化成二十几个能修炼武功的女子,其中不少才十几二十岁,相当年轻,潜力很大。

“不需要准备什么,保持安静给我点时间就行。”

说罢,杜永径直推开门走进屋內,开始逐个处理足有上百人的受害者。

伴隨著一根根真气丝线刺入孕妇体內,他运用喇嘛所使用的那种內功心法,把胎儿的血气和真气逆向返还回母亲的经脉之中。

没过一会儿工夫,几个身体已经快到极限非常虚弱的女孩,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面色红润起来。

最重要的是她们经脉中已经有了真气在运转。

等处理完所有的魔婴,时间刚好来到寅时,杜永直接在府衙內的空地上与陶白、大师姐、七姐妹等人开始晨练。

那刀光剑影、真气四溢的景象,让衙役和捕快们都大呼过癮。

经过救治已经醒过来的陆捕头更是不顾伤势,坐在远处目不转睛拼命想要看清楚每一招、每一式。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满脸苦涩地嘆气道:“唉——我只恨自己资质太差、脑子太笨,根本记不住也学不会那么多高深的招式。”

“学一招算一招。反正杜少侠和那些女侠都说了,並不介意咱们旁观和学习。”

旁边年轻的捕快挥舞著手中的官刀比划了两下,似乎是在模仿陶白出刀的动作。

“呵呵,你小子还挺豁达。不错!这等武功但凡学个一招半式都能终身受益。好好学、好好练,指不定等老子不干了,这个捕头就由你来顶。”

陆捕头拍了拍身边年轻人的肩膀以示鼓励。

等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驱散夜晚的黑暗,任城终於又迎来了新的一天。

府尹康寧早早命人张贴告示,向战战兢兢的城內居民说明那个搅得人心惶惶的淫贼,昨夜已经被石山派杜少侠绳之以法,大家以后不用再提心弔胆了。

紧跟著,他又把那些被集中起来安置的受害女子及其家人给放了回去。

虽然各家客栈为了保险起见依旧不接受女客,但能明显感受到整体氛围没有之前那么紧张了。

只要接下来几天时间没有再发生类似的案件,相信一切都会恢復正常。

“师姐!快看,告示说淫贼被杀了!那岂不是说小师妹的仇已经报了?”

一名穿著大红衣裙、腰间挎著长剑的年轻姑娘停下脚步指了指府衙外的墙壁。

“咦?居然是真的!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旁边另外一名同样一身大红的年轻姑娘先是愣了一下,紧跟著浮现出茫然之色。

从两人的穿戴打扮不难看出,她们都是落凤宫的弟子。

也只有这个门派的女弟子,才会常年穿一身大红色的艷丽衣裙,並且將剑的护手做成凤凰展翅的形状。

“还能怎么办,回去向师父復命唄。对了,咱们要不要去见见这位石山派的若水公子杜永?听说他今年才十三岁,但却已经是天下数得上的顶尖高手了。而且他还替虞师姐报了仇,咱们於情於理都应该感谢一下。”

年纪较小的姑娘摸著下巴一本正经地给出了建议。

“行!你打小就聪明,听你的。”

年纪稍大一些的姑娘果断从善如流。

她没有理会周围聚集的人群,而是径直走到府衙前对著门口的差役抱拳道:“落凤宫林念曦、沈藻想要拜见若水公子杜永,劳烦请通报一声。”

一听到身份,原本还有点趾高气昂的差役立马换上另外一副面孔,陪笑道:“二位女侠来晚了。杜少侠在解决完那个淫贼之后就直接出发去泰山了。如果现在快马加鞭的话说不定还能追上。”

“走了?”

自称林念曦的姑娘当场愣住,紧跟著將目光投向身后的师妹。

“那我们也去泰山!反正师父眼下也在泰山,正好顺路。”

叫做沈藻的年轻姑娘立刻翻身上马抖了一下韁绳。

“哎?你等等我!”

