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菲尔兹奖,你们也得努力
王平又是上天入地,从头到脚地夸了他一通,沈牧才惊觉因为最近有点忙,不常遇见,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王平用这么些个四字成语讚美他了。
王平这次確实把沈牧夸了个够,而后才道:“你最近在化学领域的几个突破,还有前些日子在《自然》发的那篇关於融合实验的论文,在业界分量还是不小的,所以,这次去可能会领个奖回来,这是你的荣誉,也是咱们燕大的荣誉。”
原来如此,看王平的样子,沈牧似乎能想到他已经跃跃欲试开始想著要换下一批横幅了。
至於acs会给他一个什么奖,沈牧觉得也不大难猜,由於很长时间没有回覆邀请,那边邀请的比较急切,而且感觉奖项会比较重,匹配自己的年龄和成就,他猜大概是个亚当斯奖吧。
亚当斯奖是美国化学会颁发的重量级奖项之一,仅次於它的最高奖项普里斯特利奖章,以纪念在物理化学和催化科学领域做出开创性贡献的罗杰·亚当斯教授。
该奖项歷史悠久,旨在表彰在化学研究领域,特別是在物理化学、无机化学或相关交叉领域,做出卓越原创性贡献的杰出科学家,尤其关注那些具有重要理论或应用前景的前沿工作。
获奖者通常是在其领域內被公认处於领先地位的学者,其成果对化学科学发展產生了显著影响。对於沈牧而言,获得这个奖,不仅是对他近期在储能化学与界面科学领域一系列突破性工作的权威认可,也標誌著他在国际化学界主流影响力的进一步確立,其分量不言而喻。
拋开其他方面的原因不说,沈牧觉得这个奖倒还是值得领一下。
时间过得飞快,几天后,燕大春季学术会议如期开幕。
主会场內座无虚席。这次的与会阵容,確实再次超出了许多人的预料。
除了国內数学界的多位院士、资深学者悉数到场外,国际同行也来了不少重量级人物。普林斯顿大学的约翰·米尔诺教授、巴黎高等师范学院的米歇尔·莱因哈特教授、剑桥大学的蒂莫西·高尔斯爵士等顶尖学者均已在嘉宾席就坐。
引人注目的还有几位从燕大走出去、如今在国际数学界有所成就的学者,如目前在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任教的徐晨阳,以及在哥伦比亚大学任助理教授的张韦。
沈牧作为会议特邀的主评委,位置被安排在嘉宾席最前排的正中央,十分醒目。
会议开始之前,徐晨阳和张韦特意走过来与沈牧敘旧交谈。
“沈师弟,久仰了。这次回来,发现母校的数学氛围,尤其是前沿领域的活力,和几年前大不一样了。”
徐晨阳与沈牧握手,语气中带著感慨和讚赏。
张韦也笑道:“是啊,燕大的学术会议这么盛大,我认为沈师弟你功不可没。我们几个在国外的老同学私下聊,都觉得燕大数学的黄金时代恐怕要来了,就看你什么时候能把菲尔兹奖拿回来。”
徐晨阳接过话头,半开玩笑地说,“可不是,你看看,同样是燕大的学生,咱们母校对待咱们的待遇可不一样,主评委可就一个。不只是这样,我可听说了,咱们学校早有打算,等你一把菲尔兹奖拿回来,学校会为你成立一个『沈牧数学奖』基金会,专门奖励在数学前沿做出突破性工作的青年学者,光是想想都让人激动,当然我们也都是非常赞同的。”
对於徐晨阳的话沈牧不確定其真实性,因为他確实没听说过这个消息。
他微微笑道:“两位师兄可別打趣我了,再说了,菲尔兹奖可是我们共同的任务,你们也得努力。”
徐晨阳和张韦眼睛一亮,似乎受到些鼓舞,“行,要不我们也努力努力。”
不久,大会正式拉开序幕,报告环节开始。
轮到王强上台的时候,较之其他匯报人,他明显更加紧张。
从小內向使然,他从不会主动给自己报名演讲这种项目,要不是沈牧让他做这一次报告,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当著这么多人演讲。
因为他根本不擅长。
只不过站在台上,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看到正中央沈牧淡然而带著些许鼓励的眼神时,他瞬间觉得好多了。
同时他想到沈牧和他说过的话,“与会者最看重的,往往不是你解决了所有问题,而是你的工作能否打开新的思路,你的报告是有这个潜力的……”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了报告。
“各位老师、同学,下午好。我报告的题目是《bass猜想在特定辛范畴中实现的一种可能途径及遇到的障碍》。”
开场白语速略显缓慢,声音也有些发紧。但隨著他进入自己熟悉的报告內容,他的语调逐渐平稳,逻辑变得清晰起来。
“我们考虑一个紧致凯勒流形x,其有界导出范畴d^b(coh(x))配备一个布里奇兰稳定性条件σ。经典bass猜想关心代数k理论中某些映射的自然性。我们尝试在更范畴化的框架下理解它,即探究是否存在一个適当的稳定无穷范畴c,以及一族局部化函子,使得它们在k理论谱层面诱导的映射满足某个高阶融贯性图表,该图表编码了原始猜想的关係……”
儘管是阶段性进展报告,其中充满了没被解决的困难,但王强清晰地勾勒出了问题的核心、尝试的思路以及前进的方向和目標。
台下不少学者,包括前排的米尔诺、莱因哈特等人,都听得颇为专注,不时微微点头或在本子上记录著什么。对於一个年轻博士生来说,能在这个级別的会议上,如此清楚地阐述一个深刻而前沿的问题,已属难得。
报告结束,王强在掌声中走下讲台,后背隱隱有些汗湿,但眼神明亮,显然完成了一次重要的歷练。
茶歇时,徐晨阳端著咖啡走到沈牧身边,看著不远处正在和同学交流、脸色仍有些发红但神情兴奋的王强,低声问道:“沈师弟,刚才的报告,那些想法和遇到的困难,真是小王自己主导推进到这个深度的?我印象中他基础很扎实,但似乎还没到这个火候。”
徐晨阳认识王强,沈牧还是有点意外,不过想了想,徐晨阳和王强年龄差不许多,大家都是燕大的,认识也合理。
沈牧看了王强一眼,“思路和具体演算主要是他和组里其他同学一起完成的。我只在几个关键节点和他们討论过,比如提醒他们不要过早陷入具体代数模型的构造,应先思考更內蕴的范畴性质框架。他们的悟性和执行力很好,进步比我想像的快。”
徐晨阳感嘆道:“士別三日,当刮目相看。去年见他的时候,討论问题还稍显稚嫩,如今已经能在这个层面提出有深度的问题了。看来你这里,不仅是你自己作出的那些漂亮的成果,培养学生也很有方。”
他顿了顿,像是下定了决心,看著沈牧,语气郑重了一些,“沈师弟,不瞒你说,这次回来,看到燕大数学学科的气象,还有你这里的研究氛围和学生成长的速度,我很有触动。我已经基本决定,接受母校的邀请,下半年就回来全职工作。以后,咱们可能就是同事了,还请多关照。”
对此沈牧並不意外,他真诚笑道:“徐师兄能回来,是燕大数学的幸事,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