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教授,您要不要看看您树立的这位学习榜样是谁?
亚歷山大的话音落下,萨克雷教授的神情果然不淡定了。
“都是mushen,就是那个华国燕京大学的学生?”
亚歷山大的声音也有点颤抖,因为教授的表情也极为悚然,令他感觉有点害怕。
“是的,教授。”
萨克雷喃喃,“这太罕见了,如此年轻如何能在这三个方面都有如此深刻的研究……”
不止如此,萨克雷深深觉得,能將电池材料中三个不同维度、同样艰深的挑战同时推进到如此深度,此人的研究视野、天赋实力与资源整合能力,令人惊嘆。
这绝非普通课题组所能为。
此时他才將注意力放在《自然》编辑发来论文时的邮件內容。
“萨克雷教授,诚挚感谢您迅速而极为负责的审阅。
但是现在还有一篇需要您审阅,作者仍然是沈牧,我推测这三篇论文他应该是一边写一边投稿,所以才造成没有一起出现在我们邮箱的情况。
很抱歉给您带去的不便。
不过沈牧虽然不是化学领域知名学者,但在数学界却是鼎鼎大名,前段时间,他还证明出了著名的格罗滕迪克標准猜想c和標准猜想d,以及霍奇猜想。
对了它们现在叫做格罗滕迪克-沈標准c定理、格罗滕迪克-標准d定理以及霍奇-沈定理,以提出猜想的数学家和mushen的姓名共同命名。
如果是別人,一齐发了这么截然不同的几篇论文过来,我们也许会觉得对方是在赶年底论文投稿kpi,內容上也许含金量不会很高。
但是以沈牧教授的知名度和研究风格来讲,我想这几篇论文也许值得严谨审阅……”
看完邮件的萨克雷那一如既往平静的面色好似再也保持不住。
但一旁的亚歷山大比他表现夸张的多。
“我说刚才听这个名字就特別的耳熟,原来是近来那位名声正盛的华国年轻数学家。”
“是学生没错,听说他只有十九岁,但已经在读博了,除此之外,他还是燕京大学最年轻的教授……”
兴奋过后,亚歷山大继而疑惑皱眉,“不是,他不是数学家吗,为什么又研究起化学领域来了?”
“不过一口气写三篇论文倒是十分符合他的风格,这位学者连世界级数学难题都是打包验证。”
十九岁……数学家?原来是他。
萨克雷內心震撼无比。
如此年轻的年纪如何在数学界持续作出如此成就之后,又同时將化学的这好几个领域研究的如此透彻,继而提出这么优秀的新想法和技术?
萨克雷此时的心情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太不可思议了,也许这就是天才?
而身在学术界,他其实见过许多传统意义上的天才,但如今了解过这位沈牧,才忽然觉得山外更有一重山。
……
华国,燕京大学。
令沈牧意外的是,素来以审稿时间长著称的《自然》很快给出了前两篇稿件评审通过的消息,说第三篇还正在审评,让他耐心等待。
语气之诚恳,好像是在安抚他,怕他把稿子撤回去一般。
沈牧表示理解,三篇论文虽然都是化学领域,但一个审稿人恐怕很难全部审完,这最后一篇估摸著可能是另外的学者审阅。
不过他也不著急,那几篇论文他都做过多次试验,且敘述精准细致,不论是哪位审稿,也是会过的。
但是最后將这几个技术整合在一起,形成新型电池的过程,还是要去实验室最终验证。
所幸跟陈秋望说过之后,沈牧可以自由在各个实验室穿梭。
而且不像別人脖子上要戴个出入证,沈牧不用,大家都认识他,他刷脸进出。
只不过有些麻烦的是,化院的研究生,博士生们一点也不比数院的那帮学姐学长含蓄,甚至还更加热情。
基本每到一个实验室外面,都有人请求让他签名,合照。
进了实验室之后,他需要什么,也几乎很快就有人把东西递了上来,搞得沈牧觉得自己像个主刀医生似的,就差有人给擦汗了。
不过这个状况在他做实验失败,实验室冒了几团白烟之后有了很大的改善。
毕竟追星的话不至於把自己置於如此危险的境地。
但確实每次也有那么几个学姐,冒著生命危险给他送眼镜什么的,送完立马跑走。
