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进军!
相较於七年战爭下来,卡齐米日四世付出的上百万杜卡特的军费,这笔钱听上去,似乎已是很划算了,要知道布兰登堡赎回新马克那片不毛之地,都花了四万莱茵古尔登的高价。
西普鲁士这片膏腴之地,其价值又何止於新马克的十倍?
但帐可不是这么算的。
且不说,自己根本无力承担这三十万杜卡特的天价赎金。
就算能够承担得起,他也绝不会交这笔钱。
战爭,是一位君主塑造自己权威的最佳选择。
他想要在战后,彻底將普鲁士化作自己的私產,使自己的政令畅通无阻,塑造出绝对的君主权威,有什么比“带领憋屈了整整七年的条顿骑士团,打贏这场战爭”更好的方法呢?
这可不仅仅只是一笔简单的经济帐。
“回去告诉你家国王陛下,西普鲁士不是市场里的货物,它是骑士团从波罗的海的异教徒手中夺回来的领地,是教宗承认的骑士团国的国土。
现在,它只不过是在骑士团的逆子胁迫下,暂时离开了主人的怀抱。但我保证,我会很快带它回家一不是从谈判桌上,而是从战场上。”
话音落下。
身后那巍然巨龙猛然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看著那巨龙满口森白的锯齿状獠牙,波兰使者被嚇得面如土色,他几乎踉蹌著站不直身体,双腿都如筛糠:“我会..將您所说的一切..如实转告。”
“好了,康拉德,扶我们的朋友下去吧。”
利奥语气微顿,笑著说道:“我们战场上再见。”
使者强行挤出了一丝微笑,结结巴巴地回了个礼:“愿您健康,尊贵的大团长阁下。”
使者出门时,看到的是在哥尼斯堡中庭,列队儼然的百余名修会骑士们,这些代表这个时代重骑兵的巔峰水准的修会骑士们,除了数量稀少以外,几乎没有任何缺陷。
他们像是两排钢铁般的城墙,给了使者以极大的压迫感。
这才过了多久?这帮残兵败將,就在这位新任大团长的整训之下,重新变成了一支精锐之师!
在这些修会骑士们的眼中,使者只看到了熊熊燃烧的復仇之火!
战爭已经无法避免,但对他们而言,败局似乎已经註定。
使者的心情越发苦涩,他低下头,不敢直视那一张张愤怒的面孔,快步朝城外走去。
塔楼上,利奥缓缓地下达了一纸军令:“传我命令,明日一早,整军备战,西出科尼茨要塞,向西普鲁士进军!”
康拉德眼前一亮,压抑著心中的激动,大喊道:“是,大团长!”
这一天,终於来了!
骑士团洗刷耻辱,收復失地的日子终於到来了!
命令一层层传递了下去。
片刻后,城堡內陷入了一片沸腾。
“大团长有令,明日一早,向西普鲁士进军!”
此时,距离圣约翰节还有十四天的时间,利奥准备就在这十四天的时间里,將波兰人的势力,全面驱逐出西普鲁士,重塑骑士团对於整个普鲁士的掌控。
至於是否继续向波兰人的地盘进军,就要看波兰人內部的情况了。
若是卡齐米日四世连王位都坐不稳了,乃至陷入到內部的王位继承战爭当中,那他又有什么理由不为骑士团开疆拓土呢?
甚至於,他未尝就不能像扶持卡尔八世一样,在波兰也扶持一个代理人!
看著康拉德欢天喜地退下,利奥轻嘆了口气:“薇薇,你会不会觉得我有些残忍?”
明明有和平结束这场战爭的手段,他却非要选择从战场上取胜。
仅这一道命令,便会有数以万计的生命,因此而亡。
薇薇安娜摇头道:“你愿意给普鲁士联盟反应的时间,让他们屈膝臣服,而不是將其中一两座城市夷为平地作为震慑,就已经很仁慈了。”
“你甚至没有和尼斯小姐一起,飞到淡海“之上,將所有普鲁士联盟的商船全部付之一炬,使这些沿海城市全部陷入到饥荒和內乱当中,难道还不能说明你的仁慈吗?”
利奥有些狐疑。
“你说真的假的?”
骑著龙,毁掉一两座城堡就已经算是震撼人心了,换做常住人口至少也有数千人的城市一那跟刽子手有什么分別?
再者说了,西普鲁士未来都是自己的领地,他想要打仗,仅是针对波兰人,可不是针对他自己的领地,哪怕在这片领地上,他还有许多叛逆准备清算。
薇薇安娜眨了眨眼,反问道:“你说呢?”
“我如果这么干了,估计全欧洲的人都要称我为“暴君利奥“了。”
利奥自嘲地笑了笑。
薇薇安娜缓步走到了利奥的面前,她直视著利奥的双眼,小声说道:“利奥,我的狮子,如果换做是我的父亲,他一定会这么做的。”
“確切来说,这才是这个时代的常態。”
“在我眼中,这世上再没有比你更加仁慈,更加心系庶民的君主了。”
“答应我,不要给自己太多的心理压力,你永远无法把所有事情都做得尽善尽美,这个世道便是如此,你已经付出足够多的努力了。”
她动作轻柔地將利奥抱紧,双手环在他的后背上。
但她很快就又鬆开,脸上露出了一丝薄怒。
“你怎么这样!”
利奥尷尬地张开手,他发誓,自己刚才绝对没產生什么邪念,纯粹是生理上的反应,再怎么说,他也是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
“难怪多西婭总说你不解风情。”
看利奥那尷尬的表情,薇薇安娜反倒不生气了,她伸手往下轻轻捏了捏:“等到我们婚礼那天的圆房礼上,我会把一切都交给你的。”
“或者,你现在驭龙回一趟狮巢城也行。”
利奥摇头道:“不必了,反正等圣约翰节,法王路易加冕那天,我们就又能见面了。”
“你啊..”
薇薇安娜轻嘆。
指望利奥能够说出一句贴心话,实在是太难了。
她这样想著,手上加了点力气。
“嘶利奥稍稍有些吃痛,但他也知道薇薇安娜的心意,不再故意说一些不解风情的玩笑话,而是动作轻柔地捏住了她的皓腕,將其缓缓放在了自己的心口:“我会很期待那天。”
“哪天?”
“我们婚礼的那天。但不是圆房礼,我不会允许任何人在那天站在我们的床头观看。”
利奥望著她纤长睫毛在脸颊投下的浅影,微微俯身,第一次吻上了自己未婚妻的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