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神秘审稿人的评语
德利涅的声音平稳。
“许多证明是复杂的,甚至是笨重的。但沈牧先生的证明,是美的。”
这不是gg,是宝藏书籍《重生08:科研从学霸开始》的安利:。
“他构造的广义上同调不变式,不是生硬的拼凑。它有一种自然的、清澈见底的结构,就像好的诗歌,词语自己找到了正確的位置。它让我想起了数学本该有的样子,不是与符號搏斗,而是看清事物之间本已存在的优雅联繫。”
“他处理那些经典难题,比如下降和挠元的方式,没有使用蛮力。他找到了一种轻盈的、几乎是舞蹈般的步伐绕过了它们,同时却丝毫未损论证的严格。这需要非凡的洞察和品味。”
“阅读这样的证明,是一种享受。它不仅仅告诉你这是对的,它还让你感受到为什么这必然是对的,以及这有多么美妙。他重新发现了这些猜想深处蕴藏的简洁与和谐。”
“我没有任何实质性的疑问。我认为这项工作非常重要,它不仅解决了问题,更重要的是,它以一种优美和鼓舞人心的方式解决了问题。它提醒我们,最深刻的真理往往拥有最优雅的形式。”
德利涅念到最后,声音里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慨嘆。
“此致,一位曾被数学之美拯救,並始终相信其力量的老兵。”
念毕,德利涅摘下眼镜,看向台下。
许多学者的脸上都露出了复杂的神情,那是只有真正投身其中、尝过数学研究中的种种艰辛,也领略过剎那灵光之喜悦的人,才能完全理解的触动。
这与其说是一份冷冰冰的学术审稿意见,不如说是一位大师对后辈的数学思维的跳脱与縝密发出的讚美。
终於,有人面露恍然,提出自己的质疑。
“这个审稿人,是不是格罗滕迪克教授?”
不但是这个熟悉的语气,也是因为大家反应过来,连深耕多年標准猜想领域的德利涅对沈牧的论文都不能完全看的明白,尚存疑惑,这个审稿人的身份好像一下子明了。
现场再次沸腾,不少人惊呼出来。
“啊……真的是格罗滕迪克么?”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死死锁定在德利涅身上,数道目光在空中交匯、碰撞,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期待和震惊。
在眾人逐渐灼热的目光中,德利涅缓缓点了点头,確认了那无声的猜测。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最终,他轻轻地点了点头,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
“是的,大家似乎都猜了出来,审稿人是我的老师亚歷山大·格罗滕迪克先生。这是他的亲笔审稿意见,他同意了在此公开。”
德利涅的话音落下,像是点燃了一条引线,將全场观眾的情绪点燃。
“我的上帝,真的是他!”一位坐在中排的欧洲学者失声低呼,下意识地抓住了旁边同事的胳膊,“格罗滕迪克,他居然还在关注这个领域,而且还给出了审稿意见!”
另一位头髮花白的法兰西学院院士喃喃道,眼神有些发直,“优美这个词在他的字典里,几乎是最高评价了。格罗滕迪克当年就曾说过,数学应该揭示结构之美,而非堆砌技巧。”
靠近前排的一位普林斯顿教授侧身对邻座感嘆,声音带著恍然。
“难怪德利涅之前有疑惑也还是来了,如果格罗滕迪克已经认可了这个方向,那说明最根本的洞见和框架已经被这位创立者肯定了。德利涅他们来,或许更多是验证细节和自己理解其中精妙。”
后排的学生区更是炸开了锅。
一个博士生激动地脸都红了,“我导师说过,格罗滕迪克隱居后几乎切断了所有正式学术联繫,连菲尔兹奖都拒领。”
“能让这位隱士破例审稿,还写下这样高度评价的评语,可想而知,牧神的证明有多漂亮!”
他旁边一位显然对数学史更了解的同学,声音因兴奋而有些颤抖。
“何止是证明被认可,这是得到了道统的认可!標准猜想是他提出的,现在由他亲自审定证明,並称之为美和重新发现,这等於宣告,这个证明路径就是他当年心中所追寻的图景的正统延续!这是加冕啊!”
记者区,那位《sce》杂誌的资深记者飞速地在录音笔旁记录,眼睛发亮。
“对,要重点记下这个!標题可以有了,就叫格罗滕迪克为华国天才沈牧证明加冕。”
“这已不是简单的学术突破,这是具有象徵意义的歷史事件!那位开创了现代代数几何的教皇,在隱居几十年后,为他所提出的终极猜想的证明者,送上了来自源头的祝福。数学史的闭环,在今天完成了!”
……
台上,沈牧也有些意外。
他知道格罗滕迪克已经隱居许久,对外界的事仿佛一点都不关心,几十年来他从未参与一次学术会议,仿佛与世隔绝。
还有传说称,格罗滕迪克早已把早年所有手稿焚毁,再不问和数学有关的任何话题。
可是听德利涅的话头,这次好似是格罗滕迪克亲自要求写审稿评语的,想到这里沈牧心跳快跳了两下,还有些激动。
能得到数学大师如此评语,他的內心还是很爽利的。
他抬眼看向德利涅,声音诚挚。
“感谢德利涅教授告知,也请允许我,在此向格罗滕迪克教授,致以最深的敬意与感谢。”
“能得到標准猜想提出者本人的审阅与肯定,尤其是关於美的评价,这对我而言,是极大的荣幸,也是最珍贵的鼓励。它让我確信,我所探索的路径,或许没有偏离前辈们曾经仰望的方向。”
“这份认可,是荣耀,更是鞭策。我会將这份对数学之美的追寻,继续下去,谢谢!”
掌声中,德利涅点头,眼含讚赏和欣慰。
不同於前面的质询环节,下面的自由交流时间,气氛就热烈的多。
不过也只限於对此领域研究比较深的学者,交流的都是自己真真切切的感悟,並在一些比较细节的问题上,请沈牧进一步讲解。
沈牧自然是一一与其深入探討,几乎每一个方向的话题都可以展开。
与这些业內大佬交流的过程中,沈牧发现自己的数学经验,甚至是其他学科的经验都有些增长,虽然增长缓慢。
现场学术气氛极其浓烈,眾位学者一度討论地忘我,忘记了时间。
而在与沈牧的交流过程中,人们也都终於意识到,沈牧能接连证明出几个世界级猜想並不是偶然,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实力確实强大。
以他的这个年龄来说,甚至是强到可怕的程度。
学术交流严谨深奥,但眾位学者探討之后,只觉酣畅淋漓。
这次会议確实是满足了眾人的所有期待,可以说是尽兴而归。
期间,沈牧注意到格里菲思目光呆滯地看著他,好似更加忧鬱,便关切问道。
“格里菲思教授,您有什么问题吗?”
格里菲思闻言抬眼,仿佛如梦初醒,最后他耸了耸肩。
“很遗憾,我没有任何问题。”
他的语气里听不出情绪,只有陈述事实的平静。
一旁的助手托马斯却听出格里菲思的落寞。
他很能理解,格里菲思来之前,或许还怀揣著在相关领域一较高下甚至有所突破的念头,而且毫无疑问,他认为自己会是这个会议上最重量级的人物。
但短短数小时內,他的认知被层层刷新。
从亲眼见证完备的证明逻辑,到阿蒂亚的盛讚,再到格罗滕迪克亲笔审稿意见的公布。
这一切,尤其是格里菲思本人听完报告后那无可置疑的沉默与最终的表態,都已充分表明,沈牧的证明坚实无比,无隙可乘。
也难怪导师从最初的昂扬姿態,现在背都显得佝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