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翘著二郎腿坐在木板床上,嘴里叼著一根烟,嘴角往下撇著,脸上写满了七个字,你们能把我怎样。

江天乐,东北督军江林的独子。

王九金扫了一眼牢房,床上有铺盖,桌上还有酒有肉,桌上甚至放了本花里胡哨的画报。这哪里是坐牢,分明是在住旅馆。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罗永强脸上,那目光不重,可罗永强被看得后脊樑发凉,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

“怎么不上刑具?”

罗永强额头上一下子冒出了汗,黄豆大的汗珠子顺著鬢角往下淌。

他结结巴巴地解释:“您不吩咐,没人敢动手……再说他毕竟是江大帅的儿子,万一以后……”

“废物。”王九金的声音不高,可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掏出来的。

罗永强脸色刷地白了,赶紧掏出钥匙开门,手抖得钥匙孔都戳不进去,连著懟了好几下才勉强插进去。

铁锁咔嗒一声弹开,柵栏门吱呀一声拉开。

江天乐歪著脑袋打量著进来的人,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嘴角掛著一抹欠揍至极的冷笑。

他漫不经心地弹了弹菸灰,把菸头丟在地上用皮鞋踩灭。

“你就是阳城司令王九金?”

他把脑袋歪到另一边,目光在王九金身上上下扫了一遍,像是在打量一件不怎么值钱的货物。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又尖又油,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知道我爹是谁吗?”

王九金没说话,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

“我爹是江林大帅。”

江天乐站起来,把手插进西裤口袋里,往前走了两步,脸凑到王九金面前不到一尺的距离。

他个子矮,看王九金要微微仰著头,可那副表情居高临下得像是他在俯视。

“你今天给我磕三个响头,赔礼道歉,我就当这事没发生过,我回去跟我爹说一声,咱两家还是朋友,怎么样?”

王九金嘴角慢慢弯了起来,弯成一个冷峻而嘲讽的弧度。

“江少爷这么大气?只让磕三个?”

江天乐听见这话,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他以为王九金怂了,以为这个阳城的小司令被他爹的名號嚇住了,他把下巴又往上抬了半分,眼睛眯成两条缝。

“你要过意不去!”

他拖长了调子,用一种轻佻到近乎褻玩的目光瞟了王九金一眼,“把你那个当校长的姨太太送我玩玩也行。”

他又咂了下嘴,像是在回味什么美味,声音软绵绵的满是下流的暗示。

“真漂亮啊!那腰,那身段,比我在东北玩过的所有女人都强,上次在街上没摸够,那皮肤滑得!”

王九金脸上的肌肉跳动了两下。

然后他的眼睛眯了起来,瞳孔里烧起了两团冰火。

那眼神已经不是在看待一个活人,而是在打量一具钉在棺材板上的尸体。

他往前迈了一步。

军靴踩在水泥地面上,咚的一声闷响,在狭小的牢房里迴荡开来。

江天乐嘴角的冷笑僵了一下,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腿肚子撞在了木板床沿上。

“你別乱来!”

他又往后退了一步,后腰撞在了铁柵栏上,发出哐当一声响。

他下意识地举起双手挡在胸前,手上戴著的那枚硕大的翡翠戒指在灯光下闪著幽绿的光。

“我爹是江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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