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前头那个穿黑袍的人还没来得及叫,嘴就被一只大手死死捂住,整个人猛地往后一拽,脚下一个踉蹌,袍角卷进泥里,当场摔得跪了下去。

后头那个护卫反应倒快,枪还没抬起,施琅的人已经一刀背砸在他手腕上。

“咔”的一声闷响!

火枪掉地。

第三人刚要转身跑,周哨总从侧边扑出来,膝盖往他腰上一顶,直接把人撞翻在地,手里短斧横过去,死死压著脖子。

“动一下,砍了你!”

这边动作太快了。

快到三个人都没来得及喊出声!

施琅从后头走出来,看了一眼地上的三人,声音压得很低。

“拖走。”

“別留痕。”

四五个人立刻上手,捆手,塞口,提枪,拖人。地上那杆火枪也被捡了,连脚印都有人顺手扫了两把。

这不是打仗,这是抓舌头。

快、准、稳,才是要紧的!

等三人被拖回新金山前埠时,天还没亮透。仓边那盏油灯还亮著,何文盛根本就没睡,一听动静,捧著簿子就出来了。赵海也带著两个亲兵赶了过来。

周哨总抹了把脸上的汗,嘿嘿一笑。

“都督,弄回来了。一个穿黑袍的,一个护卫,一个文书样的。”

施琅跟在后头,没笑,只衝地上那三人抬了抬下巴。

“看看。”

郑森已经从仓边走了出来。

他先没看人,只先看了眼那杆缴来的火枪和那只皮包。火枪是西夷式样,不值一提。倒是那只皮包,看著鼓鼓囊囊,不像普通杂役能背的。

“先把皮包打开。”

何文盛亲自上前,把包解了。

里头有几捲纸,有一本薄册,还有一只木匣,里头装著蜡封、羽笔和一小瓶墨。再往下翻,还有个小十字架和一串念珠。

周哨总一见那十字架,顿时乐了。

“成了!不是神父,也是神父身边干活的!”

施琅蹲下身,看了眼最前头那个黑袍人。这人年纪不大,三十出头,鼻樑高,嘴边一圈胡茬。袍子是灰黑色,不是神父那种讲究的长袍,但也不是普通杂役能穿的。看样子,多半就是教会里的修士或者帐房。

郑森却没急著下结论。

“何塞呢?”

“在。”

翻译带著何塞过来。

何塞一看地上那三个人,脸都白了。尤其看到那个黑袍人时,眼睛猛地一缩。

郑森没问別的,只指著那人。

“认。”

翻译转过去。

何塞喉头动了动,低声吐出一个名字。

“贝尔纳多。教会帐房。认字,会写,会管帐,也替神父送信。”

这一句出来,周哨总立刻咧嘴。

“还真让施將军押中了!”

施琅只是冷哼一声,没接这茬。

郑森点头。

“护卫呢?”

何塞又看了两眼。

“不是教堂的,是庄园那边的护卫。另一个,是替贝尔纳多抄帐的小书办。”

够了。

这个人,值钱!

而且看这身行头和包里的东西,他今晚出来,绝不是散步。

郑森往后退了半步。

“把这三个分开。护卫和书办先押去侧仓,这个贝尔纳多,留下。”

“是!”

人很快被分开拖走。护卫还挣扎了两下,被周哨总手下的人一脚踹在膝窝,整个人就跪下去了。倒是那个叫贝尔纳多的,反而一路都不怎么动,可他眼里的惊惧,压都压不住。

等人被带到仓边木桌前,何文盛让人取下他嘴里的布。

贝尔纳多张口就咳,咳得眼泪都出来了。等他好不容易喘过气,第一句话不是求饶,而是西班牙话里最常见的咒骂。

翻译听完,嘴角扯了一下。

“他说咱们是异教徒,是海盗,是该下地狱的魔鬼。”

周哨总一听,抬腿就想踹。

郑森抬了抬手。

“別急。”

他走到桌边,低头看著贝尔纳多。

“告诉他,骂没用。”

翻译转述过去。

贝尔纳多抬起头,脸色发白,嘴唇却还硬。他又说了一串。

翻译道:“他说,他是教会的人。若你们动他,圣母和国王都不会放过你们。”

周哨总直接笑出声。

“都到了咱手里了,还拿国王压人!”

郑森却没笑。

他只是拿起那本薄册,慢慢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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