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那个人
第104章 那个人
“那九境的大圣，禁区主宰，理论上来说，他们的层次比八境更高，那也同样是无限的寿命了？可为何，世间的道君，大圣往往活到了数十万年后，就坐化，或者失踪了？”
姜临对这一点很是困惑，八境都能长生不朽了，九境不是更轻鬆？
对此，又一行霜白色的字跡浮现。
“你想得太天真了，事实並非如此，到了九境究极之后，再想封印自我，是极其困难的事情，成功机率不到百分之一，而且还有极大的风险。”
“往往那些大圣，主宰，道君，都不敢彻底把自己的血气尘封，只能无限接近那个界限，即便这样，但祂们的寿命还会损耗，最关键的是，们一旦封印自身的实力，再想解开没那么容易，这个期间如果遇到天外之魔，那一切都完了。”
“至於你说的究极生灵消失一事，我只能跟你说，古史的真相，另有隱情，妖族的大圣寿命长得嚇人，一般都蛰伏起来了，或者加入某些生命禁区，和里面的主宰联合自保，而人族的道君，只有三种可能，死了，去了其他世界，躲在禁区里面苟且，本质都差不多的。”
姜临记住炉子的话，很快，他的思绪回到当下，此时，老妇仍和他对峙著。
“我可护你在人族，妖族，以及任何区域的周全，但我不会助你，伤我妖族生灵分毫，如有必要，我甚至会制止你。”
“你要加，那我也加。”姜临的態度一样强硬，道：“且不说到时是谁对谁错，你完全可以拦我，如果你有本事的话，就来吧，代价就是需要你赌上自己的性命了。”
“老妇一愣，它都不知道多久没被这样威胁过了，还是一个乳臭未乾的人族小子。
可奇怪的是，姜临的神態，举止，让它感觉这並不是轻浮隨口道来，而是真的有把握和它撕破脸皮。
“好啊，就按你说的做，人族修士伤你，我不分缘由帮你，至於妖族的修士，那就另当別论。”
“来吧，你我立下天道誓言，相互束缚。”
老妇催促姜临，一起立下所谓的天道誓言，那是一种特殊的天地力量，被尘世间的修士广泛用於束缚盟友，或奴役他人，据悉这是古老时代几位究极人物，一起缔造出来的无上之物，那是刻画在天地大道本源最深处的人造真理，更是亘古不变的枷锁。
一旦违逆，就有天谴降落，无论境界高低，必是身死道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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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之前，姜临並不知道天道誓言，老妇提起之后，他询问炉子，却被告知，一点也不重要，甚至有些避讳，不愿深说，只是让他不要接触这种力量，会埋下祸根。
“和苍天有关.....这力量，莫不是天意创造出来的？”
“勉强可以这么说。”
“那你能解吗？”
“能。”
一人一炉暗中沟通，这时，老妇见姜临有所迟疑，眉头一拧，问：“怎么，你不愿了？”
姜临脸色平静，从容说道：“这样的交易不公平，誓言能锁住你，却锁不住我，依我看，不用这天道誓言也不打紧。”
“噢？后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老妇好奇地看著这人族青年，它是真的没见过这么狂妄的人，竟口口声声说天道誓言束缚不住他？
“这可是大圣，道君，都不得不俯首的禁忌，你说，你能挣脱？劝你一句，人还是要脚踏实地的好。”
老妇就这么说了一句，也不再要求立下天道誓言，毕竟，对它来说，有自由，和没有自由是两回事。
“承蒙前辈指教，废话就不多说了，带路吧。”
姜临轻笑一声，懒得和它囉嗦。
“请一”
老妇缓缓侧身，伸手向前，一条由漆黑的阶梯出现，不断垂落下方，延伸至虚无处的黑暗尽头。
霎时，滚滚阴气，死气，煞气，以及姜临平生所能感受的一切负面气息，都像亿万丈的海啸一样碾压过来。
那里盘踞的暗”，浓郁得已化作实质，连心光都无法破开。
一头八境后期的妖修，正在远处沉睡涅槃，即使没有靠近，即使靠著很远的距离。
可一瞬间，姜临就被震慑得脸色苍白，汗水不停的流，他的脚步发颤，却依旧咬牙向前，硬生生顶住了来自八境后期妖修的气息外泄。
恐怖。
著实恐怖。
姜临有一种自己是沙漠里一粒微不足道的沙砾，而对方却是沙漠之上的整座浩瀚星空的错觉。
二人之间的修为差距，已经大得无法以常理来衡量。
“噠！噠！”
姜临艰难迈出几步，衣衫就湿透了，他的四肢像是灌铅般沉重酸痛。
“噠！噠！噠！”
在老妇的注视下，姜临又挺直腰杆，走出几步。
目睹这一幕，老妇眸底掠过一抹惊色，这人族小辈著实厉害，完全顛覆了它的认知。
区区五境，就能走出近十步远？
换作是一般的七境巔峰大妖过来，都未必能顶住那妖王的威压，向前迈步。
此子，果真不凡。
老妇一直默默跟在姜临的身旁，想看看这个人族青年的极限在哪里，甚至，它的心底不由地升起一抹期待。
它希望姜临能走到尽头，这样一来，就能佐证，他確实有能耐，兴许救活自己的伴侣。
待姜临走出数十步后，炉子看到他的极限已经到了，便阻止道：“够了，再走就伤身了，淬体，过犹不及。”
“哗！”
一道无色的灵域覆盖姜临的全身，那是炉子亲自施展的，將八境后期大妖的外泄气息，削减至六境左右。
霎时，姜临如释重负，他气喘吁吁，苍白的脸色浮现一抹快意的笑容，却精神抖擞地道：“这路，走得真遭罪啊，换作是之前的肉身，迈出一步就爆了，就算是道体，也扛不住这种夸张的负荷。”
“慢慢来吧。”炉子宽慰道。
在它的庇护下，姜临如履平地，轻鬆迈步，越走越快，不说是健步如飞，那也是身形稳定，如山岳不被撼动。
“取巧了么？”
老妇望著姜临的背影，看出些许端倪，倒也不说什么，嘴角反而掛著一抹笑容。
这人族青年，確实有些本事，还识变通。
是块好料子。
隱隱的，老妇没由来的预感，这人日后，还真有可能成就道君之位。
这般年轻，这般出色，少有。
不久。
一人一妖来到暗雾山的第九层，这里漆黑阴森，恍若混沌虚无的宇宙。
“嗡！”
下一瞬，老妇隨手一挥，似打开某个机关，无数的暗”如潮水褪去。
昏暗的场景呈现在姜临的瞳孔，他的瞳孔微微一震，一头巨大的骸骨，正被一座古老的阵法之上，它的血肉已经没有了，只剩骨骼，以及一簇闪烁著诡异火光的魂火，盘踞在它的颅骨內。
“黄泉阴渡火？”
姜临望著那团美轮美奐的魂火，下意识地说了出来。
“噢？有见识啊，那確实是它们一族的魂火，原先最为旺盛，能覆盖全身的骸骨，可隨著时间的流逝，就剩这么一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