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我回到房间的时候,房间里漆黑一片。

老黄临走的时候将夜灯关上了,我不想惊扰江雪,索性没有再开。

我摸着黑来到床边,江雪的呼吸声悠长而均匀,睡得很熟。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莫名的松了口气。

老婆还在,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这样安慰着自己,强迫自己忽略掉老黄留下的气味,迅速脱衣上床,躺在江雪身边,将她柔软的身子搂进怀里。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这样想着,不知不觉,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我们一行四人照例约在一起吃早餐。

我和老黄很默契的谁都没有提昨天晚上那件事,反倒是晚晚,小孩子心里藏不住事,吃饭的时候便将昨天晚上睡不着过来敲门的事说了出来。

江雪很惊讶,她不是那种睡觉很沉的人,平时夜里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她都会醒,所以她很惊讶,她竟然会对昨天晚上晚晚过来敲门这件事一点印象也没有。

我在一旁打着马虎眼,对江雪说:

“昨天出海玩了一天,你大概是太累了吧,所以没醒过来。”

江雪面带歉意的拉着晚晚的手,说:

“抱歉啊,晚晚,昨天晚上应该江雪姐姐过去陪你的,你一个人睡觉,肯定吓坏了吧?”

说着,她用眼睛剜了一下老黄,说:

“你大晚上跑哪去了?不知道晚晚一个人睡觉会怕吗?”

老黄支支吾吾的说:

“我,我晚上睡不着,不想吵到晚晚,就一个人去海边散步了……”

老黄虽然神色慌张,但比起昨天来已经强了不少,至少看上去不像昨天那么不自然了。

我在一旁暗自庆幸,幸好有了昨天的经验,老黄今天自然了些,不然保不齐会被江雪看出什么猫腻来。

江雪似乎对老黄的回答不是很满意,说:

“要不今天晚上我陪晚晚睡吧,你们两个大老爷们睡一间房。”

“啊?”

我跟老黄同时发出惊呼。

江雪却说:

“啊什么啊?你们两个晚上喝酒,睡觉肯定会打呼,晚晚更睡不好了,就让你们两个互相伤害去吧!”

“这……”

我面露难色,如此一来,我先前的计划岂不是要泡汤了吗?

我看向老黄,老黄也看向我。

他脸上的表情虽然也有点犯难,却也有几分如释重负的模样。

我能感觉到他其实是想答应的,我当然知道是为什么,这样一来,晚晚和江雪在一个房间,他就不必再配合我的计划了。

我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晚晚身上,问她:

“晚晚,你答应吗?”

晚晚疯狂点头。

我心里直接凉了半截,还能有什么办法?他们三个都同意,总不能就我一个拦着死活不同意吧?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干脆全身心投入到度假的行程当中,再也没机会做那档子事了。

我和老黄睡双床房,两人分睡两边。

我入睡慢,每晚伴着老黄的呼噜声艰难入睡。

老黄醒得早,每天早上都被我的呼噜声吵醒。

还真叫江雪说准了,我们俩纯纯的互相伤害。

我们在三亚待了十天左右,回程前的最后一站,是去三亚的免税店血拼。

这回,江雪成了绝对的主力,我们其他三个只是陪衬,或者拎包的挂件。

在经过某名品首饰店的时候,老黄执意要送我和江雪一件礼物。

这家的首饰价格不菲,一开始江雪说什么都不肯要,我却知道老黄的小心思,于是劝说江雪收下了。

最后,老黄挑选了一件送子观音的玉质首饰给江雪,寓意再明显不过。

作为回礼,我们给晚晚挑选了一枚玉如意的挂坠。

玉器素来有宁神安神的寓意,我对晚晚说,戴上这枚玉如意,晚上睡觉的时候便不会做噩梦了,保证每天晚上都能睡个好觉。

晚晚很懂事,连声道谢,很开心的收下了。

十天后,我们由三亚启程回北京。

由于刚刚休了长假,我们几个都积压了不少工作需要处理,刚回来的那几周我们都很忙,再加上晚晚也要准备期中考试,因此大概有一个多月,我们两家人都没什么机会来往。

这段期间,发生了两个不大不小的变化:一是我跟江雪重拾激情,夫妻生活变得比以前和谐了不少。

所谓“小别胜新婚”,发生在三亚的那段经历对我还是有刺激作用的。

二是晚晚终于可以自己独立睡觉了,不知道是不是我和江雪送给她的玉如意起到了作用,老黄对此甚感欣慰。

闲话少叙。

在四月底的某一天,发生了一件让我毛骨悚然的大事。

这一天和往常并没有任何不同,唯一的变化大概是天气越来越热了,大街上年轻女孩们的穿着愈发清凉,天空湛蓝,空气清新,如果不是漫天飘飞的杨柳絮的话,这大概是北京一年当中最舒服的时节。

我却很讨厌这段时间,因为我患有严重的过敏性鼻炎,春天本就是花粉肆虐的季节,再加上漫天的杨柳絮,几乎能要了我的命!

