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伦暂时收起弓箭,侧身让开了位置。

儘管他很不想让这些薄暮社的变態去接近艾莉,但眼下没有別的办法。

如果他们打算主动出击,女人或许是一个不错的突破口。

就算这女人本意是想將小队引入薄暮社一举消灭,为了艾莉,他们也必须要入这龙潭虎穴。

“那我们算是达成共识了,对吗?”

眼看维伦语气缓和几分,女人脸上顿时露出一抹微笑,”出於礼貌,请容我自我介绍,我叫奥尔玛。”

奥尔玛一边说著,一边朝著艾莉走去,“你们的名字我们都清楚,大祭司曾告诉过我们。”

她蹲在艾莉身旁,將艾莉扶起靠在腿上,头微微抬起,轻唱:

一腐朽的躯壳终將凋零,一永夜彼岸的召唤正在低吟,一莫莉緹丝女士早已点亮引路的星。

断裂尘世之茧,让灵魂自由前行,隨她去吧,隨她去吧!

前往那无瑕的永眠之境。

伴隨奥尔玛如同摇篮曲般的声音,一道魔法能量渐渐匯聚,縈绕在艾莉的周身。

“嗯·1

艾莉眉头微皱,有了声音。

“艾莉。”

“艾莉?”

弥拉娜与布伦达都忍不住轻唤道。

维伦的眼睛却一直看著奥尔玛,他必须確保这个女人不会伤害艾莉。

“我————”

艾莉抬手揉了揉脑袋,她那双眸子终於恢復正常,“我是怎么了?”

她看了看弥拉娜和布伦达,紧接著看到了维伦的脸,感受著身体被一只手臂温柔揽住,身形猛然一僵。

如果小队三人都在眼前,那抱著自己的人是谁?!

艾莉下意识躲开,扭过头,这才看清奥尔玛的脸。

“她是薄暮社的人。”

维伦上前扶起了艾莉,又把刚才发生的事简单跟艾莉复述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

小队四人围在篝火旁,艾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奥尔玛十分自觉地坐到了远处,並且主动要求让维伦將她捆住。

维伦怀疑这些信徒都有一点受虐倾向。

不,並非一点。

“自从离开沃瑞塔斯后,我的神智就一直不太清醒,我总感觉我的背后有人,我的脑子里一直有一个声音。”

艾莉睫毛低垂,声音听上去毫无力气,“那个声音说我窃取了她最珍贵的艺术品,她用最恶毒的语言一遍遍咒骂我”

“艺术品?”

维伦挑了挑眉,“是莫莉緹丝的声音吗?”

“我不確定。”

艾莉双眉微蹙,“倘若奥尔玛说的是真的,那我是在什么时候信奉的莫莉緹丝?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难道是接受小绿帽的那一刻吗?”

“如果我真的是祂的信徒,那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我从未接收到祂的任何旨意,除了我的导师外,我连薄暮社都没有听说过。”

“那个声音说的艺术品,会是小绿帽的灵魂吗?”

艾莉自语著,不禁扭头看向了一旁的背包。

弥拉娜与布伦达对此毫无头绪,在他们眼中,信奉神明是一件极为正式和隆重的仪式,绝非是脑子一热或是在不经意间就能完成的事情。

而一旦成为神明的信徒,就要去践行祂的意志。

正如弥拉娜伸张正义、布伦达救死扶伤,而维伦去用脚步丈量大地,用诗歌描绘整个世界。

按照莫莉緹丝的意志来看,若艾莉是祂的忠实信徒,那就该不断赐予他人盛大的死亡,有朝一日再將自己完全献给莫莉緹丝。

但艾莉並没有这么做。

她只是一直在研究死灵魔法,如果硬要说,她做过的唯一违背道德的事,就是用多恩的尸体来尝试【操纵死尸】法术。

“艾莉,你当初创造小绿帽的时候,是独立完成的吗?”

维伦想起了在小绿帽意识中看到的魔法阵。

“我原本以为是,但现在我————有些怀疑。”

艾莉目光放空,陷入了回忆。

片刻后,她抬起头来,“那时我每天都沉浸在研究里,经常会顛倒日夜黑白,有时就趴在那堆骨架上睡过去,甚至连做梦的內容都是有关魔法的东西。”

“我其实经歷了很长一段毫无进步的时间,开始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我那时甚至想过要放弃。”

“直到有一天,我梦到了成型后的小绿帽,她跟我坐在房间里,看著地上的魔法阵。”

闻言,维伦身子不由朝著艾莉凑近了几分,“什么样的魔法阵?”

