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是真中了迷药的,天城的豪绅们,一个个睡得跟死猪似的,呼嚕声此起彼伏。

“他们中的是迷药,死不了,睡一觉就好了。”

李文的身子晃了一下,差点没站稳。他扶住了旁边的柱子,手指头抠著柱子上的木纹,指节发白。

院子里头,越来越多的人醒了。

周会长揉了揉眼睛,从桌上爬起来,迷迷糊糊地看了看四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赵地主也醒了,靠在椅子上,打了两个哈欠,口水还掛在嘴角上。

那些当兵的,一个接一个地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捡起地上的枪,把枪口对准了那十几个黑衣人。

几百桿枪,黑洞洞的,齐刷刷地对著李文和他的手下。

那十几个黑衣人的脸全白了。

有人手开始抖,有人腿开始抖,有人枪都端不稳了,枪口晃得跟风里的树枝似的。

李赛花也醒了。

她从桌上抬起头来,揉了揉眼睛,看了看四周,然后看见了李文。

看见了他身上那套土黄色的日本军服。

看见了他腰间的军刀。

看见了他那张熟悉的脸,可那脸上的表情,陌生得很,陌生得跟换了个人似的。

李赛花的眉头皱了一下,又皱了一下。

“爹?”

她叫了一声,声音里头带著疑惑,带著不解,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你怎么穿著日本人的衣服?”

李文转过头,看著她。

他的脸上,忽然露出一种奇怪的表情。不是尷尬,不是愧疚,是一种……解脱?

像是憋了二十年的一口气,终於可以吐出来了。

“哈哈哈——”

他笑了。

笑声又大又响,在院子里头迴荡著,跟敲破锣似的,刺得人耳朵生疼。

“我本就是日本人!”

他的腰杆一下子挺直了,挺得笔直笔直的,跟刚才那个嚇得发抖的人判若两人。

“我臥薪尝胆,在天城潜伏二十年,还当上了市长!”

他的声音大得很,整个院子都听得清清楚楚,每个字都跟炸雷似的,炸得人耳朵嗡嗡响。

李赛花的身子晃了一下。

她扶著桌子,手指头抠著桌沿,指甲都快掐进木头里了。

她的脸一下子白了,白得跟纸似的,嘴唇在发抖,眼眶红了,可没有眼泪。

“那我呢?”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跟蚊子叫似的,可在场每个人都听见了。

李文看著她,嘴角咧开了,露出两排发黄的牙齿。

“你当然也是日本人。”

这几个字跟五把刀子似的,一刀一刀地扎进李赛花的心口。

李赛花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瞪得溜圆,瞳孔缩成了针尖。

她的嘴巴张著,合不拢,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震惊还是愤怒还是不敢相信,几种顏色搅在一块儿,跟打翻了顏料盒似的。

“不可能……”

她摇了摇头,又摇了摇头,头髮甩得满天飞。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她猛地站起来,双手抓住桌沿,一使劲!

“咣当!”

那张八仙桌被她掀翻了,桌上的碗碟盘子全飞了,摔在地上,“噼里啪啦”碎了一地,菜汤油水溅得到处都是。

她的眼睛红了,红得跟两团炭火似的,眼眶里头全是血丝。

她抓起什么砸什么,碗、碟、盘子、酒壶、茶杯,全砸了,砸得满地都是碎片。

院子里头的人全看著,没人拦她。

李赛花砸了一阵,砸累了,喘著粗气,胸口一起一伏的。

她站在满地的碎片中间,头髮散了,衣服上全是菜汤油渍,跟个疯子似的。

她抬起头,看著李文。

“你骗了我二十年。”

她的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跟冰碴子似的,又冷又硬。

李文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头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得意。

“我是日本人,你也是日本人,这是事实,改不了,我命令你现在去杀了王九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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