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司令!马司令!”

罗信站在城墙上头,双手拢在嘴边,朝下头喊了一嗓子。

声音在清晨的雾气里头炸开,传出去老远,连城外的树梢都震得直颤。

“前天你们还帮我们打孙传业,今天怎么就翻脸了!”

他的声音里头带著一股子不解,也带著一股子气。

前几天还是一个战壕里的盟友,一起喝酒庆功,转眼就把枪口对准了你,这事儿搁谁身上谁不窝火?

城下头,黑压压的队伍停下了。

刘玉昌骑在马上,往地上“呸”了一口,唾沫星子喷出去老远。

“王九金那小子把我和老马当猴耍了!”他的声音又尖又响,跟敲破锣似的,“我今天就要出口恶气!”

手一挥,令旗“呼啦”一声展开。

“攻城!”

这一声令下,天地都变了顏色。

“轰轰轰——”

炮先响了,几十门炮同时开火,炮弹拖著长长的尾音,从空中划过来,跟一群黑色的乌鸦似的,发出刺耳的尖啸。

第一炮砸在城墙上,“轰”的一声,碎石乱飞,灰土扬起来老高,跟一朵灰色的蘑菇云似的。

城墙上的砖头被炸得四处飞溅,有的砸在兵们的脑袋上,脑浆子都砸出来了。

第二炮砸在城楼子上头,木屑横飞,一根房梁被炸断了,从半空中掉下来,“咔嚓”一声摔成了两截。

第三炮、第四炮、第五炮……

炮弹一个接一个地砸过来,跟下冰雹似的,炸得城墙直颤,炸得人站都站不稳,脚下的砖头都在抖。

“趴下!都趴下!”

罗信扯著嗓子喊,声音在爆炸声里头跟蚊子叫似的,他自己都听不清自己在喊什么。

兵们全趴下了,趴在垛子后头,趴在城墙的斜坡上,趴在地上,一个个捂著脑袋,缩著脖子。

灰尘落下来,糊了一脸,糊了一嘴,嘴里头全是土腥味儿,牙磣得很,跟嚼了沙子似的。

炮还没停,枪又响了!

“叭叭叭叭——”

子弹跟下雨似的,噼里啪啦地打在城墙上头,打出一排排白印子,碎石乱飞,溅得人一脸灰。

有的子弹从垛子缝里钻进来,“啾”的一声从耳边飞过去,带著一股子热气,跟烧红的铁条似的,擦著脸皮过去,火辣辣的疼。

秦兵趴在地上,嘴里头骂骂咧咧的:“操你姥姥的!打炮不够还打枪!有本事上来跟老子拼刺刀!”

骂归骂,他可没閒著,一边骂一边把枪架在垛子上,朝下头瞄,眼睛眯成一条缝,呼吸都屏住了。

罗信也把枪架起来了,深吸一口气,稳住手,眯著一只眼。

城下头,黑压压的人潮涌过来了。

那些兵端著枪,猫著腰,跑得飞快,跟一群灰色的老鼠似的,乌央乌央地往前冲,一眼望不到头。

有的扛著云梯,长长的云梯扛在肩上,两头一晃一晃的,跑起来“咣当咣当”响。

有的推著撞车,木头轮子“咕嚕咕嚕”地碾在地上,压出一道道深沟。

有的抱著炸药包,猫著腰,跟在队伍后头,跟兔子似的躥得飞快。

“冲啊!衝上去!”

“拿下阳城!每人赏大洋一百!”

“先登城者,官升三级!”

后头的军官在喊,声音又大又粗,在枪声里头穿透过来,清清楚楚的,跟锥子似的扎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那些兵听见了,跑得更快了,恨不得长出四条腿来。

云梯搭上来了!

第一架云梯搭在城墙上头,“咣当”一声,梯子头扣在垛子上,木头和石头碰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响声,震得垛子上的灰都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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