他觉得艾莉的描述简直和他在小绿帽意识里看到的场景一样。

或许当时的艾莉以为那是长久积累的茅塞顿开,但现在看来,那没准就是来自她所谓的“导师”,甚至是莫莉緹丝的糖衣陷阱。

那法阵未必是单纯为了创造小绿帽,更有可能是艾莉皈依莫莉緹丝的仪式。

只是艾莉並不知晓罢了。

“我记不清了。”

艾莉神色茫然地摇了摇头,“直到现在我才发现,我竟然会忘记那个魔法结构,我以前从来不会这样。”

“凡是经过我手的魔法实验,哪怕是失败的,我也会记得很清楚,可对那个魔法阵的记忆————就好像被凭空抹去了。”

“我唯一记得的是,在小绿帽成型的第二天,我们整条街就遭遇了严重的火灾,我和小绿帽虽然逃出来了,但家也没了。

“哦对!”

她的眸子倏然发亮,“当天纵火犯就被抓到了,他们还袭击了领主府,最后点燃身上的油脂瓶选择了自尽。”

气氛忽地陷入了安静。

营火噼啪声中,四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坐在远处背对著他们的奥尔玛。

【今夜终究是失眠的一夜。】

【明天我们就要在奥尔玛的带领下进入薄暮社的组织驻地。】

【她说莫莉緹丝女士曾將下意旨,赐予了信徒一门传送法术。】

【他们可以凭藉魔法传送到任何身处主物质位面的信徒周围,也能通过魔法从主物质位面隨便哪个角落回到临近的组织驻地。】

【而他们所谓的大祭司则更为强大,她能够在各个组织驻地穿梭。】

【不过这件事並非定论,这只是奥尔玛的猜测—一】

【因为她去过几个地处不同地方的组织驻地,但每一次都会看到同样一名大祭司在等她。】

【在我、弥拉娜与布伦达的“威逼利诱”下,艾莉终於乖乖的去睡觉了。】

【我告诉她,如果她再不休息,肯定会在与薄暮社信徒的战斗中暴毙。】

【这並非诅咒,而是事实。】

维伦难以理解三天不睡觉的人。

前世那些连续加班的牛马中,有不少因为高强度且连续的工作而猝死的。

他也怕艾莉猝死。

【弥拉娜靠在我的身边,用头轻轻蹭著我的脸,这並非源於欲望。】

【事实上,在经歷了公羊镇以及后面诸多事情后,加上晋升二环,弥拉娜对欲望的控制有所长进。】

【她现在几乎不会陷入像之前那样,嗯————极度饥渴的状態。】

【这是好事,但不耽误她仍旧喜欢在每天晚上贴著我睡。】

【至於布伦达对晕血的抵抗力,也比一开始进步了很多。】

【我猜测这其中最大的原因,是我们这一路走来没少见血。】

【我就知道,当初我用莓酒嚇唬他,对他是有好处的。】

【我今晚难以抗拒地陷入回忆,可能是因为艾莉的身世。】

【她跟我们在一起也有一段时间了,可我渐渐发现,我並不了解她。】

【甚至於弥拉娜和布伦达,我也不了解他们。】

【弥拉娜为什么要成为圣武士,布伦达为什么会晕血。】

【我想未来应该还有很多机会了解他们,正如我们现在所做的事情。】

【那並非是单纯地去消灭一个本不该存在的邪恶组织,贏回艾莉和小绿帽的自由,更多的是—一】

【看到我每一个亲密朋友来时的路。】

写到这,维伦抬头看了小队三人一眼。

作为这个世界的外来者,他不知道当初是怀揣著怎样的勇气,去將这三人拉拢到一起,形成了所谓的“臭鱼烂虾”小队。

可这支维伦一开始並不看好的小队,却在一次次战斗中胜利,看到了不同的故事,结交了不同的朋友。

维伦想,他终有一天会心甘情愿地將“伟大”这一词分享给整支小队。

【说说我的想法。】

【在艾莉谈及她意识不清醒听到的话时,我突然想起了阿德丽女士留给我的话。】

【如此看来,相比那些不会说话只知战斗,但却连站都站不太稳的骷髏,小绿帽简直聪明和灵活的可怕!】

【假设咒骂艾莉的声音正是源於莫莉緹丝,而小绿帽就是艺术品,那么艾莉所谓的“导师”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事?】

【仅仅只是为了监视?】

【这显然不符合莫莉緹丝的意志,自然也违背了薄暮社取悦“女士”的宗旨。】

【矛盾。】

【难道她的导师並不是莫莉緹丝的信徒?】

【这让我產生了更多的兴趣。】

【我一定会揭开这其中的秘密,伟大的维伦从不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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