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金丰咳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直起腰,把沾了血的手帕往袖子里一塞,脸上还在笑。

那笑容虽然虚弱,可里头的高兴劲怎么都压不住,跟捡了一条命似的,不对,不是跟,是真的捡了一条命。

“啥时候治?”

他喘著气问,眼睛亮得跟两盏灯似的,迫不及待地盯著王九金。

“现在就治。”

王九金转身推开了书房通往臥房的门,“到臥房去,到床上躺好了。”

“好的,王大哥!”

吴金丰像个乖宝宝,跟著王九金往臥房走,脚步是飘的,真的跟踩在云彩上一样。

他走的那几步路歪歪扭扭的,胳膊甩得老高,掩饰不住的高兴从每一个毛孔往外冒。要不是身子太虚,他能蹦起来。

进了臥房,吴金丰三两下蹬掉靴子,往床上一躺,两手交叠放在肚子上,仰面朝天,眼睛还睁著,盯著天花板上那盏煤油灯,嘴里念叨著:

“大哥,你可真是我的贵人。等治好了病,我非得好好谢谢你不可!”

“先別说话。闭眼,把气调匀了。”

王九金走到床边,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羊皮卷,展开来,里头密密麻麻地插著七十二根金针。

这些针有长有短,有粗有细,每一根都打磨得光滑鋥亮,在煤油灯昏黄的光下头泛著一层柔和的暖光。

他伸出两根手指捻起一根最粗的金针,放在灯上烤了烤,针尖在火焰上微微发红。

吴金丰看著那根金针,咽了口唾沫,“大哥,这针……得扎多深?”

“別怕,不疼。你要是乱动,针偏了可就不好说了。”

吴金丰赶紧闭上嘴,闭上眼睛,把呼吸放平了。

他虽然平时吊儿郎当的,可关键时刻还是知道轻重。王九金说要他別乱动,他就不乱动,浑身的肌肉都放鬆了,跟一摊泥似的摊在床上。

王九金深吸一口气,右手捻针,左手在吴金丰身上按了按,找准穴位,先扎了心口正中的膻中穴。

针尖刺破皮肤的那一刻他手腕一沉一捻,金针稳稳地扎了进去,入肉三分半,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吴金丰的眉头皱了一下,可没睁眼,也没动弹。

第二针扎在关元穴。第三针,气海!第四针,神闕。

王九金的手很快,快得让人眼花繚乱。

七十二根金针一根接一根地扎下去,他的手在吴金丰身上起落翻飞,每一针都精准得可怕,深浅分毫不差,穴位一个不错。

这套针法他在心里头演练了不知道多少次,可真到动手的时候,额头上还是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这七十二针的顺序、深度、手法一点都不能错,错一针,轻则前功尽弃,重则人当场就得死翘翘。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七十二根金针全部扎完。

吴金丰身上扎满了金针,看著跟一只金刺蝟似的。

针尾在灯光下颤颤巍巍地晃著,泛著针身上流动著一层淡金色的光泽,跟活的似的。

吴金丰的呼吸变得很平稳,很悠长,胸口的起伏慢慢减弱了,像是进入了一种极深的睡眠。

针扎完了,这才是第一步。

接下来的才是真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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