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兵哭了,抱著枪哭,蹲在地上哭,靠在墙上哭。有的兵笑了,咧著嘴笑,笑得跟个孩子似的。

有的兵又哭又笑,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谁也分不清是哭是笑。

这两天,他们扛得太苦了。

一千多人打四千人,打了两天,死伤过半。可他们扛住了,没退一步,没丟一寸地。

现在,大帅回来了。

王九金的眼眶也红了,鼻子酸酸的,他深吸一口气,把泪逼回去了。

这时候,城门口涌出来一群人。是吕飞燕白玉兰金喜善她们!个个喜极而泣!

“九金……”白玉兰只叫了一声名字,就说不下去了,喉咙堵得慌。

王九金伸手,把她们拉进怀里,她们围在他身边,有的哭得浑身发抖。

六个女人,六个美人,全部灰头土脸,还有受伤的,一个接一个地抱著王九金,哭成一团。

周围的兵们看著,有的在笑,有的在抹眼泪,有的把脸扭到一边去。

王九金把六个女人都抱了一遍,胳膊都抱酸了,可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断过。

他退后一步,看著她们,一个一个地看过去,从左到右,从右到左。

吕飞燕,李香馨,白玉兰,春桃,金喜善,楚明玉。

六个美人的脸上全是泪,眼睛红红的,鼻子红红的,可每个人都在笑,笑得跟花似的,在火把的光里头,好看得很。

王九金深吸一口气。

“走,进城。”

进了城,王九金先去看伤员。

城里的医院不够用,好几间大房子改成了临时伤兵营。

屋子里头点著油灯,昏黄的光照著那些躺在床上的伤兵,有的人少了一条胳膊,有的人少了一条腿,有的人胸口缠著绷带,有的人头上包著纱布,白色的纱布上渗著血,红得刺眼。

有的伤兵看见王九金进来了,挣扎著想坐起来,王九金赶紧走过去,按住他。

“別动,躺著。”

那伤兵抓住王九金的手,眼泪就下来了,嘴唇哆嗦了半天,只说出一句话。

“大帅……阳城……保住了……”

王九金的眼睛又红了,他使劲点了点头。

“保住了,你们保住的。你们都是好样的。”

他从头走到尾,从一个床铺走到另一个床铺,一个一个地看过去,有的说几句话,有的拍拍肩膀,有的只是握握手。

每一个伤兵看见他,眼睛都亮了,亮得跟灯似的。

从伤兵营出来,王九金的脸色沉了下来。

打了两天,死了几百人!

他回到临时的指挥所,孙夭夭、孙玉雪、罗青雀、罗信、秦兵都已经在了。孙惊鸿四个也在,站在一旁,安安静静的。

王九金坐下来,让人把地图摊开。

“刘玉昌和马信芳跑了,可他们的主力还在。他们跑了多远?往哪个方向跑了?”

罗信指著地图,“往东跑了,大概三十里地。他们的援兵下午就到了,要是跟他们会合,人数更多。”

王九金的手指头在地图上敲了两下。

“他们跑了咱们就先不管,先把城守住,把伤员安顿好,把弹药补充上。等他们来了,再打。”

几个人点了点头。

王九金刚想再说什么,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又急又重,跟擂鼓似的。

门“咣当”一声被推开了。

一个传令兵衝进来,跑得满头大汗,脸上全是灰,嘴唇都裂了,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大帅!大帅!不好了!”

王九金的眉头一皱,心里头“咯噔”一下。

“什么事?”

传令兵弯著腰,手撑著膝盖,喘了好几口气,才抬起头来。

他的脸上全是惊慌,眼睛里头全是恐惧,嘴唇在抖。

“大帅!刘玉昌和马信芳的援兵到了!得有一万多人,正往阳城这边开过来!”

这话一出口,屋里头一下子安静了。

安静得可怕。

安静得能听见油灯芯燃烧的“噗噗”声,能听见外头风颳过的“呜呜”声,能听见每个人喉咙里头咽唾沫的“咕咚”声。

一万多人。

一万多人是什么概念?

阳城里头的兵,加上王九金带来的人,一共也就三千多。

三千对一万,怎么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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