林念曦顾不得多想,也翻身上马追了过去。

两个火红色的身影就这样一前一后沿著大道策马奔驰,没过多久便穿过城门直奔泰山而去。

儘管严格意义上来说,韩宋有明確法律规定禁止在城內策马,否则不仅要挨板子、交罚款,连马匹也会被官府没收。

但这些法律显然管不到江湖高手的身上。

或者说,各地的执法机构也不敢主动去管,更没有能力执行。

杜永显然还不知道屁股后头有两个落凤宫的女弟子在追自己,此刻正沿著官道疾驰而过,体验著古代版的速度与激情。

在充沛真气的加持下,他胯下这匹灰白色的马有著使不完的力气,往往四蹄一蹬就能飞跃十几丈,那种感觉就仿佛在腾云驾雾,丝毫不比限速行驶的汽车慢多少。

第一次骑马的青儿、颖儿和七姐妹则表现得更加兴奋,偶尔还会踩著马鐙站起来,让自己一头乌黑亮丽的长髮隨风飞舞,时不时还会爆发出一阵欢声笑语。

毕竟她们都不大,平均下来只有十四五岁,正是好奇心最旺盛的年纪。

再加上泰山原本就是歷代帝王封禪之地,所以早就修建好了畅通的道路,完全可以放心大胆地跑起来。

不过隨著距离泰山脚下越来越近,队伍中的鬆弛感很快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警惕。

因为从进入泰山脚下二十里范围的时候,周围携带兵器和打扮怪异的人开始逐渐多起来。

那些带著斗笠或面纱遮挡面部的还好点,起码算正常人的范畴。

可有些带著恐怖狰狞面具,亦或是穿戴与中原迥异的傢伙,就明显有点瘮人了。

好在眼下大家都还处在一种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態,见面了最多就是打量几眼,並没有发生打斗或廝杀。

但这种情况並未持续太久,当眼睛能够看到泰山的时候,路边就开始零星出现尸体和刺鼻的血腥味。

附近的狼和其他食肉动物甚至根本不怕人,自顾自撕扯尸体、吞噬肉块。

那无比刺激的画面让从未见识过江湖残酷的青儿、颖儿和七姐妹忍不住捂住了嘴。

“看来爭斗已经开始了呢。”

徐雨琴沉声提醒了一句。

“呵呵,不过是一些不入流的小角色而已,根本无须在意。他们原本就没有抱什么希望,所以只是在趁机浑水摸鱼。我敢打赌,那些死掉的傢伙身上財物肯定被席捲一空,搞不好英俊的男人和漂亮女人在临死前还遭到过侵犯。”

那无比刺激的画面让从未见识过江湖残酷的青儿、颖儿和七姐妹忍不住捂住了嘴。

“看来爭斗已经开始了呢。”

徐雨琴沉声提醒了一句。

“呵呵,不过是一些不入流的小角色而已,根本无须在意。他们原本就没有抱什么希望,所以只是在趁机浑水摸鱼。我敢打赌,那些死掉的傢伙身上財物肯定被席捲一空,搞不好英俊的男人和漂亮女人在临死前还遭到过侵犯。”

杜永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说出了无比残酷的真相。

徐雨琴挑起眉毛反问:“小师弟,我记得你好像也没行走过几次江湖吧?怎么会对这些事情那么了解?”

杜永笑著回答道:“很简单,因为这就是人性啊。江湖本就没有什么法律,从来都是谁拳头大谁有理。除了那些名门大派弟子和血气方刚充满幻想的年轻人,有谁会真正把行侠仗义几个字放在心上。尤其是那些没有任何未来可言的傢伙,武功对於他们来说不过是一种敛財、获取权势的暴力手段。你指望这种人靠道德自我约束,还不如指望猛兽吃素。”

“说得好!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就把江湖看得如此透彻,难怪师父会选你当代理掌门。”

徐雨琴眼睛里透露出讚许之色。

“哈哈哈哈!在我看来江湖其实跟其他地方没什么区別。无非就是把爭夺的东西从財富、权势、土地换成了武功、丹药、神兵利器和其他异宝而已。走吧,趁著天色还早,我们也赶紧上山找个好地方扎营。”

杜永大笑著给胯下坐骑下达加速命令,径直衝向通往山顶的入口。

一刻钟之后,眾人便抵达目的地,翻身下马。

此时此刻,位於山脚下的几家为爬山人群提供服务的茶铺、客栈已经爆满。

尤其是搭建的牲口棚里,密密麻麻全都是驴、马、牛、骡子等代步牲畜。

甚至还有好几架镶金带银看上去颇为华丽的马车。

“店家,能帮忙照料一下我们的马匹吗?”

杜永朝著正在忙活给牲口餵饲料的伙计喊了一嗓子。

后者立马停下手里的活,一脸无奈的苦笑道:“这位客官,不是在下推脱,实在是忙不过来了啊。您瞧,这里的牲口都快有小两百了。一方面是咱们这儿没有那么多草料和粮食,另外一方面人手不够。要不……您去那边的茶摊问问?”

“最近来泰山的人很多吗?”

杜永故作好奇地询问道。

伙计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多,当然多,而且基本都是江湖上的大侠。我这几天功夫,光是收到的打赏就有十几两银子了。不得不说,还得是江湖大侠出手阔绰,给钱从来不要找零。等忙完这一阵子,我带上这些本金就能回家自己做点小生意了。不过危险也是真危险。就在昨天晚上,两伙人在附近大打出手,死了起码有七八个。有一支淬毒的飞鏢好巧不巧打进我们店里,结果一个伙计躲闪不及当场就死了。”

“这可真是够倒霉的。”