而沈牧也在烟雾中逐渐清醒,虽然这几项技术都是为了提升电池的性能,但结合在一起的时候却出现了问题。
沈牧把学姐拿来的眼镜戴上,抹了一把有点焦味的头髮。
看来,得想个办法克服伴隨这几项新技术而来的新的融合问题。
……
米国加州,史丹福大学材料科学与工程系。
雪莉·门茨教授的办公室宽敞明亮,白板上写满了复杂的化学方程式和实验设计草图。
她刚刚结束了与《自然》编辑部关於帮忙审阅一篇论文的电话。
此刻,门茨教授面前的屏幕上正是沈牧那第三篇关於“动態平衡保护层的原位形成方法”论文的pdf文件。
而这篇论文《自然》早已发过来,只是早先被她错过了。
“很精妙。”
她一边瀏览论文,一边低声讚嘆。
快速滚动著页面,门茨教授目光灼灼,“利用功能分子在电化学场下的可控聚合与重组,构建具有反馈调节能力的界面,这个想法很大胆。”
她尤其欣赏作者对自適应机制提出的物理模型,以及为验证它而设计的一系列精巧的、相互印证的对照实验。
“这不仅仅是看到了现象,而是在试图建立普適性的机理框架,这位学者所作的工作已经达到了这个细分领域的標杆水平。”
雪莉·门茨实在是有些激动,因为她意识到这个领域很久都没有这样创新性的突破了。
如果这个理论实验可以验证的话,这將意味著对电池,乃至更广泛的电化学界面现象的理解与控制,將从被动防护迈入主动设计与动態调控的新纪元。”
一番感嘆过后,她迅速在审稿系统中提交了意见,给出了“里程碑式工作,强烈建议发表”的最高评价,並详细列出了她的几点理由。
刚提交完毕,她实验室的几位博士生和博士后敲门进来,开始调试投影屏幕,搬椅子等,著手准备每周的组会。
门茨教授抬起头,眼神锐利,还带著刚才审稿时的兴奋与思考。
“都先停一下,”她示意学生们靠近,指向自己的电脑屏幕,“我刚审完一篇《自然》的投稿,作者是来自华国燕京大学的学生,论文內容是关於动態自適应界面膜的原位表徵与设计。”
学生们立刻围拢过来,知道能被导师这样评价的稿件必定不凡。
“看看他作的原位xps数据序列,电位解析度做到了0.1v,对c-o、c=o、lif等关键组分隨电位变化的定量分析做得非常乾净。还有这个,他设计了三组不同的电解液配方,分別阻断可能的不同反应路径,从而反推並验证了主导的界面形成机制。这种实验设计的逻辑链条,值得我们学习。”
她的语气从讚赏转向了熟悉的鞭策。
“我听说这位作者同时完成了另外两篇高质量的论文,涵盖合成与陶瓷工艺。一个人,或者一个小组,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在三个相关但不同的难点上都做到这种深度,这说明了什么?”
实验室里安静下来,学生们感受到了熟悉的压力。
“这说明,作者对科学问题深刻而系统的思考,以及强大的执行力。”
门茨教授目光扫过她的每一个学生,“再看看我们最近做研究的进度,你们有没有想说的?”
她的学生们確实都很惊讶。
对方是学生?还写了三篇备受业內资深学者认可的论文同时投到了《自然》,並且在通过率只有5%不到这样的传统数据下,三篇都建议通过了?
教授问他们什么想法?他们现在想的只能是对方到底是什么魔鬼啊?
门茨教授还在耳边滔滔不绝,语气十分严肃。
“而我们,在这个具体的界面问题上已经探索了相当一段时间。现在,有人拿出了接近终极答案的版本。这不是打击,这是最好的激励和榜样,它告诉我们,这个方向是对的,而且可以做到多好。”
而门茨教授还在教育自己的学生时,学生们已然发现了不对劲。
这篇论文的作者不是那位华国数学家沈牧吗?名字,年龄,国籍,学校等都一样,错不了的。
学生们惊讶的同时,面对导师近乎训斥的激励,心里实在有些委屈。
教授啊,您要不要看看您树立的这位学习榜样是谁?人比人会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