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艰难地穿透混沌山脉上空终年不散的阴霾,洒在客栈废墟上。

不,已经不能完全称为废墟了。

焦黑的土地上,矗立著四面新砌的、近一人高的粗糙石墙,围出一个方正的轮廓。

墙內,主梁横空,几根稍细的副梁也已经架上,勾勒出未来屋顶的骨架。

空气中还残留著泥土、新木和石灰混合的<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气味,但昨夜那令人作呕的虫潮腥臭与混乱恶念,已消散得一乾二净。

只有墙角、地基边缘,偶尔能发现几撮顏色略深的灰烬,被晨风吹得滚动几下,便融入尘土,再无痕跡。

仿佛那场足以淹没一切的恐怖虫潮,真的只是一场噩梦。

但每个人都知道,那不是梦。

花木兰站在新砌的东墙下,手掌按在粗糙冰凉的石面上。

她闭上眼,凝神感应。

体內罡气运转,比昨日更加顺畅活泼,与脚下大地的联繫似乎也紧密了一丝。

她能模糊地“感觉”到,以脚下客栈为中心,一个无形而坚韧的“场”正在缓缓呼吸、律动,如同一个初生的、沉睡巨兽的心臟。

八个方位,八点微弱但清晰的光芒,在灵觉中微微闪烁,彼此以玄奥的轨跡相连,支撑、稳定著这个“场”。

而昨夜虫潮衝击最猛烈的西北“乾”位方向,那枚属於鎧的冰蓝龙鳞,散发出的光芒似乎更凝实、更冰寒了一些,仿佛经歷淬炼。

“这就是……扎根后的反哺?”花木兰睁开眼,喃喃自语。

她能感觉到,不仅是客栈,连她自身,似乎也在这“场”的滋养下,恢復速度加快,对周遭混乱能量的適应性也增强了些许。

“嘿!木兰队长!发什么呆呢!”

苏烈粗豪的声音传来。

他扛著几根新削好的木椽,大步走来,古铜色的脸上虽有疲惫,但精神头很足。

“快来搭把手!早点把椽子钉上,咱们就能有个遮风挡雨的顶了!”

“来了!”花木兰收敛心神,转身帮忙。

重活依旧繁重,但眾人干活的劲头,却与昨日有些不同。

少了几分惶然,多了几分踏实。

少了几分迷茫,多了几分……目標。

鎧依旧沉默,但搬运石料、固定木架的动作,比昨日更加精准、高效。

他的目光,偶尔会瞥向西北墙角,那里埋著他那片龙鳞。

伽罗和阿离正在清理一块相对平整的地面,准备铺设未来的大堂地板。

阿离哼著不知名的小调,指尖灵巧地將几块形状不规则的青砖拼合。

伽罗则时不时抬头,望向客栈中心,那个埋藏“镇国龙簪”的深坑位置,清冷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她能感觉到,客栈的“场”在自发地吸纳、转化周围稀薄的灵气,同时將眾人身上散逸的、各具特色的气息(罡气、精神力、乃至情绪波动)也吸纳进去,经过“场”的调和转化后,又反馈回来,形成一个良性的、缓慢增长的循环。

这座客栈,真的在“活”过来,並且在反哺他们。

云霓在高渐离身边照料。

高渐离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他不再抱著琴枯坐,而是盘膝闭目,將包扎著的手,轻轻虚按在身旁的焦尾琴上。

他不再试图去“弹”,而是用全部心神,去“聆听”。

聆听琴身內,那与客栈“场”產生微弱共鸣的、沉睡的灵性。

聆听“场”本身运转时,那宏大、低沉、充满生命力的“脉动”。

也聆听……那被“场”过滤、削弱后,依旧如同附骨之疽般从西北方传来的、充满恶意的古神低语。

这一次,他不再恐惧,不再慌乱。

他將那低语,也当作一种特殊的、扭曲的“声音”来聆听,分析其“节奏”,分辨其“情绪”,揣摩其“意图”。

“混乱……贪婪……渴望……一丝……疑惑?”

高渐离眉头微蹙,低声自语。

“它似乎……对我们的『场』,既垂涎,又……有些忌惮?”

“尤其是对王道长留下的『道韵』……”

嬴政没有参与劳作。

他在临时搭起、但比昨日结实了些的草棚下静坐。

白起守在外侧,如同一尊门神。

嬴政的脸色依旧没有多少血色,但气息比昨日平稳了许多。

他双手置於膝上,结著一个奇特的、仿佛包容天地的印诀。

周身並无罡气波动,但一股微弱却凛然不可侵犯的帝王威仪,正以他为中心,缓缓瀰漫。

他正在尝试,以自身残留的帝血为引,以“镇国龙簪”埋藏处散逸出的、那一缕微乎其微的大秦国运为桥,沟通、引动这客栈“场”中蕴含的、属於“秩序”与“稳定”的力量,来温养自身近乎乾涸的本源。

过程缓慢,痛苦,如同在龟裂的河床上引渡微不足道的溪流。

但確实有效。

他能感觉到,一丝丝微弱却精纯的、与那“场”同源的生机之力,正透过与“龙簪”的联繫,缓缓渗入他的经脉,滋润著他受损的根基。

更重要的是,他对这“场”的感知与控制,正在一丝丝增强。

虽然依旧微弱,但这是一个开始。

一个从“被庇护者”,向“参与者”乃至“掌控者”转变的开始。

王也道长……

嬴政缓缓睁开眼,看向不远处。

王也依旧在那张摇椅上,似乎睡著了,晨光落在他脸上,柔和了那总是略显懒散的轮廓。

但嬴政知道,他没睡。

他只是以一种外人无法理解的方式,在“观察”,在“调谐”。

调谐这座客栈的“场”,调谐他们每个人的状態,可乐小说,总有一个故事,在等你翻开。也调谐著……与那暗处古神之间,脆弱的、危险的平衡。

昨夜弹指湮灭虫潮,绝非结束。

那更像是……一种警告,一种划界,一种对等层面上的“打招呼”。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博弈。

百里守约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废墟边缘。

他看上去比昨日更加疲惫,眼底有血丝,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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