我除了戴好口罩,尽量减少外出之外,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认命似的等待这两个月过去,到了五月下半旬大概会好一些。

这几天,我实在难受得很,便打电话给我做医药的朋友,问他要点治过敏的药,帮我渡过难关。

这个朋友是我读大学的时候认识的,我们关系很铁,只是毕业后我们俩不在同一座城市,平时几乎都是微信和电话联系。

他是学医药的,毕业后加入一家医药创业公司,专门做国外的仿制药,最近这几年发展得很不错,融资都拿了好几轮了。

常见药我一般不会找他,但我过敏实在太严重,国内常见的抗过敏药对我根本不起作用,因此每年的这个季节,我都会找他帮忙。

他办事很靠谱,在我找他之前,他就已经提前帮我留好了药,正打算这两天给我寄过来呢。

我俩在电话里寒暄了几句,末了,他突然问起我一个事。

“老吕,上次我给你的药你用完了吗?要不要我再给你预备点?”

我有些纳闷的问:

“什么药?”

“少跟我装蒜……就是上次给你的那瓶『治失眠的药』啊!”

一个多月没碰那瓶药,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便说:

“哦,那个啊……还多着呢……我最近没怎么用……”

电话那头说:

“够用就行……我跟你说啊,你用的时候可得注意着点剂量!”

我说:

“不就是一次三滴嘛,包装盒上写着呢,我又不是不认字……”

电话里的声音明显大了起来,说:

“什么三滴啊!让你好好看说明书,你该不会没看吧?普通的失眠,一般用一两滴就够了,严重的失眠可以用三滴,你要是有什么别的特殊用途,至少得用五毫升才行……”

我说:

“说明书的字那么小,谁看啊……等等,你说五毫升是什么意思?”

“肏,我就知道你小子动机不单纯!读大学的时候睡觉打呼噜那么响,怎么会有失眠的问题呢?”

我心里着急,便打断他道:

“别鬼扯了,赶紧说清楚,你说的五毫升到底是什么意思?”

电话那头哈哈哈的乐了半天,最后才说:

“五毫升是最大安全剂量,也就是说,经过临床验证的最大单次使用剂量是五毫升,只要单次使用不超过五毫升,都是安全的……”

我听得云里雾里,问:

“那又代表什么呢?”

他说:

“肏,你别跟我说你真是用那个药治失眠的!从药效来说,当然是剂量越大睡眠的质量越好了,你一次用三滴,它就只是个好用的睡眠药,你要是一次用个五毫升,保证天塌下来都醒不了,我这么说你听明白了没有?”

一瞬间,仿佛天真的塌了……

我也不记得我最后是怎么挂掉电话的了,总之,从那个电话开始,我整个人便魂不守舍,仿佛丢了魂一般。

三滴只能当做睡眠药……最大剂量是五毫升……

我打开搜索引擎,搜了一下一滴大概是几毫升,得到的答案是0.05毫升……

也就是说,20滴才等于1毫升,5毫升大概是100滴,是3滴的33倍!

我之前给江雪用的剂量,只是最大剂量的1/33!

肏……

我内心一阵哀嚎,大脑已经宕机,完全无法思考。

我不信邪,立刻向公司领导请了假,第一时间打车回家,从柜子里找到装着那支透明小药瓶的盒子,翻出说明书。

说明书上的文字又密又小,看得人头疼,但我还是耐着性子逐行翻看,直到我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了那条说明……

最大剂量五毫升……

真的是五毫升……

完了,什么都完了……

这时候,我脑袋里只剩下最后一个侥幸的念头……

万一呢,万一三滴也够用呢?江雪平时又没有失眠的习惯,她那两天在三亚那么累,万一她喝了药之后,真的没能醒过来呢?

理工科的我,当天晚上就做了实验。

我往自己的水杯里加了三滴药,定了一个半夜两点半的闹钟,将闹钟的音量调到最大,然后上床去睡觉。

我不记得我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了。

我平时没有失眠的问题,尽管我睡觉之前思绪异常混乱,心情也十分烦闷,但我还是很快睡着了。

看来这个药作为安眠药一点问题也没有。

不知道睡了多久,睡梦间,我隐隐被一阵动静吸引。那个动静似乎很远,太遥远了,我抓不到,摸不着,索性没有去理会。

但没过多久,我梦见有人踹我,那个人开始拼命地摇晃我,像是要和我搏斗似的。很快我发现那不是梦,而是江雪在摇晃我。

我略微睁开眼,此时的我还不是很清醒。

我听见江雪对我说:

“大晚上的,你设什么闹钟啊?吵死了!”

我终于反应过来,梦里听见的那个动静,原来是我自己设置的闹钟!我拿起床头的手机,将闹钟关掉,这时候我已经完全清醒了。

“抱歉,老婆,可能是手滑,按错了。”

江雪咕哝着再次睡着了,我却已经心如死灰。

妈的,我还是醒了!

我自认比江雪的睡眠质量好,她还会偶尔失眠睡不着,或者醒得很早,而我却几乎每天都睡得很好。

江雪只是踹了我几脚,摇了我几下,我就醒了,可那天江雪被老黄压在身下连续要了两次,难道她就不会醒吗?

