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金丰从背后打,王九金从前面打,两面夹击,像两块磨盘似的把刘玉昌和马信芳的部队夹在中间,碾得粉碎。

不到半个时辰,战斗结束。

战场上到处都是俘虏,黑压压地蹲了一片,双手抱头,枪被缴了堆成小山。

刘玉昌和马信芳被押到了吴金丰面前,几个当兵的把他们按在地上。

两个人狼狈得不成样子。

刘玉昌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额头肿了一个大包。

军装被撕破了好几道口子,露出里头白花花的肥肉,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牙齿磕得咯咯响。

马信芳更惨。帽子没了,头髮乱得跟鸡窝一样,脸上被火药熏得漆黑,只露出两只惊恐的眼睛,在眼眶里头骨碌碌地转。

军装扣子全扯掉了,露出里头的白汗衫,汗衫上全是汗渍和血点子。

这个刚才还吼著“半个时辰拿下阳城”的人,现在缩著脖子,跟一只被猎人活捉的野猪似的,浑身直哆嗦。

“跪下!”

两个士兵一脚踹在他们腿弯上,“扑通”两声,两个人齐齐跪在了地上,膝盖磕在碎石子上,疼得齜牙咧嘴。

“大帅!大帅饶命!”

刘玉昌磕了一个头,脑门撞在地上,“咣”的一声脆响,抬头的时候额头上青了一大块,皮都磕破了!

“是王九金先耍我们的!他把天城一家许了两家,耍得我和老马团团转,我们这才来打他的!我们对大帅您可没有半点不敬之心啊!”

马信芳也跟著磕头,磕得比刘玉昌还响,脑门都磕出血了!

“是啊大帅!我们心里头一直敬著您呢!天地良心,日月可鑑!我们对您要是有一丝一毫的不敬,天打五雷轰!”

吴金丰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们。

他穿著一身深蓝色的军装,腰间挎著指挥刀,身板在马上挺得笔直。

可仔细看,就能看出不对劲,他的脸色苍白得跟纸似的,嘴唇没有一丝血色,乾裂得起了一层白皮。

眼睛下头一片青黑,深深陷进去,颧骨高高凸起,整个人瘦得都快脱了形,军装穿在身上都有点晃荡。

他咳嗽了两声,用一块白手帕擦了擦嘴,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清清楚楚的。

“刚才,是谁说我是乳臭未乾的小子?”

马信芳的脸一下子白了,比刚才还白,白得跟死人似的,眼珠子都不会转了。

他猛地抬起手,照著自己的脸就扇。

“啪!”

左脸一下,声音又脆又响,脸上立刻肿起五道红印。

“啪!”

右脸一下,比左脸还重,嘴角都被扇破了,淌出一道血丝。

“是我嘴臭!是我乱说!我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对大帅不敬!我不是东西!我是畜生!我这张臭嘴!”

他说著又连扇了三四巴掌,两边脸全肿起来了,红通通的,跟猴屁股似的,脸上之前被火药熏的黑灰被眼泪和血冲得一道一道的,看著又惨又噁心,哪还有半点司令的威风。

吴金丰看著他,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他在想。

杀了这两个人,容易,两颗子弹的事。

可杀了之后呢?他们手下还有不少残部,虽说今天打残了,可散在各处的加起来还不少。

万一这些残部散了,跑到山里当土匪,或者投了日本人,都是大麻烦,眼下青省的局势刚稳定下来,再也经不起大的折腾了。

想到这里,他开口了。

“起来吧。”

刘玉昌和马信芳愣住了,跪在地上,互相看了一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饶你们这一次。”

吴金丰的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跟钉子似的扎进两个人的心里!

“回去好好当你们的司令,別再动什么歪心思。下次再犯到我手里,就不会是跪一跪这么简单了。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明白!谢大帅不杀之恩!谢大帅!”两人又连磕了好几个头,这才战战兢兢地爬起来,腿软得差点站不住。

“滚吧。”

刘玉昌和马信芳如蒙大赦,转身就要跑。

可两个人刚才跪得腿都麻了,踉踉蹌蹌的,跑了几步差点摔倒,互相搀扶著才站稳。

他们带著残兵败將一溜烟地跑了,跑得比兔子还快,连丟在地上的枪炮都不要了。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

炼金手札:疯骷髏狂想曲

佚名

网中人

佚名

灰鼠先生的炼金日志

佚名

恋综:让你正能量,没让你搞抽象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