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或许……天性如此?
嬴政?
大秦皇帝?
高渐离那一声变了调的惊呼,如同惊雷,炸得眾人头晕目眩。
花木兰、苏烈、伽罗、公孙离、百里守约、鎧,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土坑中那昏迷不醒、却依旧散发著无形威严的玄袍男子身上。
虽然装束与记忆中大秦皇帝的冕服略有差异,但那独特的龙纹、旒冠,以及高渐离那绝不可能认错的惊骇表情……
他……真是那位陛下?
苏烈咽了口唾沫,憨厚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在王者大陆,大秦皇帝嬴政,那可是高高在上、统御万里江山的至尊存在。
怎么会如此狼狈地出现在这混乱之地的荒山野岭,还昏迷不醒?
不会错!我在咸阳宫宴上为他演奏过!
虽然只远远见过几次,但这张脸,这身气度……绝不会错!
高渐离斩钉截铁,抱著琴的手都在抖,不知是激动还是后怕。
花木兰迅速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看了一眼气息微弱、伤势不明但显然极重的嬴政。
又扫视了一下周围危机四伏的环境,当机立断。
不管他为什么会在这里,既然是我们故乡的皇帝,又是高渐离確认的,就不能见死不救!
带上他,赶紧离开这里!蛇怪隨时可能追来!
我来!苏烈二话不说,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將昏迷的嬴政从土坑里扶起。
嬴政身材頎长,但此刻轻得嚇人,玄黑龙袍下的身体似乎只剩骨架。
苏烈將他像扛麻袋一样扛在肩上,低吼道:“走!”
小傢伙也明白情况紧急,低鸣一声,示意眾人跟上,再次展开双翼,低空飞行引路。
眾人不敢再停留,立刻跟著小傢伙,朝著客栈的大致方向,再次发足狂奔。
然而,刚刚奔出不到十里,穿过一片怪石嶙峋的狭长谷地。
嘶嘶嘶——!
令人毛骨悚然的嘶鸣声,如同鬼魅般,再次从前方谷口和两侧山壁上传来!
只见数十条之前逃散的蛇怪,似乎从最初的惊嚇中恢復过来,又或许是被某种气息吸引,竟然再次聚集,堵住了前方的去路!
它们猩红的复眼中闪烁著贪婪与凶残的光芒,紧紧盯著眾人。
尤其是苏烈肩上的嬴政和小傢伙背上的雌兽,仿佛看到了极品血食。
“阴魂不散!”花木兰眼神一厉,重剑再次出鞘,“衝过去!”
木兰队长,你们先走!我断后!鎧忽然踏前一步,挡在眾人前方。
他湛蓝的眼眸中,一抹深邃的幽紫光芒骤然亮起!
嗡——!
一声低沉而充满金属质感的嗡鸣,自鎧体內迸发!
下一刻,无数细密的、泛著幽冷金属光泽的深蓝色甲片,如同有生命般从他体表浮现、蔓延、拼接!
顷刻之间,一套造型狰狞、线条流畅、覆盖全身每一寸肌肤的深蓝色金属鎧甲,將他完全包裹!
鎧甲关节处探出锋利的倒刺,面甲遮住了他大半脸庞,只露出一双燃烧著冰冷战意的眼眸。
整个人散发出的气息瞬间暴涨,充满了毁灭与狂暴的魔性!
魔鎧,降临!
鎧,你……花木兰一怔。
她知道鎧有这种形態,但每次使用似乎都要付出不小代价,而且会让他变得更加……危险。
“走!”魔鎧状態下的鎧,声音透过面甲传出,带著金属摩擦般的沙哑和不容置疑的冰冷。
他没有回头,手中那柄普通长刀,在魔鎧加持下,也仿佛化作了魔神之兵,吞吐著令人心悸的幽蓝魔光。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深蓝色的残影,主动冲向了前方堵路的蛇怪群!
“吼!”
魔鎧状態下的鎧,战斗方式与平时截然不同,放弃了大部分技巧,只剩下最纯粹、最暴力的杀戮!他如同人形凶兽,直接撞入蛇怪最密集处!
嗤啦!砰!咔嚓!
刀光如同狂风暴雨,每一刀都带著开山裂石般的巨力,將扑上来的蛇怪轻易斩断、劈碎!
他的拳、肘、膝,乃至覆盖鎧甲的身躯,都成了最致命的武器,所过之处,蛇怪断肢横飞,粘稠的血液和破碎的內臟泼洒一地!
魔鎧的防御更是惊人,蛇怪的撕咬和毒液溅射在上面,只留下浅浅的白痕,无法造成实质伤害。
鎧哥发威了!咱们也別閒著!杀出去!
苏烈精神一振,扛著嬴政,另一只手挥舞木棍,砸向侧面扑来的蛇怪。
花木兰、伽罗、公孙离、高渐离、百里守约也纷纷出手,各展所能。
护住扛著嬴政的苏烈和驮著雌兽的小傢伙,拼命向著鎧打开的缺口衝去。
然而,蛇怪数量实在太多,而且似乎被这边的血腥味彻底刺激,从四面八方源源不断地涌来。
鎧虽勇,但魔鎧状態消耗巨大,他不可能一直维持。其他人的体力和真气也在急剧下降。
很快,眾人再次陷入苦战,被越来越多的蛇怪层层包围,寸步难行。
小傢伙焦急地低鸣,试图起飞,但低空也有蛇怪弹射扑击,险象环生。
就在眾人心中渐沉,以为又要陷入绝境之时。
嗡——!
又是一声奇异的嗡鸣响起。
但这次,並非来自鎧的魔鎧,也非之前的光剑剑鸣。
而是某种高速震颤的、带著死亡韵律的锋刃破空之声。
嗤!嗤嗤嗤!
数道惨白的、如同月光般淒冷、却又快到极致的弧形刃光,毫无徵兆地从眾人侧后方的山壁阴影中飆射而出!
刃光过处,空气仿佛被无声切开。
七八条正从侧面扑向伽罗和公孙离的蛇怪,动作骤然僵住。
下一秒,它们的头颅、身躯,诡异地沿著平滑的切口滑落,断口处光滑如镜,甚至没有鲜血立刻喷出。
过了半息,暗绿色的污血才如同喷泉般冲天而起!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隨著刃光从阴影中“滑”出。
那人身高与鎧相仿,通体覆盖著一套造型简洁、线条冷硬、沾满暗绿色污血的纯白色全覆式鎧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