我已经不敢再想下去了。

这下,我彻底睡不着了。

我在床上翻了个身,侧躺着面对江雪,她刚好背身对着我,我往前凑了凑,将她搂在怀里,她仿佛对我的动作有所知觉,在我怀里扭动了几下,随后抱住我的胳膊,继续睡了。

我搂着江雪,思绪万千。

在三亚的那两个晚上,江雪知情吗?她为什么没有反抗?

难道她是故意配合的?

这个念头在我的脑海里一闪而过,有如在我的大脑皮层注入一股强电流,电得我头皮发麻。

很快,这股电流经由脊柱,闪电般奔向我的胯下,我胯下的那根原本还在沉睡的小兄弟“腾”的一下站了起来,直直戳在江雪的屁股上。

江雪似乎有所知觉,嘴里咕哝了一声,说:

“老公,别闹了,快睡吧……”

说罢便扭着屁股远离了我的鸡巴。

我内心激动极了。我已经完全没办法冷静思考,我现在激烈的情绪,究竟是出于愤怒,还是出于一名绿奴的兴奋。或许两者兼而有之吧。

理论上,当一个男人得知这种事时,是无法保持理智的,愤怒的情绪会冲昏我的头脑,但身为一名绿奴的我,强行将这股愤怒的情绪翻译成了兴奋,普通人有多恨,我就有多爽。

这是病态吧?无所谓了……

江雪如此表现,也就意味着,她对出轨老黄这件事是不排斥的,至少表面上不那么排斥。

两个人之所以都没有当场拆穿“下药”这件事,大概是顾及我的面子,不想捅破那层窗户纸。

那么只要我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继续给江雪下药,是不是可以继续进行这个计划?

肏!

还有比这更爽的事吗?

兴奋过头的我几乎整晚没睡,第二天一早就给老黄发微信,问他周末有没有时间,一起来家里聚一聚。

微信那头的老黄停顿了片刻,才回道:

“好啊,刚好晚晚也考完试了,我正打算周末给她庆祝一下的。”

我紧张得手心直冒汗,马不停蹄的又给江雪打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江雪有些诧异,倒不是说不能来家里吃饭,只是早上也没听我提起这件事,这会儿又这么着急的打电话找她,她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呢。

“吃饭?当然行啊……就这事啊?晚上回家说不行吗?干嘛这么着急……”

江雪在电话里如是说。

我强忍着快要爆出血管的激动心情挂掉了电话,我的兴奋到底有谁懂啊!

一整周,我上班,下班,都在琢磨这件事,连晚上睡觉时也是。

甚至,这一周我都没心情跟江雪做爱,就是为了让精囊囤积余量,准备迎接周末的饕餮盛宴。

每天晚上我都睡不着,一想到这件事就兴奋得不行,鸡巴翘得老高,江雪发现后有意帮我,都被我无情拒绝了。

想必这一周以来,江雪的体内也积压了不少性欲吧?

终于,到了周六。

我跟江雪一大早去超市采购食材,打算在家里吃烧烤。人还没回来,便接到老黄打来的电话。

“喂,老吕啊……晚晚发烧了,我们今天就不过去了吧,对不住啊……”

我心里咯噔一下,仿佛期盼了一整周的游乐园因为下雨不开放的那种烦闷的心情。

我问:

“烧得厉害不?去医院了吗?”

老黄说:

“没事……烧已经退下来了,在她奶奶家呢……”

我听老黄说话时吞吞吐吐,支支吾吾,便一个人躲开江雪,找了一个无人的角落继续听电话。

我说:

“老黄,到底咋回事?不是说好了今天过来吃饭的吗?”

老黄说:

“不是说了嘛,晚晚发烧了,在奶奶家呢,就我一个人,过去干嘛?”

我四下看了看,确认江雪没注意我这里之后,压低了声音说:

“晚晚不是退烧了吗,你有什么不能来的?待会儿我买两打啤酒,咱们哥俩晚上正好喝几杯……我连烧烤的肉都买好了!还有你最爱吃的生蚝!”

果然,听到生蚝,电话那头的老黄咽了口口水。但出乎我意料的是,他最终还是拒绝了。

“还是算了吧,老吕,咱们下次再约……”

我急了,说:

“别跟我说什么下次,我叫你来干嘛你会不知道吗?都一个多月了,你难道就不想?”

老黄突然抬高了声音,说:

“老吕!你瞎说什么呢!三亚的事不是都结束了吗?”

我也是真急了,怒道:

“谁他妈的跟你说结束了?我现在告诉你,老子憋得厉害,你要是不来,我他妈现在就去论坛上找别人,你信不信?”

老黄果然怂了。他沉默了大概有三十秒,最后说:

“那行,我来……不过你得答应我,这是最后一次了……”

我算是拿准了他的命门,不要脸的说:

“滚吧你,是不是最后一次老子说了算,你到底来不来?”

“来,来……”

我挂掉电话,突然觉得有些荒唐。

我拿自己老婆的清白去威胁别的男人,这听上去还不够荒唐吗?

更荒唐的是,我竟然威胁成功了,这找谁说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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