杜永嘴角轻微抽出了两下。

这纯粹是被殃及池鱼了。

正常情况下,没人会故意去杀一个没有任何价值的客栈伙计。

说句难听点的,这个伙计的命都不一定有那支淬毒飞鏢值钱。

“谁说不是呢。他跟我一样也攒了不少钱,打算等忙完这阵子回家自己做生意。可谁想到,突然之间就什么也没了。掌柜的还在发愁是要就地埋葬,还是想办法给送回家去。您也知道,就以眼下这天气,尸体放不几天就得腐烂发臭。”

伙计似乎產生了“物伤其类”的情绪,一个劲唉声嘆气。

简单聊了两句获取了一些有用的信息后,杜永很快便找上茶摊的老板,將所有马匹託付给对方照顾,並承诺回来的时候会支付十两银子作为报酬。

在丰厚的利润驱动下,老板犹豫再三还是选择答应下来。

一方面是给的钱足够多。

另外一方面是杜永等人看起来比较面善,而且大多是年轻漂亮的女孩,怎么看都不像是穷凶极恶之辈,不用担心事后会被灭口什么的。

处理完马匹之后,一行人便沿著开凿出来的小路朝山顶进发。

由於有歷朝皇帝封禪开凿出来的通道,因此泰山基本属於古代最好爬的名山之一。

而且搭建完毕之后,机关属性还涨了一点。

“哇!师父好厉害!”

年纪最小的瑶姬看著眼前拔地而起的木屋,兴奋地拍起了手。

“行了,赶紧捡几块石头搭个灶台生火,我去打点猎物。”

杜永摸了摸女孩的小脑袋,隨后施展轻功一跃而起,几个起落便消失无踪。

“都別傻站著,赶紧干活,不然等会可就只能啃乾粮了。”

徐雨琴迅速接过指挥棒。

在她的领导下,眾女很快便找了几块大石头,並且清理乾净杂草,在泥土中搭建起简易灶台。

至於生火的乾草和枯树枝,周围遍地都是,隨便捡点也就够了。

等天色开始变暗,木屋前已经点燃了一团明亮的火焰,大家围坐在火焰前耐心地等待。

不过她们不知道的是,此刻的杜永並没有在打猎,而是戴上龙形面具站在一片密林深处。

一名同样佩戴面具的汉子正单膝跪地,用略带沙哑的声音匯报导:“稟龙主,眼下泰山已经聚集了三百多名江湖中人,就连缉捕司也秘密派出两支队伍。”

“哦,他们全部都是来爭夺承影剑的?”

杜永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不,当然不是。这其中有意爭夺承影剑的人可能连三分之一都不到,大部分都是来浑水摸鱼的。比如说缉捕司,这次主要目的就是挑起江湖中人的爭斗,最好是让各方势力自相残杀结下死仇。除此之外,白莲教的圣女刘玲儿也来了。至於她究竟有什么目的,暂时还不得而知。但可以確定的是白莲教目前的情况非常糟糕。有传闻说刘勛在之前的交战中受了伤,眼下已经没办法管理教中事务,不少元老更是蠢蠢欲动想要抢班夺权。”

佩戴面具的汉子一股脑將自己知道的情况说了出来。

“你的意思是……白莲教可能要更换教主了?”

杜永眼睛里闪过一抹异样的光芒。

“是的。眼下已经有好几个高层都对这位圣女產生了想法,想要通过娶她来获取更多人的支持。毕竟自韩宋建立以来,白莲教就一直是由刘福通的后代担任教主,早就已经形成了惯例,刘勛又没有子嗣,谁娶到刘玲儿並与之生下后代,谁就能名正言顺地接过权力。龙主,需要我们动用一点手段拿下这个女人吗?”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汉子抬起头露出一双野心勃勃的眼睛。

杜永摇了摇头:“不,不需要。白莲教现在就像一个烫手的山芋,如非必要最好別碰。相比之下,我倒是对有潜力爭夺承影剑的人更感兴趣一点。”

“这个倒是简单。从歷代获得承影剑认可的人来判断,要么必须要有很强的剑意,要么必须拥有无人能及的剑术天赋。眼下在泰山之上,符合这些条件的只有落凤宫的宫主慕鶯,万剑门奇才韩霄,大宗师绝剑弟子周不言,自创无招剑法的邹闻,人称邪剑的晁冲……”

汉子迅速报出了好几个在江湖上都颇有名气的剑客。

其中周不言是杜永唯一见过的人。

不过既然这些人能跟他相提並论,相信天赋和武功应该都不会太差。

就算达不到宗师水平,也应该只有一线之隔。

“名门大派有哪些人来了?”

杜永在记住这些名字之后不动声色地继续追问。

“这是我刚整理出来的名单,请您过目。”

汉子迅速从怀中掏出一张写满蝇头小字的纸张。

杜永接过来大概扫了几眼,惊讶地发现连远在洛阳的白马寺都派出了几个人来凑热闹。

很显然,这上边很多名门大派都不是衝著承影剑来的,而是想要搞清楚这把绝世名剑的主人究竟会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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