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医局里最不可逾越的规矩。

只要教授没有说可以坐,哪怕是只差一步的助教授,也只能规规矩矩地站著听讲。

“教授,您找我们。”

今川织走到办公桌前两步远的地方,微微欠身。

桐生和介跟在她身侧。

西村教授放下了手里的病歷复印件。

不过,倒也没有急著说话。

而是先是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

“今川医生,桐生医生。”

“原田社长那边的情况,我大致听说了。”

“康復科那边也提交了评估报告。”

“说是下地復健的时候,出现了坐骨神经的疼痛症状,有这回事吗?”

她的语调听不出什么情绪倾向。

今川织微微低了低头。

“是的,教授。”

“病人確实反映了下肢存在放射性疼痛。”

“但我们在第一时间进行了详细的影像学排查,假体的位置和角度非常標准,周围骨床条件也很理想。”

“手术本身没有任何问题。”

听到她的回答。

西村教授倒还没开口,武田裕一倒是先侧过身来。

“今川医生,有自信是件好事。”

“不过,病人的感受也是做不了假的。”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有些像是在指导后辈。

“只要你们好好道个歉。”

“说是术中不可避免的副损伤,也不是什么不可饶恕的过错。”

“原田社长也是个通情达理的人,是能谅解的。”

这话说的。

表面上是在替今川织开脱。

但只要她认了,那么她在术中弄伤了病人坐骨神经这件事,就算盖棺定论了。

水谷光真站在另一侧。

该说不说,武田裕一给出的这个阶,確实很诱人。

承认一个轻微的术后併发症,让病人在床上多躺几天,给点营养神经的药物。

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但……

他咬了咬牙,往前走了一小步。

“武田君。”

“今川医生的技术,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既然检查没问题,那就是说手术也完全没有问题。”

常规的医疗意外,也是意外。

一旦承认了,以后今川织在第一外科里的风评就会直线下滑。

原田社长是医院重要的赞助人没错。

失去她,会失去一大笔钱。

而失去今川织,就意味著他失去了正教授的爭夺资格。

別说什么断尾求生。

桐生和介跟她是穿一条裤子的。

这叫断尾吗?

这叫路易十六,头都没了。

“水谷君,我知道你一向护著手下的人。”

武田裕一面色不改,淡淡地笑了笑。

“但这是原田社长。”

“她对我们医院的捐赠,还有在整个前桥市商界的影响力,你也是清楚的。”

“把事情说清楚,该怎么治就怎么治。”

“非要咬死说自己没问题,只会让別人觉得我们推卸责任。”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

西村教授听著两位助教授的爭论。

她其实更倾向於武田裕一提出的处理方式。

原田信子是vip病人。

最需要的是一个让她觉得心里舒坦的交代,而不是医学推理论证。

只要这边给出一个明確的“小失误”结论。

再由她出面去探望一下,稍微配合著打个圆场,后续做一下康復治疗,不管是什么,这件事也就能压下去了。

但她没有表態。

目光不动声色地越过了今川织,落在了站在稍后半步的桐生和介身上。

她还记得安田一生在电话里,代小笠原教授说的话。

以及,接下来的重症外伤救治中心试行计划。

过了一阵。

西村教授放下茶杯。

还没说话呢,仅仅是这一个动作,就让武田裕一和水谷光真同时停下了爭论。

“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吧。”

她看著桌上的病歷,慢条斯理地开口。

“原田社长是我们医院的重要病人。”

“年纪大了,手术后身体不適,情绪难免会有波动。”

她斟酌了一下词句,声音依然平缓。

“今川医生。”

“既然影像上看不出器质性的损伤。”

“那就把它当作是一次比较罕见的术后併发症来处理吧。”

“这不会记录在你的执业档案里。”

“只是一次內部的沟通。”

她给出了最终的裁决。

各打五十大板,既顾及了vip病人,也保全了今川织的实际履歷。

今川织咬著下唇。

凭什么?

自己清清白白的一手术,因为她不是大局,就要平白背上一个业务不精的罪责吗?

可是……她能反抗吗??

在医局里,教授的决定就是绝对的规则。

“我……”

她张了张嘴,正准备低下头,把这口委屈咽下去。

只是认个错而已。

没事的,反正自尊也不能当饭吃。

“西村教授。”

桐生和介却突然往前走了一步,和今川织並肩站立。

“明明手术是没有问题的。”

“这就是把没有发生过的失误强加在我们头上。”

“我和今川医生……”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先是转过头去看了看水谷光真,又看了看武田裕一。

最后,他再次直视著西村澄香的双眼。

“不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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