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赵地主,靠在椅子上,头歪著,嘴角淌著口水,呼嚕声都起来了。

吴副会长强撑著,可眼皮子直打架,脑袋一点一点的,跟鸡啄米似的。

越来越多的人趴下了。

有的趴在桌上,有的靠在椅子上,有的乾脆躺在地上了,横七竖八的,跟战场上的尸体似的。

碗碟打翻了,酒洒了一地,菜汤流得到处都是。

有人还在挣扎,手撑著桌子想站起来,可腿不听使唤,站到一半又坐回去了,屁股砸在椅子上,“咚”的一声。

“不对……”有人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句,“这酒……不对……”

话没说完,头一歪,也趴下了。

院子里头的人,一片一片地倒下去。

跟割麦子似的,一排一排地往下倒。

先是院子外头的,然后是院子里头的,再是大厅里头的。

几百个人,没几个还能坐著的了。

罗大志趴在桌上,脸埋在肘子里头,一动不动。

李赛花靠在椅子上,眼睛闭著,呼吸还算平稳。

罗青雀歪在孙夭夭肩膀上,睡著了。

孙夭夭坐在那儿,身子晃了晃,又晃了晃,最后也趴下了。

连王九金也晕倒了。

他坐在椅子上,头往后仰著,靠在椅背上,眼睛闭著,一动不动。

手从扶手上滑下来,垂在身体两侧。

酒杯从手里掉下去,在桌上滚了两圈,“当”的一声,掉在地上,碎了。

院子里头,顿时安静了。

安静得不正常!

没有划拳声,没有说笑声,没有碗碟碰撞的声音。

只有风吹过院子的声音,“呜呜”的,跟鬼叫似的。

还有灯笼在风里头晃来晃去,“嘎吱嘎吱”的。

安静了好一会儿。

“嘎吱——”

大门开了。

一个人从门外头走进来了。

穿著一身日本军服,土黄色的,腰里別著军刀,脚上蹬著皮靴,踩在石板地上,“咔、咔、咔”的,一下一下的,跟催命似的。

身后跟著十几个黑衣人。

清一色的黑色夜行衣,手里端著枪,枪口黑洞洞的,对著院子里头那些趴著的人。

打头的那个人,走到院子中间,站住了。

他抬起头,月光照在他脸上。

白白的,胖胖的,戴著一副金丝眼镜。

正是李文。

穿著日本军服的李文。

他站在院子中间,张开双臂,仰著头,对著天。

“哈哈哈——”

他笑了。

笑声又大又尖,跟夜猫子叫似的,在院子里头迴荡著,震得灯笼都晃了。

“八嘎!”

他笑够了,低下头,看著满院子趴著的人,嘴角咧得老开,露出两排发黄的牙齿。

“这些人,还不全死在我手里?”

他抬脚,踢了一下脚边趴著的一个嘍囉。那嘍囉动了一下,没醒。

“这就是和我们做对的下场!”

他转过身,朝身后的黑衣人一挥手。

“去,砍掉王九金的脑袋!”

“哈依!”

一个黑衣人应了一声,从腰里拔出刀。

刀身雪白,在月光底下一闪一闪的,刀刃上有一道细细的血槽,看著就瘮人。

他提著刀,大步朝王九金走过去。

步子又重又稳,踩在石板地上,“咚、咚、咚”的。

王九金还靠在椅子上,头仰著,眼睛闭著,一动不动。

月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脸照得惨白惨白的,跟一张纸似的。

黑衣人走到他跟前,站住了。

他低头看了王九金一眼,嘴角抽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什么。

然后他举起刀。

刀举过头顶,刀刃朝下,对准王九金的脖子。

刀带著风声,“呜——”的一声,砍向王九金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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